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梁城唯一的別墅區(qū)內(nèi),程橙站在別墅區(qū)門口搓著手不停張望,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直到看見自己的座駕打遠處緩緩駛來,這才放松的松開了雙手。
魏翔是被接來的,他下了班剛回到家就讓老媽這一通數(shù)落,得虧了程橙一通電話,否則老媽非得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將今天辦公室的事都說出來不可,到時候,小批斗會一開……
“什么事啊,都晚上了還讓車去家里接我?!?br/>
對于魏翔來說,程橙如此焦急肯定是賬號出了問題,不是被封了就應(yīng)該是出現(xiàn)了靈感危機,要不然哪會這般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人家畢竟是大家閨秀。
“趕緊,邊走邊說?!?br/>
程橙一把抓住了剛從車上下來的魏翔手臂,轉(zhuǎn)頭就往別墅內(nèi)走:“今兒我媽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得讓我把你找來吃飯,我已經(jīng)勸了半個多小時,結(jié)果不光沒頂用,還急了。”
“翔子哥,我最近覺著我媽有點奇怪,人不光瘦了,精神還總是不太好,脾氣暴躁,你說能不能為了減肥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魏翔想起一條新聞,說是一些美女想要快速減肥會選擇極端方式,比如抽脂,比如碰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往往這時候就會被人鉆了空子,成為一個癮、君子。
“不能把?柳阿姨好歹也是吃過見過的,還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么?”
程橙撇著嘴,回應(yīng)道:“那可沒準(zhǔn),一個女人起了愛美之心的時候,什么都愿意付出?!?br/>
這魏翔還能說什么,總不能問:“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愛什么美啊……”人家萬一是想復(fù)出或者找老伴呢?更何況這是人家家里的事,自己表面上嘻嘻哈哈混過去也就算了。
“媽,翔子哥來了。”
“翔子來啦?!?br/>
餐廳內(nèi)歐式的長條桌上擺滿了各色美食,純白色的家具讓整個廚房在夜晚都顯得光亮非常。魏翔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后,程橙本打算坐到另一邊,把主位給自己老媽留著,柳阿姨卻不樂意了:“你給我到翔子身邊坐著去!”
這把程橙氣的,當(dāng)著外人也不好發(fā)作:“媽~”,只能吭嘰一聲,順從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片刻后,飯菜上齊,柳阿姨端起了一瓶非常昂貴的酒為魏翔倒上,隨即自己也倒了一杯,都沒搭理程橙,慢悠悠坐下說道:“翔子啊,你別怪阿姨唐突,阿姨想你了?!?br/>
“沒事。”魏翔答應(yīng)一聲:“以后阿姨有什么事不用讓程橙轉(zhuǎn)達,直接告訴我就行。”
“嗯,對,就是這個意思,這才像一家人。”柳阿姨聽完魏翔的話還挺高興,程橙連忙看著自己老媽問道:“什么一家人?”她可從來沒和老媽說過自己已經(jīng)和魏翔處上了這種話啊。
柳阿姨馬上起身去客廳茶幾上拿出了一份報紙:“你們倆小壞蛋還瞞著我!”
報紙上,程橙靠在魏翔肩頭的樣子很是親昵,報紙上的描寫也曖、昧的令人根本分不清真假,當(dāng)這東西擺在桌面上,讓你想解釋都解釋不清了。
“柳阿姨……”
柳阿姨馬上做出傾聽的模式開了句玩笑:“你說,阿姨就愿意聽你狡辯?!?br/>
那還解釋什么啊,都成狡辯了,這有十張嘴也說不明白。
“其實啊,阿姨挺喜歡你們倆這樣的情感,和我們那個時代一樣含蓄,不像現(xiàn)在,吃飯、看電影、KTV然后就在一起了,我頂看不上他們那一套?!?br/>
“你們啊,就這么慢慢的了解,誰也別急,要是工作忙的都騰不出時間也沒關(guān)系,晚上就來阿姨這兒吃?!绷⒁桃恢肝合瑁骸澳銈兗掖_實有點小了,魏月和宋祥春一回來,哪還有個談情說愛的地方?!?br/>
“阿姨這兒不一樣,一會兒你們吃完飯就去樓上聊天、喝咖啡也行,到了再晚一點阿姨就給你們準(zhǔn)備夜宵,累了就住在家里,反正客房好幾間都空著,早上一起去上班,就像小兩口一樣,不好么。”
就這還算慢慢了解?你這不等于還沒領(lǐng)證就把小兩口的終身大事給定了么!
魏翔趕緊低下了頭,這時候自己再說話就不合適,老家兒一廂情愿的時候,你這個當(dāng)姑娘的就不能說兩句么?他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一下程橙。
誰知道程橙一張臉臊紅的領(lǐng)會錯了……
她誤會了的不是魏翔這一腳,是以為對方讓自己別亂說話,別在明面上頂撞母親,那就剩下一個:“唉?!绷藛h。
柳阿姨一見自己女兒都答應(yīng)完了,用手指頭一戳魏翔的肩窩:“你一個大老爺們還不如我姑娘,她都答應(yīng)了你還滲著?!敝苯泳桶盐合枇膛_上了。
這頓飯吃的啊,就算是不鬧心,也讓魏翔覺著別扭。
他是個男人,對待感情的想象是,自己在茫茫人海中發(fā)現(xiàn)了一顆明珠后的主動追求,什么披荊斬棘、什么乘風(fēng)破浪都無所謂,就算是勇者斗惡龍他都認了,你不能跟搶壓寨夫人似得把人弄回來非得跟你姑娘配對啊。這哪怕他對程橙已經(jīng)沒了不好的印象,甚至好感在不斷提升,也不是那么回事不是么?
眼見這倆人不說話了,柳阿姨露出了微笑,起身說了句:“我去成湯啊。”隨后轉(zhuǎn)身時故意從魏翔身后繞過,用拳頭對著他后背輕輕砸了一下說道:“主動點,還讓我這個當(dāng)老丈母娘的教你啊。”
程橙一直憋著笑等母親離開,等到說去‘成湯’的老媽上了樓,這才:“哈哈哈哈哈……”笑出了聲來。
魏翔給憋的啊,總算舒展了一口氣,靠在椅子背上跟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一樣渾身癱軟:“程橙,柳阿姨這是要干嘛啊,差點沒給我緊張死,你知道我多怕她拿出兩根紅蠟燭來,直接讓咱倆拜了堂?!?br/>
程橙原本也覺著老媽有些奇怪,一聽見魏翔的話,腦子瞬間轉(zhuǎn)到了其他東西上:“你不樂意???”
真的是……母女!
絕對親的!
誰說她倆需要驗DNA魏翔都得反對,這性格簡直一模一樣,連句話都不讓人說的典型。
“我吃飯,行了吧。”
本來打家里出來就沒吃飯,現(xiàn)在轉(zhuǎn)身就走肯定又會惹柳阿姨生氣,那邊老媽還火著呢,萬一倆老人對自己同時發(fā)難,日子還過不過了?更何況身邊還有個程橙。
魏翔把滿腔不服化為了食量,對著桌面上的飯菜開始風(fēng)卷殘云,程橙則筷子尖上挑起幾個米粒笑瞇瞇的看著他,時不時還用公筷給他夾菜說道:“慢點,吃點青菜,別光吃肉?!备呀?jīng)過了門兒的小媳婦似得。
可你說人家都把事情做到這種程度了,你魏翔還推脫什么呢?
他不是推脫,真不是,有點像風(fēng)向星座一般,總覺著你要主動點我就不舒服,是個非常喜歡掌控主動權(quán)的人,屬于那種見了自己喜歡的就沒命,碰著喜歡自己的就別扭的典型。
吃完了飯,魏翔放下碗筷長出一口氣,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他和程橙那一刻,似乎氣氛正在一點點的緩和。
“唉,你說我現(xiàn)在走柳阿姨能不能生氣?”
程橙歪過頭回答:“那你就走嘛,反正剛才你沒來的時候我媽是這么說的‘你要是不去把魏翔叫來,我就自己去,我就不信豁出這張老臉,你梁阿姨還不給我面子’。”
得,這回想走還走不了了。
“那我也不能住這兒啊?!?br/>
此時,程橙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手機上是老媽梁雅發(fā)過來的語音信息,她伸手點了一下后,老媽的聲音傳了過來:“程橙啊,你告訴那臭小子,今天晚上別回來氣我,我這兒已經(jīng)和魏月、宋祥春支上麻將了,讓他愛死哪死哪去?!?br/>
這是串通好的吧?
魏翔用膝蓋都能想出來這肯定是柳阿姨在背后給梁雅打電話了,要不哪有不要兒子的老媽?
程橙聳聳肩說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什么都沒干。”
片刻后,她向著魏翔發(fā)出了邀請:“要么我們看電影吧,自從家庭影院買回來以后,我還沒用過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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