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剛悶了好一會兒,是好奇,是擔心,更是害怕。他點點頭,應郎志驕的要求,一行人去了他的家里。
到了田榜家,郎志驕直奔主題,將從尸體上取下來的半截銀針,讓田榜對認。
“確實是我的銀針!這針柄的紋路和我的那一套,都是一樣的?!?br/>
“這么肯定?”
“對!這紋路絕對沒有第二套,不是近代貨,更不像那些不銹鋼的紋路??墒?,怎么在你們手里!還斷了!”
“抓人。帶回隊里審問?!?br/>
平淡的一句結束了對話,邊關和劉漢彪立刻對田榜實施了控制。
一時間,田榜沒有弄明白,就連田剛也是詫異了,臉上還帶了一絲驚慌。不過,他只是看著,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田榜吵著,聲音很大。
突然,里屋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好看到田榜被抓。
“你們是什么人?干嘛抓我爸!放開他……哥,你怎么幫忙啊……”
女子是田榜的女兒,是名高三學生,正好放假在家,聽到喊聲,才趕緊出來看看,卻看到了田榜被抓的一幕。
她很用力拉扯著邊關,試圖讓他們松開手。爭執(zhí)間,她頭發(fā)在甩蕩著,脖子上的銀色項鏈晃動著。
郎志驕本來試想勸說,看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凝重,右眉挑起。
“住手!請問,你這條項鏈哪里來的?”
原來,郎志驕意外的發(fā)現,這個女孩脖子上戴著的項鏈竟和自己看見過的一個,一模一樣。
就在早上,死者韓寶儀家里的那個相框中,死者韓茜的脖頸中,也戴著一個銀色項鏈。
那條項鏈,郎志驕不會記錯。很特別,銀色項鏈,每個鏈上都有著粉紅色的芯兒,而且項鏈有個墜子,是顆彎曲的小牙,那個弧度,如出一轍,或者說,就是同一個。
“你們先放開我爸!”
那個女孩一臉的生氣,憤怒,可是聽到郎志驕的話,又出現了幾分理智。
“你是說這個嗎?這是我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對吧,哥?!闭f著,那女孩看了看田剛,又說道:“你們?yōu)槭裁醋ノ野?!?br/>
“我們是潘云市刑偵隊的,我是隊長郎志驕。我現在懷疑你爸和一起命案有關,現在需要帶回去配合我們下。還有,田剛,這項鏈是你給你妹妹的吧?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有些事,我們得問清楚?!?br/>
郎志驕平淡如斯,伸手將那條項鏈從田榜女兒脖子上摘了下來。
“對不起,小姑娘,這個,我們要帶回去,進一步取證?!?br/>
一聽是警察,又和命案有關,田榜和他女兒沒有再掙扎,田剛也吞了一口口水,跟著一起回了支隊協助調查。
2009年9月21日,下午6: 45,潘云市刑偵支隊,偵訊室。
“姓名”“田榜”
……
“你的銀針出現在死者韓寶儀的尸體后腦,你作何解釋?”
“警察同志,我也不知道?。∥业你y針一直都鎖著的,那可是我的寶貝,我都舍不得用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不見了,又成了什么兇器?!?br/>
“那你是何時發(fā)現銀針少了一根?”
“就是你們警察上次過來詢問的時候啊。我一般都放著鎖起來,只有朋友來了,才拿出來欣賞下?!?br/>
“那你都讓誰看過你的銀針?或者說,都誰知道你有這套銀針?”
“這個,我家里人都知道,畢竟當初花了好多錢。其他人嘛,我就給鎮(zhèn)上的同行,臧師傅說過。其他人,好像還真沒說過?!?br/>
“你剛才說銀針是鎖在盒子里的,那么,鑰匙再哪?有幾把?”
“就一把啊。一直都掛在我腰間的的鑰匙墜子上。我都貼身戴著呢?!?br/>
“那你有沒有發(fā)現你的銀針盒子,被打開的痕跡?”
“這個,沒有,我也在納悶我的銀針是怎么丟的。從來就沒拿出過屋子?!?br/>
……
“姓名”“田…田剛?!?br/>
……
“這條項鏈是你給你妹妹的?”
“這個……有什么關系嗎?只是生日禮物而已?!?br/>
“是不是你給的?”
“恩……是,是我給的?!?br/>
“你又是從哪里得來的?”
“這個……是我撿來的……不,不,是我買來的?!?br/>
“田剛,作偽證,妨礙司法公正,一經查實,是要蹲大獄的!請你如實交代。況且,牽扯到一條人命!”
“人命……誰?那個,我說。這條項鏈是奇哥給我的。”
“奇哥是誰?之前你為什么要替他隱瞞?”
“警察同志,我說了,還會蹲大牢嗎?”
“這個看你說的是什么,如實交代,有罪也會從輕處罰的?!?br/>
“那好吧。我都交代。奇哥,是我們混子圈里的。他叫范奇,是他給我的。那天,我說我妹妹過生日,不知道送什么好。奇哥就立馬給了這條項鏈,聽說還是純銀的。我們倆很好的,所以,我也沒多想,就收下了?!?br/>
“范奇有沒有說那條項鏈是哪里來的?還有,你之前為什么要隱瞞?”
“這個,奇哥倒沒說。不是隱瞞,我是怕。聽你們說這鏈子有人命,而這鏈子又是奇哥那兒搞來的,我怕你們抓了奇哥。他把我倆挖墳的事兒抖出來……”
“挖墳?原來那挖墳配陰婚都是你倆搞出來的……”
“還做過什么別的違法事?”
“警官沒了,我爸沒事吧。還有,那個銀針是我偷的,奇哥說用一下,我就趁我爸洗衣服的時候,偷偷拿了一根。你們不要為難我爸了。有什么事兒,我擔著?!?br/>
“還算有點良心?!?br/>
……
案件的偵破,經過田榜父子二人的提審,確實有意外收獲。
祥婆子的徒弟,范奇突然從案情中出現,據線索的直接顯示,他應該和韓寶儀的死有直接關系。隊里立馬出警,對他進行了逮捕。
另外,法醫(yī)部蘇晴等人也在項鏈間的提取物中發(fā)現了死者韓茜的DNA,而死者孔祥河,尸體發(fā)現在翡翠別墅群的后山,同樣也是死于針灸的針狀器物,穿刺過深致死。有關監(jiān)控顯示,一個身著黑衣騎摩托的可疑人曾出入過死者孔祥河的小區(qū),其面孔不祥。且在那以后,再也沒發(fā)現過孔祥河出來活動。
這個時候,郎志驕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在谷蒼村的一幕:去田榜家的路上,一個騎摩托的年輕人和他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