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媽,早飯好了嗎?”這時(shí),一陣女音從二樓響起。
紹京宴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
忽的,眼底劃過一抹復(fù)雜的思緒。
有驚訝,有不解,還有轉(zhuǎn)瞬即逝的驚艷。
“好啦,快下來吃吧少夫人,我給你做了蝦仁蒸蛋。”荷媽邊說邊從廚房出來,看到鐘蔓的瞬間,也覺得眼前一亮。
“唉呀,少夫人你今天好漂亮,你的旗袍是不是老夫人做給你的?”
荷媽亮起了星星眼,跑過去圍著鐘蔓轉(zhuǎn)了一圈,贊不絕口。
鐘蔓哭笑不得,但又覺得荷媽這個(gè)人十分溫暖,十分具有煙火氣。
紹老夫人年輕時(shí)是個(gè)優(yōu)秀的服裝設(shè)計(jì)師,最喜歡親手繡制旗袍,鐘蔓的很多旗袍,都是她送的,用的最頂級的面料。
她今天穿的,就是老夫人幾個(gè)月前做給她的。
也是中式風(fēng)格,墨綠色為底色,胸口跟裙擺處用多種色度的四線繡著繁復(fù)的海棠花樣,風(fēng)格照射下來,有種神秘又大氣的美感。
為了搭配這件旗袍,老夫人又送給她一條白色刺繡蠶絲披肩,上面的幾朵海棠花與旗袍花紋交相輝映。
她一出現(xiàn),紹京宴跟謝欣潼都愣了愣。
紹京宴從沒見過鐘蔓穿這種華麗的衣物,只覺得與她從前的風(fēng)格大相徑庭,但不得不承認(rèn),真的絕。
他暗暗想,真不愧是老夫人的手藝。
卻沒注意,他的表情神色,都被旁邊的謝欣潼收入眼底。
謝欣潼攥了攥拳頭,有些不甘。
“少夫人,你怎么沒化妝?”荷媽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謝欣潼,有些得意。
看吧,我們少夫人就算素面朝天,也是美的。
不像有些人,穿再好看的衣服也沒用。
鐘蔓剛起床,腦子還沒清醒,當(dāng)然沒注意這三人的微表情。
她坐下來吃早飯,邊吃邊含糊道:“吃完再畫也不遲。”
紹家,長長的車隊(duì)排了能有幾公里,要不是他們有特殊通道,等到達(dá)紹氏莊園,估計(jì)都晚上了。
鐘蔓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次生日宴請的賓客極多,各行各業(yè)的領(lǐng)頭人都在,連鐘霆跟楊舒雅都帶著鐘靈均出席了。
看到她,鐘靈均暗暗比了個(gè)中指,被鐘霆呵斥后退,楊舒雅趕緊過來,說等過了這場宴會,就送鐘靈均出國。
鐘蔓今天開心,懶得搭理他們,更不愿意在這兒應(yīng)酬,徑直去老夫人跟老爺子住的院子找他們。
“哎呦我的小蔓蔓,奶奶想死你了?!苯B老夫人一見鐘蔓,開心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將她摟在懷里,親昵得很。
老夫人身上有種淺淺的藥香味,能夠安撫人心。
鐘蔓十分受用,黏著撒了會嬌,拿出手機(jī)給兩人拍了個(gè)合影。
“咳咳?!崩蠣斪佑行┎粷M。
鐘蔓急忙脫身,過去抱了抱老爺子,“爺爺,猜我給你帶了什么禮物?”
紹老爺子這才喜笑顏開,故作傲嬌道:“你個(gè)小丫頭,能送什么?”
鐘蔓哈哈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個(gè)巴掌大的盒子。
紹老爺子疑惑的接過,打開一看,眼前一亮。
“這,這扳指……”
“爺爺您喜歡就行?!辩娐睦锱?,更有一種滿足感。
紹老爺子喜歡國風(fēng),也喜歡這些古董。
這扳指是她托顧嘉言從國外拍賣回來的。
花了一百多萬。
雖然不多,但是意義非凡。
“你這丫頭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喜歡?!苯B老爺子贊許得開口。
從前鐘蔓總是畏畏縮縮,沒什么自信,更沒安全感。
哪怕長得很漂亮,可站在那里,總有種小家子氣。
這一次見面,老爺子真覺得她變了不少。
整個(gè)人開朗明艷了,讓人看著高興。
“還不是因?yàn)闋敔斈棠淘耘鄲圩o(hù)?!辩娐е母觳残Α?br/>
紹老夫人忽然道:“蔓蔓,爺爺奶奶給你準(zhǔn)備了個(gè)禮物,你猜猜看是什么?!?br/>
鐘蔓一愣,今天不是老爺子的生日嗎?送她什么禮物?。?br/>
兩個(gè)老人面容慈祥,不容拒絕。
鐘蔓心里感動極了,眼眶發(fā)紅。
很快,宴會開始。
來的嘉賓里三層外三層站著,等著壽星登場。
“哎,我聽說今天那個(gè)誰,紹總的夫人也會出現(xiàn)。”
“不就是那位謝小姐嗎?”有人朝著正在忙里忙外的謝欣潼努努嘴。
“不是不是,據(jù)說這位夫人不受待見,很久沒出現(xiàn)過了?!?br/>
……
大家擠在一起交談著,紹家一家人自然成了大家的談資。
而紹家最大的八卦,可不就圍繞著鐘蔓展開的么。
大家眼里,她儼然已經(jīng)成為一個(gè)“棄子”,被嫌棄的人。
楊舒雅混在人群里,聽到這些惡意的嘲笑,心里才平衡。
小賤人,還以為自己有多能耐,其實(shí)也不過是人家看不起的人罷了。
楊舒雅挺起胸膛,連酒都多喝了兩杯,就等著看鐘蔓出丑。
片刻之后,宴會很快開始。
幾個(gè)主角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登場。
鐘蔓挽著紹老夫人的胳膊,面帶微笑,渾身氣質(zhì)天成。
她一出現(xiàn),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百雙眼睛直直盯著她,大家全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不是說這位紹夫人不受待見嗎,她怎么會跟今天的壽星一起出現(xiàn)?
還穿的這么光彩照人。
“蔓蔓,你也過來坐?!眱晌焕险呗渥?,紹老夫人朝著鐘蔓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里的人精,看到這一幕,紛紛眼觀鼻鼻觀心,心里有了數(shù)。
接下來好一會兒,陸陸續(xù)續(xù)都有人過來跟鐘蔓攀談,搭關(guān)系。
鐘蔓一直維持笑臉,甚至覺得沒有之前那么自在。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好。
紹老夫人讓人端來一個(gè)棕色盒子。
眾人上前,知道重頭戲來了。
“這個(gè)鐲子,在紹家已經(jīng)傳了四代,只傳長媳,現(xiàn)在,奶奶把她送給你?!?br/>
紹老夫人鄭重其事的打開檀木匣子,取出那個(gè)通體幽綠的手鐲。
剎那間,瑩瑩綠光閃現(xiàn),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但很快,鐲子的光華又隱沒了。
“這可是皇妃鐲,價(jià)值連城的寶物,相傳清代一位極受寵的貴妃戴過的呢!”
“怎么可能給她呀,人家正經(jīng)紹夫人都沒有呢?!?br/>
“會不會給錯(cuò)人了,紹夫人不是那位孔女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