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過王夢瑤之后,蘇白便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王夢瑤看他這樣反倒有些著急了。
紫袍中年嘲諷的話語一出,張吟月明顯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了。
她的手指已經(jīng)扣在琴弦之上,一雙眼冷冷盯著紫袍中年,隨時能夠發(fā)動攻擊。
但是礙于身后的諸位天元宗弟子,張吟月心中雖然怒火滔天,但還是保持了一絲理智。
一旦貿(mào)然出手,到時候她還真的沒法顧得上這十位弟子。
瞧著自己如此挑釁,對方居然還能不動聲色,黑袍中年心中也微微詫異了一下。
不過隨即他的臉色變的更為猖狂,嘲諷的聲音再度拔高。
“嘖嘖,不愧是音潮峰峰主,真能忍?。 ?br/>
“聽說上一次,你可是親眼看著音潮峰上千女弟子在自己面前化為枯骨啊。”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
臉上充斥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轉(zhuǎn)過頭,他看向了張吟月,“怎么樣,無能為力的滋味不好受吧!”
王猛和紫月長老雖死,但五毒派潛藏在天元宗中的探子可不少。
先前紫月驅(qū)動毒蟲屠滅音潮峰一事,他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此時特意提起這件傷心事,便是為了徹底激怒張吟月。
一旦張吟月動手,他便聯(lián)合四翼玄蛇直接將天元宗眾人屠滅。
雖然說他也可以直接動手,但這畢竟是開元城外,而且周圍還有各大宗門虎視眈眈。
紫袍中年還是有些顧忌的。
萬一碰上一個天元宗交好的宗門幫忙,或者開元城插手,那這件事情可就不妙了。
不過只要張吟月主動先出手,那這件事他便占了理。
其他人也就不好插手了。
紫袍中年的話音剛落,對面的張吟月果然臉色大變。
胸脯起伏不定,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
紫袍中年這番話直接擊潰了張吟月的僅剩的一絲理智。
音潮峰的上千弟子在自己眼前化為一堆堆枯骨,如今猶歷歷在目。
她雙眼充血,整個人宛若瘋魔。
“都是五毒派?。?!”
“五毒派的人都得死!”
撕心裂肺的狂吼震顫天地,伴隨而來的還有錚錚琴音。
張吟月雙手劃出殘影,無形的琵琶之音化作一道數(shù)米長的巨大無形刀影當(dāng)頭朝著紫袍中年劈來。
紫袍中年雖然看不到無形刀影,但空氣中的顫動還是讓他捕捉的一清二楚。
如此強烈的威勢倒是讓他感到心驚,不過他的臉上非但不怕。反而浮現(xiàn)出一副得逞之意。
就怕你不出手,一出手這事情就簡單了。
“既然你先動手,就別怪我五毒派不客氣了!”
紫袍中年朝著身后五毒派弟子一揮手,“天元宗的其余弟子就交給你們了,一個不留!”
“是!曲云長老!”
曲云身后的五毒派弟子立刻化作群獸,朝著天元宗的弟子飛撲而去。
而他在下完命令之后,也是抬手一揚,臉上的紋身頓時散發(fā)出一陣黑光。
一道道詭異的紫色霧氣從他的周身彌漫而出,朝著身前的空氣籠罩了過去。
一陣噗嗤的腐蝕聲音響起。
張吟月當(dāng)頭劈來的那道巨大刀影,居然被這些詭異霧氣顯化出了身形。
而且被紫物籠罩之后,這道刀影正在瘋狂的被腐蝕消耗。
眨眼間便被溶解在了空氣之中。
“嘁,還以為音潮峰的音波功有多神奇,也不過如此嘛!”
張吟月一擊不成,曲云更加得意了。
你音潮峰的獨門絕技音波功,無影無形確實有些難纏。
不過在我這毒霧之下,音波功的無形無形簡直形同虛設(shè)。
一物降一物,這一波我看你怎么辦!
回應(yīng)他的卻是狂風(fēng)暴雨般的琵琶曲音,漫天的無形刀槍劍戟從四面八方朝著曲云襲來。
“靠!這個瘋婆娘!”
面對如此突然大范圍的攻擊,曲云也嚇了一大跳,來不及多想,便操控著紫色霧氣迅速護(hù)住周身。
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陣金鐵之聲響起。
即便曲云的紫色毒物能夠腐蝕音波,但倉促之下布下的防御根本沒有無法阻擋如此多的攻擊,瞬間便被破去!
噗嗤一聲輕響。
一道音波劍氣劃破了曲云的臉頰,露出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好好!這是你逼我的!”
曲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鮮血,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
“該死的瘋婆娘,居然敢傷我!”
他怒吼一聲,渾身殺意滔天。
剛才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這女人傷到了,此刻他已決定不再留手,必須立刻溝通四翼玄蛇趁早把這個瘋婆娘給解決了最好。
要不然,這女人發(fā)起瘋來吃虧的恐怕還是自己。
曲云好歹也是金身巔峰境界的修士,他并不傻,明明能配合四翼玄蛇輕松干掉張吟月。
干嘛還要一個人傻乎乎上去跟她蠻干。
剛才受傷,也不過是大意輕敵了而已。
不過既然決定要調(diào)動四翼玄蛇出手,張吟月便是插翅也難逃了。
心中微動,曲云趁著抵擋住這一波音刃攻擊的間隙,便心神開始勾連起四翼玄蛇來。
他和靈獸四翼玄蛇之間有一道心神契約,這是五毒派獨有的御獸法門,只要勾連契約便能調(diào)動靈獸為其作戰(zhàn)。
并且心神想通,如臂指使,戰(zhàn)力可不是翻倍那么簡單。
當(dāng)然這種契約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每次號令靈獸作戰(zhàn)之后,都必須花費大量的血食供養(yǎng)靈獸。
這也算是給靈獸作戰(zhàn)之后的一種報酬。
這頭四翼玄蛇已經(jīng)被他供養(yǎng)了許多年,早已心神相通,溝通起來也是熟門熟道。
往日遇到強敵,一個呼吸間便能輕易勾連契約啟動靈獸御敵。
今日遇到張吟月,曲云也沒有太多緊迫感,只要啟動契約,彈指間便可將其滅殺。
可是一息之后,曲云的臉色就變了。
“怎么回事!怎么契約勾連不上?”
曲云一臉難以置信,看向了一旁的四翼玄蛇,卻發(fā)現(xiàn)它仍舊呆呆的立在原地,不停的吐著蛇信子。
“這……這怎么回事!”
一向從來沒有失效過的御獸秘法,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出了意外。
曲云頓時就慌了,眼見張吟月已經(jīng)如同魔神般朝著自己殺了過來。
漫天的音波之刃再度襲來,他只能一邊揮動紫霧抵抗,一邊在心底不信邪的再度勾連契約。
可是一次兩次……
一連十幾次勾連契約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云一臉欲哭無淚,一番輾轉(zhuǎn)騰挪躲閃之下,他的身上又添了不少傷口。
渾身沾染了鮮血,顯得如同一只喪家之犬般狼狽至極。
他忍不住的回頭朝著四翼玄蛇怒吼道:“你他么在那杵著干嘛,倒是給我動起來??!”
可是無論他怎么吼叫,四翼玄蛇仿佛生根一般,就是扎在原地紋絲不動。
而另一邊,王夢瑤一掌將一位筑基五重的五毒派弟子拍飛,隨后回頭看向了蘇白。
卻發(fā)現(xiàn)他還呆立在原地默默發(fā)呆。
自戰(zhàn)斗開始一打想,大師兄便一直低頭陷入了沉思狀態(tài)。
王夢瑤又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呆立的四翼玄蛇,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戰(zhàn)斗都打了這么久了,五毒派沒理由不用這只堪比神通一重境界的靈獸參戰(zhàn)啊。
莫非……
王夢瑤猛然一驚,深深的再度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師兄。
一定是大師兄暗中出手了,這頭靈獸肯定是被他暗中控制住了。
是了,肯定是大師兄!
大師兄本來就是謫仙下凡,既是體驗紅塵肯定不能輕易暴露實力,只能通過這種不易察覺的暗中手段幫助了。
暗自覺得猜測到了真相的王夢瑤頓時心中大定,既然大師兄出手了,那這件事情也就無需擔(dān)心了。
先前還擔(dān)心張吟月不敵對面的紫袍中年,此刻她的心底也是松了一大口氣。
雖然才來天元峰不足兩個月,但是音潮峰先前的遭遇她也是有所耳聞,對張吟月這位峰主心中也是頗為惋惜。
一掌再度拍飛另一位襲向蘇白的五毒派弟子之后,王夢瑤便化作了護(hù)衛(wèi),緊守在蘇白的身前。
就在此時,低頭沉思的蘇白豁然抬起了頭,嘴角不禁揚起了一絲弧度。
沒想到第一次使用【御獸系統(tǒng)】傳授的御獸之法,便輕易的就成功了。
回過神來之后,蘇白這才發(fā)現(xiàn)了亂成一團的戰(zhàn)場。
看著王夢瑤正緊守在自己的跟前,地上還躺了不少五毒派弟子的尸體,心底頓時升起一絲暖意。
就在剛剛,面對張吟月必死之局的情況下,蘇白緊急的切換了一級的【御獸系統(tǒng)】。
想靠著【御獸系統(tǒng)】將那只對張吟月來說威脅最大的四翼玄蛇給控制住。
以此也算是能夠逆轉(zhuǎn)戰(zhàn)局的唯一方法了。
他本來也對只有一級的【御獸系統(tǒng)】也沒報多大期望,先前試練塔便佩戴過一次,對于這個系統(tǒng)的能力蘇白也覺得很雞肋。
而且它的等級太低了,解鎖的功能肯定也不太給力。
這次臨時切換上來也不過是想碰碰運氣。
但是沒想到一級【御獸系統(tǒng)】贈送的御獸之法,居然成功的控制住了四翼玄蛇。
蘇白如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和四翼玄蛇之間有一股若有若無,但卻緊緊相連的感應(yīng)。
他感覺到,自己只需要下達(dá)一個念頭,四翼玄蛇便會立刻照辦。
甚至讓它去自|殺,四翼玄蛇也會毫不猶豫照做。
“倒是我錯怪【御獸系統(tǒng)】了啊,畢竟是個系統(tǒng),這個御獸之術(shù)還真是強悍!”
“不僅將四翼玄蛇和那位黑袍中年之間的契約給抹除了,還能隨意控制,百分百忠誠!”
看了一眼被張吟月追著四處逃竄的曲云,蘇白噗嗤一笑,
“這家伙倒是有夠慘的!他估摸著心底這會也著急的要死吧,畢竟自己供養(yǎng)了這么久的靈獸突然就不搭理自己了。”
“不好意思,你的靈獸被我策反了?!?br/>
“那么現(xiàn)在你就去死吧!”
收起了笑容,蘇白頓時一臉冷意,隨即立刻在心中下達(dá)了指令。
“去!給我殺了那個紋身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