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讓我起來說話吧?”蘇絡(luò)近乎討好道。
蘇母幽幽然嘆了一口氣,視線沒離電視,頗為感嘆道:“你看這美瓔多慘啊,從小和子越是青梅竹馬,但因為她媽媽的反對,硬是和子越要分手,瞧瞧美瓔這小可憐樣,哭得多讓人心疼?!?br/>
蘇絡(luò)滿頭黑線:“……”
你老心疼的地方是不是不對?
現(xiàn)在是你的閨女在受罪!
居然在那里心疼電視劇里女主角?
有沒有搞錯?
蘇絡(luò)心中咆哮,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微笑:“媽,電視劇里都是假的,你讓我起——”
她喉嚨里的“來”字還沒說出來,就被蘇母陡然爆出的咆哮堵回去:“過分!”
蘇絡(luò)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蘇母依然在說電視劇:“美瓔的媽太過分了,為了不讓美瓔和子越在一起,居然要搬家!有這樣當(dāng)媽的嗎?女兒戀愛是好事,難道她要把自家閨女逼得去當(dāng)尼姑不成?”
話被堵回去的蘇絡(luò):“……”
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了?
再說只有你這樣的媽才恨不得女兒早戀。
當(dāng)然,此刻的蘇絡(luò),才不會傻到去觸霉頭,只好順著母親道:“媽,你別氣了,那是編劇故意那樣寫的,都是假的?!?br/>
“女兒啊?!?br/>
蘇母彎腰,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一下關(guān)了電視。
她笑盈盈的目光看向蘇絡(luò),繼續(xù)剛才沒說完的話:“其實,我覺得你也是假的。”
嘴角抽了抽的蘇絡(luò):“媽,我知道錯了?!?br/>
蘇母:“噢?我家寶貝也有錯的時候?這太神奇了?!?br/>
“不神奇不神奇?!碧K絡(luò)忙順著母親的話,要多狗腿有多狗腿:“我不該騙您,其實我早該想到的,老媽您火眼晶晶,一下就能看穿我的小聰明,怪只怪我沒有早點來坦白。”
“是嗎?坦白什么???”蘇母貌似聽不懂道。
“不是的媽,這次真的不怪我?!碧K絡(luò)委屈:“我記得你說,沒事不要去招惹蘇家和蘇家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但這次是他們來招惹的我,如果我不還手,我真的就沒命啦。”
蘇母眉心一蹙,笑意盈盈的臉也漸漸地冷了下來:“真的?”
“是啊是啊。”蘇絡(luò)忙把鍋甩出去:“就那個綁架案,是于芳菲讓人做的,我怕你擔(dān)心,就沒敢把這件事告訴你?!?br/>
啪——
蘇母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就扔出去:“蘇華彬那混蛋!當(dāng)初他是怎么說的?現(xiàn)在居然讓人把手伸到我女兒身上!”
“媽,你生氣歸生氣,是不是先讓我起來?”
蘇母沒好氣地瞅了瞅蘇絡(luò),沉默片刻,才不情不愿地松口:“誰讓你跪著了?”
蘇絡(luò):“……”
得,是她吃的太飽覺得跪著好玩好吧?
小心翼翼地放下水碗,蘇絡(luò)已經(jīng)沒力氣起來了,就順勢歪坐在地上。
幸虧客廳中央鋪著厚厚的毛絨地毯,不然真跪這么久,她的腿還不斷掉?。?br/>
抱著腿,剛想看膝蓋怎么樣了,頭頂就落下一個人影。
就見蘇母蹲在蘇絡(luò)面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抓著一瓶紅花油:“褲腿卷起來我看看……”
說這話的時候,蘇母依然是虎著臉的,看上去還在生氣,但蘇絡(luò)一點都不怕了,心口還滋滋地冒著暖意。
果然是自家媽,還是疼自家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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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好了母親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
蘇絡(luò)本來要留下來睡的,平時她晚上不回去,都有她們作掩護,瞞過宿管科的人,但現(xiàn)在都在生氣,她們能不能幫忙就不能確定了。
“來來婉約,這是福悅軒剛出爐的烤鴨,還有醬肘子,麻辣小龍蝦,都是你喜歡的,快來趁熱吃?!?br/>
蘇絡(luò)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從外面打包回來的夜宵。
沒辦法,誰讓她理虧,也只能讓美食給她打先鋒,先收買這些妞的胃,再收買心了。
余婉約舉著啞鈴的手一頓,有些眼饞地掃視了那些誘惑一眼,再看到滿臉堆笑的蘇絡(luò)時,那眼中的亮光又墜入黑暗,冷哼一聲,又轉(zhuǎn)過身,給了蘇絡(luò)一個冰冷的后腦勺。
還……生氣吶?
蘇絡(luò)尷尬地一咧嘴,又捧著一甜品的盒子來到許靈的電腦桌前:“小家伙啊,你不是一直想要阿莫斯.庫柏的翻糖蛋糕嗎?你看這款,完全按照你最喜歡的陰陽師手辦做的。”
蘇絡(luò)見小家伙不為所動,拉長的臉只是對著電腦屏幕,只能訕訕地打開甜品的盒蓋,盯著造型逼真的蛋糕惋惜道:“哎蛋糕啊蛋糕,雖然你這淡粉色的櫻花樹很漂亮很唯美,這青色長袍的陰陽師小哥哥也很帥氣,但沒辦法,我家小家伙同學(xué)不喜歡,沒辦法,委屈你今晚住垃圾桶了?!?br/>
說著蘇絡(luò)很瀟灑地蓋上盒蓋,轉(zhuǎn)身就朝垃圾桶扔去。
“你敢?”
只是在蛋糕還沒脫手的時候,許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
見蘇絡(luò)一臉賊笑地看著她,許靈沒好氣:“你就知道用這招來治我!”
“嘻嘻?!碧K絡(luò)厚臉皮地勾著許靈的肩膀:“哪里的話?我和你一樣,也很喜歡這些動漫人物,以前是喜歡他們的帥,現(xiàn)在是喜歡它們的有用,誰讓它們那么幸運,成為小家伙你的心頭好呢?”
“沒理我,我還在生氣。”
許靈話是這么說,蘇絡(luò)知道她已經(jīng)不怎么生氣了。
轉(zhuǎn)身再看桌上的夜宵,醬肘子已經(jīng)不見了最大的一塊,隨著醬肘子不見的,還有余婉約。
看來余婉約也搞定了。
剩下就剩學(xué)姐了。
“咦?學(xué)姐呢?”蘇絡(luò)問。
“下午出去了,來消息說晚上不回來了?!痹S靈一邊欣賞著蛋糕,一邊回。
“這樣啊……”蘇絡(luò)若有所思:“那我把這款包放在她床上吧?!?br/>
……
裴姿哪里沒去,她只是有些心煩,叫上華澤,去了酒吧。
"來,我們再干一杯。"裴姿舉著酒杯,醉眼惺忪地朝著一旁的華澤舉杯。
華澤頭痛地接過她的杯子,頗為無奈:“你不要命了,身體還沒好利索呢?!?br/>
裴姿仰著頭咯咯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我當(dāng)然要命,錢還沒賺夠,誰死了我都不會死?!?br/>
說著去搶華澤手里的酒杯,華澤早在她撲過來的時候,就舉起了杯子,裴姿沒搶到,人卻整個撲到華澤懷里。
華澤身子一僵,恍惚片刻,忙扔了杯子,把軟趴趴要滑下去的女人扶起,讓她能夠依在自己身上。
“你……你站好啊,不然一會兒又要說我占你便宜?!?br/>
裴姿勾唇一笑,裹著酒氣的熱氣熱簇簇地吹在男人的耳根上:“占便宜……嗯……占便宜好,要是有個男人能讓我占便宜……嗝……我占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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