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會還沒正式開始,許多被邀請而來的嘉賓都沿著那條鋪著紅毯的走廊朝大廳vipgui賓區(qū)走來。
即便是在人頭攢動而嘈雜的大廳里,她仍舊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了人群之中的陸景城。
此時的陸景城身著一件小翻領(lǐng)的黑色西裝,里面配著一件黑色馬甲和純白色的襯衣。胸前系著一條黑色領(lǐng)帶,經(jīng)典的黑白搭配,簡約而不單調(diào)。
幾天不見,他還是那樣意氣風(fēng)發(fā),高高在上。面容依然俊朗,臉部輪廓深邃而剛毅,一雙劍眉微微斜挑,狹長的鳳眼盡顯凌厲之色。
若不是他的五官漂亮的恰到好處,將眉宇之間的凌厲斂去了幾分??峙聸]幾個女人敢跟他親近。
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會場大廳里,許念一的視線越過了數(shù)人,看向了朝會場這邊徐徐走來的陸景城。
當(dāng)她看到陸景城面容的那一刻,她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陸景城怎么會來?
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陸景城!
一看到他的臉孔,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在包廂里,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想起他的絕情和他強(qiáng)吻自己那些惡心的事情!
她根本就沒有做好再次跟陸景城碰面的準(zhǔn)備。
會場大廳依然播放著悅耳靈動的鋼琴曲,頭頂巨大的水晶燈折射出了無數(shù)璀璨的光影,將眼前的這一切照的那么不真實。
她就這樣僵硬地站在會場大廳的中央,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半步。
她想掉頭就走,卻沒有辦法轉(zhuǎn)身。
只能站在原地,渾身石化地看著他朝自己越走越近……
在這種緊要的時刻,邵俊這個混蛋去了哪?
是邵俊在下班后帶著自己來參加慈善晚會的,她原本不想來,可作為私人秘書她有責(zé)任陪同邵俊一起到場。
就這樣,沈風(fēng)在下班后收拾好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輕松歡快的走了。臨走時,還用一種“邵總就托付給你了”的眼神,充滿希冀的看著她,對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她硬著頭皮,在邵俊的指示下穿上用來出席晚會的白色高腰禮服,跟著邵俊一起到場。
可是,剛走到會場大廳還沒有落座呢,邵俊身上的手機(jī)就突然響了起來。
邵俊慢條斯理的從懷里掏出手機(jī),可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后,他的表情立刻變了,柔和的臉龐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他的臉色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從他神色改變到恢復(fù)自然,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鐘,可還是讓她敏銳的捕捉到了。
沒等她出言詢問,他就先一步抬眼看向她,對她叮囑道:“我去接個電話,你留在這里等我?!彪S即,他在屏幕上摁下了接聽鍵,轉(zhuǎn)身朝二樓gui賓休息室那邊走去。
她聽他的話,站在原地等他。
兩分鐘后,她沒有等來邵俊。
卻在會場里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陸景城。
會場大廳的優(yōu)雅的鋼琴聲一直沒有停止,在許念一愣神的功夫,對面的陸景城已經(jīng)走出了那條鋪著紅毯的走廊,來到了寬闊的會場大廳。
此時,陸景城距離許念一僅剩下不到10米的距離。
在這短短的距離間,有不少商務(wù)人士來來往往,互相談話。
雖然僅剩下幾米遠(yuǎn)的距離,可好在擋在陸景城的面前的人多,將身形瘦削的許念一隱沒在了人群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眼看陸景城馬上就要走到面前了,站在原地的許念一猛然一個轉(zhuǎn)身,將自己的后背留給了即將走來的人。
她背對著走入大廳的陸景城,躲開了他即將投來的目光。
然后,在陸景城還沒有走來之前,她連忙低下頭去,步伐慌張的朝大廳深處走去,很快消失在了大廳中。
晚會二樓。
比起一樓大廳的熱鬧喧囂,二樓就顯得安靜了許多。
許念一登上二樓之后,站在樓梯口環(huán)顧四周,望著眼前幽靜的三條走廊,她有些迷茫。
來之前,她聽邵俊說這場慈善晚會不同于一般的公開慈善晚會,而是隱秘性的捐款活動。能來參加晚會的人,都是被主辦方邀請而來,沒有邀請函根本無法進(jìn)來。
而且,并不是有錢就可以收到邀請函。不光要有錢,更要有很強(qiáng)的影響力。
所以晚會的場地沒有選在五星級酒店,而是在遠(yuǎn)郊一處大氣奢華的莊園內(nèi)舉行。
莊園副樓的一層大廳是等下晚會開幕的地點,而二樓則是各位應(yīng)邀來賓的休息室。只不過,她沒有想到二樓的gui賓休息室會這么……多!
眼前長長的走廊一直通向深處,走廊兩邊是緊閉的房門。
她以為上了二樓就能找到邵俊,可眼前的套房這么多,天知道邵俊現(xiàn)在在哪里。
猶豫了片刻,她走向了二樓大堂的露天陽臺。
微涼的夜風(fēng)從遠(yuǎn)處吹來,許念一站在陽臺的護(hù)欄邊,從手包里拿出手機(jī)撥出邵俊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手機(jī)聽筒里傳來機(jī)械的女聲,冷漠的不帶絲毫感情。
“哎……”許念一嘆息著掛斷電話。
邵俊這通電話都快打了十分鐘了,卻還沒掛斷。大約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可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會讓他面色改變?她確定自己剛才沒有看錯,邵俊的臉色的確發(fā)生了變化,雖然他將那抹情緒掩飾的很好。
樓下,陸景城應(yīng)該也是來參加這次慈善晚會的。
邵俊讓她在樓下gui賓區(qū)等他??裳巯滤遣桓蚁氯チ?,她現(xiàn)在還沒做好跟陸景城碰面的準(zhǔn)備。
思忖了一下,許念一又舉起手機(jī),給邵俊發(fā)起短訊:邵總,出什么事了嗎?我正在二樓陽臺等你。
打出這句話后,許念一覺得有些過于親密了。邵俊身為執(zhí)行總裁,她一個秘書過問人家的私生活算什么?
手指一劃,她將短訊刪掉了,重新打出一行字:邵總您好,我在二樓陽臺休息。
完美!
這回短信寫的中規(guī)中矩,簡潔明了。
許念一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手指一點,將這條短信發(fā)了出去。
“菲菲,剛才是我說話的語氣重了些,你別生氣了。”
許念一剛把短信發(fā)出去,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接著肩頭一沉,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已經(jīng)扣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許念一嚇得一聲驚叫,手里的手機(jī)一個沒拿穩(wěn),就從二樓陽臺摔了下去……
“我的手機(jī)!”
哀嚎聲隨即響起,許念一眼睜睜看著手機(jī)砸在了一樓的大理石地磚上。
這可是邵俊為了方便聯(lián)系她,剛給她配置的新手機(jī)??!就這么碎了!
“你是哪位!”許念一怒氣沖沖地轉(zhuǎn)過身去,看向站在自己身后,還扣著自己肩膀的男人,張開嘴正準(zhǔn)備責(zé)備對方。
可當(dāng)她抬眼看清身后的男人后,立即啞然失聲。即將吐出的訓(xùn)斥又被她咽了回去。
眼前這個男人至少有一米九的個子!個頭比自己高出兩個腦袋,健碩的身形幾乎可以填滿后面的門框。
不同于邵俊那樣看起來精瘦的身體,這個男人的體格十分健壯,完美的撐起了穿在身上的黑色西服。
他的長相稱不上帥氣,但卻很有男人味,臉部輪廓深邃,顯得棱角分明。尤其是眉宇下的那雙眼睛,褐色的瞳仁宛若鷹隼般冷靜而銳利。
此刻,男人也在打量許念一,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一雙鷹眼微微一瞇,投出了利刃般的視線。
對上男人的目光,許念一的心莫名的收緊了一下。這個人的身上散發(fā)出了一種像是猛獸一樣的氣息。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不是善類。
這個男人是誰?
她可以完全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十分陌生的面孔,以前在豪門酒會中也沒有見到過。
她應(yīng)該沒有跟這個男人結(jié)怨。而且這個男人剛才似乎是認(rèn)錯人了,嘴里喊出了一個女性的名字。
許念一想到這里,心弦立刻緊繃起來。
等等,這個男人剛才喊了一句什么?
許念一緊張的攥起了拳頭,試探性的問道:“你,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她輕柔的聲音里夾雜著明顯的顫音,“請問,你剛才是在喊‘菲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