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嬰兒就從馬桶坑里爬了上來,臍帶連著身體,圓滾滾的小身子,朝著曾大寶慢慢爬過去。
“別過來,別過來!你要干什么,別過來!”
嬰兒爬的速度很快,盡管曾大寶身邊的保鏢抱著他一直后退,但還是很快就被嬰兒跟上,那嬰兒動作迅速地爬上曾大寶的身體,并且趴在了曾大寶的肩膀上。
嬰兒想要伸出雙手去抱曾大寶,卻是被曾大寶一把推開,嬰兒因此而掉了下去,只是他掉下去的時候,那濕漉漉的臍帶則是纏住了曾大寶的手臂,使得嬰兒在空中蕩了一圈,從另外一個方向爬到了曾大寶的肩膀上,又要伸手去抱他。
曾大寶一方面被嚇到,另外一方面估計也是被惡心到了,畢竟那長長的臍帶纏在自己身上,就連我看了都覺得惡心,更別說曾大寶。
“滾啊,滾?。?!”
曾大寶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嬰兒身上,嬰兒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接著嬰兒就開始哭,它的模樣也逐漸產(chǎn)生了變化。
一開始他的模樣還是三、四個月大的嬰兒,看上去胖乎乎的很是可愛,就是肚臍眼上連著臍帶會給人一種惡心的感覺,但總體還算好;而現(xiàn)在隨著他的啼哭,身體也逐漸開始產(chǎn)生變化。
它變得越來越瘦,越來越難看,皮膚也從白嫩嫩變得皺巴巴,到最后,當它突然仰起頭看向曾大寶的時候,就已經(jīng)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緊接著,我發(fā)現(xiàn)天花板上突然長出了黑色的毛發(fā),很快那黑色毛發(fā)不斷下垂,就變成了長長的頭發(fā)。
不多時就看到一個女人從天花板上慢慢垂了下來,從我這個角度是無法看到她面容的,不過曾大寶此時眼眸瞠圓,看他的表情和急劇收縮的瞳孔不難看出,曾大寶應該認識這個女人!
“陳、陳梅?。俊?br/>
當歐陽娜喊出女人名字的時候,我知道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陳梅之所以騷擾歐陽娜,并不是想要害她,而是希望她帶著曾大寶來到這里。只要曾大寶來了,那么接下來就跟陳梅無關了。
陳梅沒有應歐陽娜,她那垂下來的頭發(fā)就如同布匹一樣迅速地將曾大寶的身體包裹了起來,起來腳開始纏,不斷向上。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放開我!”曾大寶吼著,但他此時的嘶吼聽起來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陳梅對著曾大寶伸出雙手:“大寶,你不是說會愛我一輩子么?你說過,只要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成為一個好爸爸,你會愛我們母子一生一世?!?br/>
“不,不!”
陳梅在曾大寶的喊叫中突然抱住了他,隨后曾大寶整個人都被黑色的長發(fā)所包裹,而陳梅這時候則是轉身朝著歐陽娜看了過來。
此時的陳梅臉色蒼白如紙,就如同抹了一層霜,她眼窩深深凹陷,臉色枯槁,看上去非??植馈?br/>
不過,即便是這樣形態(tài)下的陳梅,她還是對著歐陽娜微微一笑。即便她的笑容看上去都會讓人覺得膽寒,但至少她笑了,歐陽娜也是對著她輕輕點頭。
陳梅的鬼魂很快就融入曾大寶的體內(nèi),同時,那坐在地上的孩子更是迅速被臍帶拖了起來,撲在了黑色的頭發(fā)上,也融入其中。
當黑色頭發(fā)完全脫落之后,曾大寶就變得癡癡呆呆,兩眼無神地垂著頭,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砰!”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都被捕了!”
這時候,上邊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我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盡管沒有看到人,但還是知道來的是誰。
說起來,這姓秦的漂亮女警來得還真是時候,她帶著幾名刑警沖了進來,動作迅速地將兩個保安放倒,怒斥一聲:“蹲下,都不許動!”
我和林昆對視一眼,彼此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今天晚上這件事算是圓滿完成了。
最值得慶賀的,自然是曾大寶被陳梅的鬼魂困住,以后應該是沒有辦法再找我麻煩了。
半個多小時候,姓秦的漂亮女警終于將我們都放了。林昆開車送歐陽娜去醫(yī)院,我則是要抱著小狐貍回家睡覺。
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過驚悚,松了一口氣之后,我就連走路也是放慢了腳步。
說句心里話,曾大寶握住尖刀要砍小狐貍尾巴的那一瞬間,我產(chǎn)生了強烈想要殺死曾大寶的沖動,只不過我最終還是沒有這么做,畢竟理智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憤怒和仇恨。
但這件事也是給了我一個提醒,看來以后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讓酸奶離開我,要是她再發(fā)生什么事,我真的連死的心都有了。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我朝著學校食堂走去,我的電**車還停在那里,結果沒走幾步,前邊突然躥出一個人來。
我嚇了一跳,待定睛一看,沒想到來人竟然是姓秦的漂亮女警。
“秦、秦警官,你怎么會在這里?”
曾大寶一下子變成一個癡呆、腦殘,這個姓秦的漂亮女警不會是要將這個罪名定在我頭上吧?
奇怪的是,她并沒像平時一樣張牙舞爪,反而還流露出一種扭扭捏捏的姿態(tài)來。
她站這不說話,抿著嘴唇,看著腳下的地面,這樣的表情和狀態(tài)可真讓我感到別扭。
這太陽還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哈,雖然我和這姓秦的漂亮女警也沒見過幾次面,但她那一次出現(xiàn)不都是耀武揚威,一副母老虎的姿態(tài),而現(xiàn)在卻顯露出這樣的姿態(tài)還真是稀奇。
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還是要小心一點,免得中了她的圈套。
“那啥,秦警官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哈。”
才剛走出幾步呢,姓秦的漂亮女警就突然開口說:“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吧?”
“哈???”
什么情況?
什么叫明天晚上有時間?
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一次倒是沒剛才那么扭扭捏捏了。
她對著我說:“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媽不是打電話來查崗嘛?!?br/>
“嗯,對啊。”我當然知道,那天我還坑了她一把呢。
不會是她因為這件事要找我麻煩吧?
我正想著,她就開口說:“你也知道,我們當刑警的,基本都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特別是近段時間,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發(fā)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事情,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進行解釋,就像今天晚上這件事,表面上是曾大寶帶著十幾個保鏢要找你們麻煩,結果曾大寶自己受傷了,通過黃漢俊的視頻我們也發(fā)現(xiàn)是曾大寶自己在下刀的時候手不知道什么原因產(chǎn)生了傾斜,刺到了他自己。另外,曾大寶明明要對你們發(fā)飆,可是到最后他自己卻成了癡呆。這些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所以我們無法扣留你們,只能暫時先將這件事擱置?!?br/>
她這么一說,我立馬就起了警覺,當即問:“按照你這么說,曾大寶變癡呆這件事沒有了解?”
“當然?!毙涨氐钠僚瘜χ艺f,“你不會天真地認為,曾大寶的家伙會放過你們吧?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曾大寶的家庭背景很硬。我說句難聽點的話,就算我手上掌控了他殺人的證據(jù),就算我將這份證據(jù)提交上去,甚至法官判處曾大寶死刑,他頂多在里面待上一小段時間,等這件事的風頭過了,等他們家花錢請公關團隊將這件事掩蓋住,并且消失在公眾視線之后,曾大寶就會被放出來,改名去其他城市,或者出國,照樣過他的少爺日子。如果他們家做得更漂亮,曾大寶甚至不需要坐牢,他只要花個百來萬,就能讓人頂替?!?br/>
盡管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但從她的嘴里親耳聽到,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畢竟她本身就代表著公正。
我輕輕一嘆:“這個道理我懂。”
“有些事情并非如明面上那么簡單,特別是你們?nèi)巧显髮氝@樣的人?!闭f到這里,姓秦的漂亮女警突然拐了一個彎,笑著說,“不過,我反倒是可以為你們徇私一會。反正曾大寶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變成癡呆對整個東海市的老百姓來說都是好事。但是……”
說到這里,姓秦的漂亮女警就對著我眨了眨眼睛,十分難得地顯露出俏皮的一面來。
靠,我就知道后面有個但是!
我有些無奈地聳聳肩,對著她問:“你這個但是后面,是不是想說有一個條件,只要我答應這個條件,你就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