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看呆了。
這是What?
怎么好好的一封檢討信,檢討著檢討著,提出離婚了?!
關鍵是,這是誰要和誰離婚?是認真的嗎?
林又仔細將最后一段話看了遍,覺得雖然寫的簡單,但語氣是真挺誠懇的。
所以……
福爾摩斯·林情不自禁地開始了自己的推測。
如果排除寄錯郵件這種可能性,這封郵件只可能是寄給大Boss顧總,或者顧總的助理程瑞。
以顧總的條件,嫁給他的女人上輩子絕對是拯救了宇宙的存在,腦殘了才會主動和顧總提離婚!
嗯……不對。
就是真腦殘,也不會和顧總離婚!
所以,這封郵件肯定是寄給程總的。
程瑞平時幫顧辭處理許多事務,在公司地位很高,雖只是助理,但長得帥,員工私底下喜歡叫他程總。
公司員工不敢八卦顧總,但卻敢八卦程總,甚至不少女員工成立了程總粉絲后援會。
而這個粉絲后援群,今天可熱鬧了——
林:號外號外:單身鉆石王老五程總疑似隱婚,且隱婚五年的妻子主動提出離婚?。?!
張:難怪我覺得程總最近幾天心情不好的樣子,沒想到居然是這個事!
李:我的天!我的心碎了,怎么辦,我心愛的親親程總,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居然隱婚,我我我……誰來償還我單戀他五年青春!
劉阿姨:不可能吧!程總條件那么好,哪個女人會傻到和他離婚?!
七大姑:就是就是,程總年薪上億的吧,性格脾氣相貌,個個沒得挑。
八大姨:就是就是,林你消息哪里來的?我聽著怎么那么不可靠呢。
林:是真的,他老婆寫了封檢討發(fā)到咱公司的郵箱了,最后一行字清清楚楚寫的“我們離婚吧”。
劉阿姨:咱公司的郵箱是顧總的郵箱啊,萬一人是顧總的老婆發(fā)的呢?
這一句之后,之前還聊得火熱的聊天群迷之沉默。
過了不到一分鐘——
劉阿姨撤回了一條消息。
七大姑八大姨都非常默契地沒有談及劉阿姨的腦殘言論。
林有些糾結地問:你們,我要不要把郵件的事告訴程總呢?
張:要吧,畢竟這是別人的事。
劉阿姨:可是吧,咱老祖宗有句話叫,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離婚兩個字出,畢竟是傷了夫妻感情。沒準給雙方足夠的時間緩一緩,那女人能緩過來,重新看到程總的好呢?
李:劉阿姨您這話就不對了,那個女人不要我們家程總了,我們干嘛幫著她給她時間緩一緩?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的好不啦。
劉阿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著程總趕緊離婚嗎。我告訴你,人程總就是離婚了也看不上你!
李:哎呀您話怎么那么難聽呢,我怎么……
眼看著群里都快為這事鬧出不和了,林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郵件,心里糾結得不行。
正此時——
放在電腦邊的客服電話響了。
林趕緊接聽:“喂,您好,這里是……”
一貫官方應對投訴客戶的話才到一半,便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你那里有沒有收到一封名為‘檢討信’的郵件?”程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能不急嗎?!
顧總什么時候主動給他打過電話?語氣還是那么嚴厲!
程瑞的語氣同樣嚴厲,林有點被嚇到,抖著嗓音道:“有,有……”
程瑞松了氣,直接下達命令:
“現(xiàn)在,立刻將這封郵件原封不動發(fā)回公司郵箱,不許偷看,不許聲張。”
林:“……”已經(jīng)看了,已經(jīng)聲張了,怎么破……
面對程瑞,林不敢怠慢,不管內心如何崩潰,表面上還是故作輕松地答:“好的,我馬上發(fā)給您?!?br/>
掛了電話后,林立刻把程瑞給她的命令在群里公布了一下,告誡大家都不要再討論這件事。
之后,她準備將郵件發(fā)送回去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最后那五個字……
那女人既然是用這種書面的方式提出來,明她內心也不是那么堅定吧?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林默了半晌,最后偷偷將“我們離婚吧”這五個字刪除,之后才將郵件發(fā)送回去。
而這個時候,收到郵件的并不是程瑞,而是顧辭。
他吩咐程瑞辦事的時候凌厲而冰冷,此刻面對重新發(fā)回來的郵件,卻是相當?shù)?br/>
目光在電腦屏幕上定了半晌,他點開了郵件。
一段一看就是在網(wǎng)上抄來的文字,讓他不自覺沉了臉色。
那女人,這么明目張膽地敷衍他!真的是越來越……
當看到最后幾行字,他的眸光又開始回溫。
真正檢討的內容其實也就那幾行字。
女人甚至明目張膽地承認了前面是在網(wǎng)上抄的。
不過,最后這幾行字,倒是能夠清楚感受到她的真誠。
顧辭的目光在最后這幾行字上停留許久,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么寬容的一面。
竟然接受了這么隨意敷衍的檢討。
只是——
這檢討最后留出那么多空行是為什么?
她原本還想什么,之后刪除了嗎?
顧辭來不及細想,私人手機響了。
他的私人手機,只有極少數(shù)關系不錯的朋友,以及程瑞知道。
顧辭接聽電話,目光依舊落在檢討信最后幾行字上。
程瑞心翼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溫家那位祖宗有事一定要親自和您?!?br/>
“溫家祖宗?誰?”顧辭印象里沒有這個人。
“就是那位不肯從商,偏要去拍戲的溫澤言,新晉影帝?!?br/>
“影帝……”顧辭低低地重復一遍,原本冷寂的黑眸突然浮起一層淡淡的薄光,微冷。
他想起那天,許清悠就是坐在那位影帝的車上。
兩個人,似乎還聊得很開心。
沒有戴婚戒的女人,似乎還差點成了那影帝的獵物。
而那蠢女人,明顯是把一頭狡猾的狼,當成了溫順的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