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門山。
重重疊疊的山峰,如同一面屏風(fēng)。
群峰之巔的樹梢上,似是掛著一朵又一朵的彩云。
看樣子,又要爬好一會兒了。
不過李平安腳下的山已經(jīng)不計(jì)其數(shù)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爬山前,李平安開始重新編制草鞋。
原先的草鞋已經(jīng)壞了,估計(jì)爬到半山腰都堅(jiān)持不住。
便在這時山里刮起了一陣大風(fēng)。
一紅一紫兩道流光,在空中劃過。
仔細(xì)看去,是兩個御劍而行的年輕人。
兩人都是一襲青衫。
淡淡的顏色,卻能襯托出兩人的不凡。
左側(cè)一人背后插著一柄長劍,紅色的劍穗在風(fēng)中飄蕩。
手中抓著一個早已嚇得面無血色的女童,哈哈大笑。
“最后再問你一遍,愿不愿意做我的暖手小童?”
女童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我...我愿意....”
“太晚了。”
那人手一松,女童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伴隨著女童的尖叫聲。
李平安雙臂一撐地面,整個人沖天而起。
一把抓住了從天而降的女童,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別叫了?!?br/>
女童身子還在發(fā)抖,驚恐地望著李平安。
張嵩抬頭看著那兩個年輕人,哼了一聲。
“哪兒來的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不知道荊門山上空是禁飛區(qū)嗎?”
話音未落,兩道璀璨的長虹,從半空中垂落而下。
緊接著一道長達(dá)十余米,深近一米的溝壑出現(xiàn)在了地面。
溝壑中埋著兩個人的身子,正是方才在空中囂張的年輕人。
此刻,卻成為了兩具再也不能說話的尸體。
張嵩瞥了一眼,“死得不冤,既知荊門山規(guī)矩還敢如此放肆,定是背后有人。
可見平常行事作風(fēng),囂張跋扈,仗著有人撐腰。
只是這次,恐怕他們的師門或家族連屁都不會放一個。”
李平安感受著那股凌厲的氣息,也不知是哪一位大能出手。
果然,做人還是低調(diào)一些為好,像這兩人便扯著蛋了。
李平安將懷中的女童放下來。
女童約莫有十一二的年紀(jì),生得一張鵝蛋臉,扎著兩條辮子。
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又甜又美。
雖然稚氣未脫,但身材發(fā)育得很好,不亞于成年女性。
怪不得其中一人,要求她做暖手小童。
女童像模像樣地給李平安行了個萬福,“謝謝公子。”
小臉現(xiàn)在還沒有恢復(fù)顏色。
女童名喚小君,本是一個公子的婢女。
結(jié)果在隨公子去往鎮(zhèn)妖關(guān)的路上,被這二人給掠了。
幸好這二人囂張異常,受到了報應(yīng)。
又有李平安出手相助,這才大難不死。
.........
李平安問小君接下來要去哪兒。
小君說要去鎮(zhèn)妖關(guān)找公子,正好與李平安二人順路。
李平安便多編了一雙草鞋。
“這個鞋,爬山的時候不累?!?br/>
小君接過草鞋,看了看自己腳下穿著的羅錦綢緞的鞋子。
纖纖玉足,配上精致的翹頭鞋,而且和衣服的顏色也搭。
再看看這雙草鞋.......
猶豫了一下,小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李平安的眼睛。
知道他看不見,于是就沒有穿草鞋。
但也沒有扔掉,而是掛在了腰間
李平安雖察覺到了,卻什么也沒說。
只當(dāng)作不知情。
等爬了一會兒的山,走了幾十步。
小君便覺得腳下像是綁了個重物。
每走一步,都有一種沉重的感覺。
一路跟公子行來,都是乘著豪華的馬車。
哪里爬過這種陡峭地山路。
休息的時候,小君無意中摸到了腰間的草鞋。
這才連忙把草鞋換上了。
草鞋穿上之后,除了有一絲扎腳之外,并沒有給人任何不適的感覺。
反而如釋重負(fù),根本不需要磨合。
爬起山路來也輕快了不少。
小君笑嘻嘻道:“公子,你草鞋編的可真好,都可以拿出去賣了?!?br/>
不過一雙草鞋也改變不了什么。
大多數(shù)時候,小君只能坐在老牛身上。
老牛嘴角輕輕勾起。
平日里馱著糙漢子馱慣了,好不容易馱小姑娘讓它有點(diǎn)害羞。
?(? ???ω??? ?)?
.........
荊門山頂,孤峰之巔。
群山環(huán)抱,山外有山。
有一條瀑布,宛如一條百丈長的玉龍,直沖云霄,直入深淵。
宛若一條通天大道,云霧蒸騰。
向遠(yuǎn)處望去,綠蔭深處,有一座古老的廟宇。
青瓦紅墻,點(diǎn)綴其中。
佛家古剎“白馬寺”
......
在白馬寺的東面,有一座“春秋閣”
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用翠竹搭建,背靠一座孤峰。
乃是道家廟宇。
.....
向西看去,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樓閣,造型古樸別致。
閣檐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文昌書院”四個大字。
字體蒼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系儒家書院。
三教把守在荊門山通往鎮(zhèn)妖關(guān)的必經(jīng)之路。
儒釋道三教子弟,經(jīng)過這里。
按照規(guī)矩都要走相應(yīng)的道路,各家去各家的古剎,廟宇,書院。
另有一條寬敞大路,是為百家修士和散修準(zhǔn)備的。
張嵩叼著一根雜草,侃侃而談。
李平安和小君默默聽著。
張嵩道:“兄弟上一次來這里時,那可是風(fēng)光得很。
儒釋道三家都請我走他們的道,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但是小爺我就是特立獨(dú)行~”
小君眨著眼睛,萌萌地問道:“那你以前那么厲害,為什么現(xiàn)在落魄了呢?”
張嵩揮了揮手,“去去,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記住了,到了鎮(zhèn)妖關(guān)少說話,否則容易挨削?!?br/>
小君身子縮了縮,跑到李平安的身邊。
張嵩大步流星地走著,能看得出來。
到了鎮(zhèn)妖關(guān),他是真的開心。
摸了摸身后的劍,笑了笑,“兄弟,我們快到了?!?br/>
李平安也輕聲對老牛道:“老牛,我們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