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鈺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這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習(xí)慣,就像是早晨時候先睜眼那樣。
高高鼓起的肚子還在,而且就在她伸手的時候,還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肚子里鼓起了一個小包。
就像是孩子在肚子里伸出的一只手,輕輕的推著她。
這一胎的胎動來的很早,大概三個月不到的時候,安鈺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
嘴角不由的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也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卑测暷穷w懸掛在半空的心總算是松了下來,“寶寶,不管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媽媽一定會保護你們的?!?br/>
謝宸風(fēng)走進來,他看著她。
安鈺看見那張俊美的臉,卻感覺到很陌生。
他的手指很長,而且非常的干凈。
很少看見那樣漂亮的一雙手,安鈺時長在想,自己喜歡他,會不會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喜歡上那雙漂亮的手。
想起他牽著自己走在街頭,或者伸手摟住她的樣子,她的心慢慢的開始融化。
“孩子沒事?!边@是謝宸風(fēng)說的第一句話。
安鈺回答:“我知道。”
“你為什么要那樣做?”他問。
安鈺的臉頓時變的鐵青,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謝宸風(fēng):“難道你真的覺得,是我耐不住寂寞和何子揚滾在一起嗎?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眼見為實,你讓我看見了,該怎么說?”
對,謝宸風(fēng)推門進來的時候確實看見他們兩個人躺在一起,赤/裸著上身,而已衣服凌亂。
但是謝宸風(fēng)也應(yīng)該想到,她是被人陷害的。
“我是個孕婦?!卑测曊f。
“我不會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更何況對方是何子揚?!?br/>
“孕婦也有需求?!?br/>
安鈺知道,就算有一百張嘴也百口莫辯了。
他口口聲聲說要相信,要信任,可是這件事擺在了他的眼前,謝宸風(fēng)又是怎么做的?
“我和孩子都累了,請你出去。”
“安鈺,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你可以嫁給他?!敝x宸風(fēng)竟然這樣說。
安鈺難以置信,她感覺到呼吸開始變的緊促,有些透不過氣。
她掙扎著按動了掛在墻上的鈴,護士很快就走進來:“什么事?”
“請這位先生出去,他現(xiàn)在打擾到我休息了,我不想看見他?!?br/>
護士為難的看著謝宸風(fēng):“先生,這里是婦產(chǎn)科,還是請你先出去吧,安女士要休息了?!?br/>
他沒有再說話,思考了一會,從皮夾里拿出一張支票,然后拿出鋼筆,刷刷的在支票上寫著什么。
然后把支票遞給了安鈺:“這筆錢你拿著,當(dāng)做是孩子的撫養(yǎng)費,需要什么就跟陳彬說,只要我能做到的?!?br/>
安鈺接過了支票,她笑了起來:“謝宸風(fēng),我還真感謝你給何子揚養(yǎng)孩子啊,你再多拿些來,我是不會嫌少的,都給我了那就最好?!?br/>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心是非常疼的,就像是刀割一樣。
謝宸風(fēng)走了以后,她發(fā)了一頓脾氣,然后把支票撕了個粉碎。
這張紙,仿佛把她和謝宸風(fēng)徹底的劃開了界限。
在醫(yī)院的這幾天,度日如年,內(nèi)心也是非常焦灼的。
終于,等到了出院的日子。
安鈺大著肚子收拾東西,把衣服和日用品一件件的收起來。
桌上還放著一束新鮮的玫瑰,那是早上何子揚剛剛派人送過來的。
住院的這幾天,他雖然沒有露面,但是每天兩束花從來都沒有間斷過,并且,一到飯點,他還讓人做了營養(yǎng)可口的飯菜送過來。
安鈺知道,何子揚沒有來,那是因為怕她尷尬。
想到這里,心中有些五味雜瓶。
咚咚咚,有人敲了敲門上的玻璃,她抬起頭,看見被繃帶繞的緊緊的云迪。
她看上去氣色好了很多,臉色也紅潤起來,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又清澈,就像是那清澈的湖底一般。
云迪走過來,立刻給了安鈺一個熊抱:“你的事情我聽說了,別難過,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只有謝宸風(fēng)一個,少了他難道地球就不轉(zhuǎn)了?”
“恩,你的道理我都懂?!卑测曆劭粲行駶?,“你看我真不爭氣,你對我那么好,我把你害成這樣,現(xiàn)在反倒還哭了?!?br/>
云迪笑了笑;“沒事,你看我不都好了嗎?我也是今天出院,這剛好,又能夠照顧你飲食起居了?!?br/>
“你之前照顧我,是因為謝宸風(fēng)的受益,現(xiàn)在……不用了吧?!?br/>
“他給我的那些錢,夠照顧五個你了,我不可能白收了錢,不做事吧?”
“云迪!”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云迪笑了笑:“好了,安鈺,你怎么又哭了呢,別等下醫(yī)生進來以為我們是一對,那樣可鬧了大烏龍了。”
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東西收拾完,出院手續(xù)也辦好了。
在醫(yī)院門口,安鈺碰到了何子揚。
何子揚的身后還跟著幾個助理,這是他自從那次尷尬的事情第一次和她見面。
何子揚好像完全記不起之前的那些事,他從容的笑笑:“安鈺,跟我回家吧?!?br/>
云迪雖然手上有傷,可是她的氣勢還在,她冷冽的問:“何子揚,小鈺跟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回家?我可不記得你們何家是她的家。”
何子揚輕輕擺了擺手,身后一個男人遞過來一份報紙。
他說:“安鈺,你要自己看,還是我讀給你聽。”
云迪走上前,搶下了何子揚手里面的報紙,她就掃了一眼,連忙把報紙踩在了腳底下。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也信?何少,你的頭腦未免太簡單一些了?!?br/>
“是我的頭腦簡單,還是云迪小姐的心機和頭腦都很重呢?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這么棒的身手,怎么會那么輕易的就被人擺到了陷阱里?”他高深莫測的說。
何子揚的話,讓安鈺感覺到越來越奇怪了。
他這邊還在低聲的引誘著:“安鈺你過來,云迪這個女人,會害死你的,你跟她認(rèn)識那么久,她有告訴過你,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安鈺愣住了,她看著云迪:“你是個醫(yī)護人員,還是個醫(yī)術(shù)高超的女醫(yī)生,對嗎?”
“這都是云迪的幌子?!彼贿呎f著,一邊,丟出來一個小型的錄像機。
看見那小小的錄像機,安鈺感覺到她的心仿佛咯噔一下。
云迪動作矯健,很快的就撿起了錄像機,何子揚的聲音傳來:“你看看,她這么厲害,怎么會像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呢?”
幾個男人迅速把云迪給圍住了,就在這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她明明是手上有傷,但是當(dāng)保鏢去對付她的時候,她卻像一點傷都沒有。
激烈的搏斗中,繃帶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完好的右手。
云迪有些尷尬:“安鈺,你聽我說,你不要相信何子揚,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所以說,何子揚說的全都是真的嘍?你躺在醫(yī)院里,渾身是血,全都是假的?”她笑了笑,感覺到仿佛連靈魂都開始顫抖。
“對,我是欺騙了你,可是我是因為……”
“夠了!云迪?!卑测暣驍嗔怂脑?,“真的夠了,我把你當(dāng)好朋友好閨蜜,但是你卻是怎么算計我的?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了。”
何子揚是時候的走上前,他輕輕的拉住了安鈺的手:“安鈺,跟我回家吧,我來照顧你。”
“安鈺,你想想看,我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都是為了保護你,何子揚呢,你又了解他多少,你不要跟他走?!?br/>
“云迪?!彼湎乱粋€背影,“我想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友誼,從現(xiàn)在結(jié)束。”
她沒有再依戀,也沒有松開何子揚的手,鉆進了車?yán)锩妗?br/>
進去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被脫了一層皮,渾身上下血淋淋的。
何子揚坐在她旁邊,他聲音輕柔:“安鈺,我知道有些真相可能會對你很殘忍,但是,我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真相,你不會怪我吧?!?br/>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彼男那楹艹林?。
“開車!”
何子揚的手輕輕的環(huán)了過來,但是卻被安鈺給推開了,她顯得很抗拒。
“抱歉,我的心里很難受,給我一點時間。”
“好!”
“何少,我們之間的婚約,還算數(shù)嗎?”
“只要你還記得,那就算數(shù)?!彼哪樕下冻隽诵老仓?br/>
可是安鈺,卻沒有那種很欣喜的表情,她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要掏空了。
欺騙,信任,她到底該怎么做?
夜鷹用一種很簡單又很粗暴的方式,把他們兩人之間原本就很薄弱的信任徹底的打散了。
“安鈺?!?br/>
“恩?”
“我希望,你是因為喜歡而嫁給我,而不是因為謝宸風(fēng),或者是其他原因,你知道嗎?”
她有些嘲諷的笑:“何少爺,你是因為喜歡,想要繼續(xù)和我結(jié)婚的嗎?還是因為謝宸風(fēng)?”
“許風(fēng),先不回家,去那個地方?!焙巫訐P沉思了一會,他忽然說道。
司機點頭:“少爺,現(xiàn)在就去嗎?”
“對,就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