我們是誰?
這是一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反正我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按照我們的猜測,我父親和他關(guān)系應(yīng)該算不上很好。
而雪父在遲疑了一下,很含蓄地說道:“請問你是不是有一個叫李耿的弟弟?”
李陽聽到這句話之后,神色明顯變了一下,隨后滿臉驚訝之色道:“你知道我弟弟在哪?”
他的反應(yīng)很激烈,而且完全超乎我們的想象,而且從他的反應(yīng)之中,我明顯感覺到驚訝之中的驚喜,這完全和我們之前的猜測是相反的。
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是很希望見到我的父親,那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父親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回來?
而這個時候雪父在開始的意外之后,很快地調(diào)整了自己的態(tài)度,直接說道:“很遺憾,這次回來的是李斌的遺體!”
“什么?”李陽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急聲道:“我弟弟死了?在哪?快帶我去!”
說話間,他一把拉住雪父就向著外面走去。
看著雪父被李陽拉著離去的背影,我頓時跟上去,心中卻更加的疑惑。
從他的狀態(tài)上來判斷,他們兄弟倆的感情應(yīng)該是很好,但到底為什么父親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這件事,甚至于自己都不回來?
搞不懂!
李陽在見到我父親遺體之后,那悲痛的表情是無法掩飾的,而因?yàn)樗某霈F(xiàn),四周也逐漸圍滿了李胡同村的村民。
“聽說是李家老二回來了?”
“對啊,當(dāng)年那件事之后,離開估計(jì)也有十五六年了吧,這么多年都沒回來,沒想到最后回來的卻是遺體!”
“哎,誰說不是啊,當(dāng)年李家老二可是我們村出了名的大學(xué)生,沒想到一步錯竟然落到這種地步!”
四周議論紛紛的聲音只讓我皺眉頭,十五六年前?
我今年十八,如果這些人說的沒錯的話,那就是說我是在這個村子出生的?
是這樣嗎?
我出生在這里?
等到李陽從靈車上下來之后,四周議論的聲音這才停止,而他則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直接掏出身上的煙向著四周讓了一圈,口中說著:“我弟弟今天回家,各位多多擔(dān)待啊!”
“沒什么,老二雖然這么多年沒回來,但總是村上人不是,這有什么擔(dān)待的!”
“對!這都是應(yīng)該的!”
在讓了一圈煙之后,李陽向著周圍說了一句:“老二的后世這幾天就會操辦,哥幾個有時間的都來??!”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轉(zhuǎn)身走到我們身邊,直接說道:“我弟弟是怎么死的?”
關(guān)于這個問題,雪父直接看了我一眼,隨后說道:“這件事說來就話長了,你看靈車也不能一直停在村口吧,要不咱們先把靈車找個位置停下?”
李陽聞言頓時點(diǎn)點(diǎn)頭道:“對,對,你看我都糊涂了!”
有他張羅著帶著我們開車進(jìn)入村子,之后把車停好,這些繁瑣的事情暫且不提。
等一切都安頓好了之后,我們一行人都進(jìn)到了李陽的家里。
他家里是老宅子,等我們到的時候,嬸子已經(jīng)提前得到消息,在院子里擺了不少的凳子。
“別客氣,先坐下!”李陽張羅著我們落座。
在這種場合我是在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話,于是正想找個偏僻的位置坐下的時候,雪父卻一把拉住我,而簡潔更是瞪了我一眼,輕聲道:“站著!”
我聞言頓時愣了一下,心說這是什么規(guī)矩,但兩個人都不讓我坐,我也只能乖乖地站在雪父的身后。
等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只有我一個人站在雪父的身后,就顯得特別的扎眼。
所以,李陽第一時間把眼神放在了我的身上,而且從他的眼神之中透漏出一絲厭惡的氣息。
厭惡?
我?
什么意思?
一時間,院子里的氣氛有些尷尬,雪父咳嗽了一聲,說:“小龍,見到你大伯怎么不說話?”
對于一個沒見過的人開口叫大伯,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別扭的事情,但聽到雪父的話,我還是上前幾步正準(zhǔn)備開口,只聽李陽說道:“免了,我認(rèn)為我弟弟沒有兒子!”
什么意思?
這一瞬間我傻眼了,站在那里有種發(fā)蒙的感覺。
你弟弟沒兒子?
合著我是假冒的是吧?
隨著他的這句話落下,院子里的所有人臉色都是微變,張健豁然起身就想要說話,但卻被簡潔瞪了一眼拉了回來,而小雪自然是被雪母給拉住,至于江燕則是神色古怪地看著我們,并未說話。
而這個時候,站在李陽身后的嬸子卻是急忙走上來,拍了自己的丈夫一下,說:“瞎說什么?”
隨后,只見她沖著我說道:“小龍是吧,那雙眼睛跟你母親真像!”
“閉嘴!”李陽好像對于自己妻子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很憤怒,直接起身道:“頭發(fā)長見識短的老娘們,這里什么時候有你說話的份?”
“你?”嬸子聞言頓時皺了皺眉頭,怒氣沖沖道:“那你當(dāng)我愿意插手你們家這點(diǎn)破事?愛咋咋地!”說完之后,便怒氣沖沖的回到屋內(nèi)。
一時間,院子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而這個時候,大門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了進(jìn)來,身材跟我差不多,平頭,年紀(jì)大概在二十四五歲左右。
他進(jìn)到院子里之后,看到這么多人也不意外,沖著我們點(diǎn)點(diǎn)頭之后直接走到了李陽的身邊,說道:爸,我聽說我二叔回來了?”
李陽聞言頓時點(diǎn)點(diǎn)頭,道:“你來的正好,去隔壁村把瞎子請來,替你二叔選個日子!”
“嗯!”男子點(diǎn)點(diǎn)頭之后,而李陽則是跟我們介紹說:“我兒子,李斌!”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院子里的氣氛依舊有些冰冷,而李斌也感覺到院子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打量了我們一眼,隨后轉(zhuǎn)身進(jìn)到了堂屋,看情況應(yīng)該是去問他母親這里是什么情況。
而院子里,我站在那里是在不知道怎么開口說話,于是只能返回雪父的身后,而雪父則是遲疑著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說,但小龍確實(shí)是李耿的兒子,這一點(diǎn)我們都可以作證!”
“你們作證?”李陽答非所問,直接問雪父說:“麻煩我想問問,我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還是這個問題,李陽之前已經(jīng)問過一次了。
而這個問題雪父并不知道,所以,只能把眼神放在了我的身上,而我則是直接說道:“我父親是在平遙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