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鳳詩嫣的疑問,鳳傾顏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她原本就知道鳳詩嫣只是腦子反應(yīng)不過來,不是大奸大惡之輩,不然今天也不會跟她說這些了,讓她早點知道鳳無憂的為人,對她也是有好處的。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知道你還有救,你不是鳳無憂,鳳無憂是完全沒救了,你知道嗎?她啊,估計心都是黑的,所以你不要對她有任何的期望,不然最后只是會變成失望,我不對你出手,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是對手,我的對手,不會像你這么笨。”鳳傾顏毫不客氣地開口,這次是真的打算狠狠敲醒鳳詩嫣,一次兩次被煩,她可以忍著,可是長期以往下去,她絕對會瘋的。
當然了,覺得鳳詩嫣還有救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知道,一旦鳳詩嫣想清楚了以后,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經(jīng)常過來煩她,她已經(jīng)受夠了鳳詩嫣時不時的腦抽,那感覺,真的煩死。
對于鳳傾顏毫不客氣的話語,鳳詩嫣這一次真的知道自己以前做得有多離譜了,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鳳傾顏從來沒有看不起她,從來沒有仗著自己是丞相府唯一的親孫女而對她如何,她不是一個虛偽的人,而且度量也大,只是她卻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真正利用她的人,她卻把她當成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真是夠傻。
“我?”鳳詩嫣想說什么,可是卻開不了口,哽咽地望著鳳傾顏,一臉后悔,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她這么傻,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被鳳傾顏奚落,但也知道,鳳傾顏今天也算是幫了她,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錯把鳳無憂當成是最好的姐妹,到頭來卻逃不開被欺騙和背叛的命運,她現(xiàn)在真的知道錯了。
鳳傾顏自然是明白了鳳詩嫣的意思,她揮揮手,“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估計你也挺受打擊的,回去好好休息吧?!?br/>
對于鳳傾顏的體貼,鳳詩嫣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深深地對鳳傾顏鞠了一躬,捂著臉跑開了,她真的沒有臉再待在這里了。
不過這也算是一個美麗的誤會,鳳傾顏其實并不是體貼鳳詩嫣,而是鳳詩嫣在這里哭得太大聲了,讓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欺負了鳳詩嫣,其實她真的沒有做什么,不就把她罵醒,這也是為了她好,鳳傾顏甩甩頭,轉(zhuǎn)過身,飄逸地長發(fā)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往自己的房間回去,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清素。
清素望著鳳傾顏的背影,眼睛閃著愛心,自家小姐真的太棒了!
第二天,大街小巷都在談?wù)擑P傾顏,丞相府中,關(guān)于鳳傾顏和云墨塵以及鳳無憂之間的事,早就已經(jīng)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了。
也是在這時候,鳳詩嫣才知道,鳳傾顏大鬧了婚禮,還當著所有賓客的面,休了云景璃,說真的,鳳詩嫣并不是真的愛上了云景璃,只是一直都討厭鳳傾顏,一直覺得鳳傾顏很討厭,尤其是在鳳無憂的刻意誤導下。
知道了這些,鳳詩嫣知道自己錯得多么離譜了,她走進了鳳修的院子,和鳳修談了很久的話。
另一邊,云帝的口諭一下,鳳傾顏奉旨進宮,金鑾殿上,云帝坐在上首,鳳傾顏一身天藍色衣裙跪在中間,頭上僅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臉上粉黛未施,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了很久的樣子。
兩邊站著文武百官,為首的四個人,自然是鳳丞相,衛(wèi)王,璃王,逸王,其他人都好奇地望著鳳傾顏,鳳傾顏平視前方,表情不卑不亢,淡定從容,不少人都暗地里豎起了大拇指。
云景璃本來昨天才大婚,可以休息七天才正常上朝的,可是他知道今天云帝會召見鳳傾顏,所以這才著急趕來,擔心鳳傾顏會成為云帝維護皇家顏面下的犧牲品,這一次的事情,不能怪鳳傾顏才是。
“鳳傾顏,你好大的膽子,璃王是朕的兄弟,你竟然敢休夫,云國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先例,更何況,你還是先皇賜婚,可知自己這般,是什么下場!”云帝一臉怒氣,惡狠狠地盯著鳳傾顏,朝堂上的人都站得筆直,害怕自己不小心被云帝的怒氣給刮到。
鳳傾顏還是平視前方,沒有抬頭看云帝,這是規(guī)矩,所謂天威不可犯,她輕輕開口,聲音有些空靈,“回稟皇上,臣女心里苦啊,原本多年來對璃王傾心,明月湖投湖自盡那天,我清醒了,決定不再愛他,可是想到這是自己曾經(jīng)求先皇賜下的婚約,只能怪自己,認命,當然,那些感情不可能完全消失,所以臣女也想,這或許就是緣分了,只是沒想到,成婚那天,臣女被人迷暈,醒過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柜子里,正好大哥來收拾臣女的東西,所以聽到柜子里有聲響,找到了臣女,臣女一路跑著去了璃王府,卻見到璃王和新娘已經(jīng)拜堂?!?br/>
說到這里,鳳傾顏跌坐在地上,臉上滿滿的眼淚,眾位大臣都忍不住感到一陣心酸,如果這是自己最疼愛的孩子,恐怕也舍不得他受這些委屈吧,就這樣,對鳳傾顏的憐憫越來越多。
云景璃想要說什么,剛踏上前一步,云帝卻搶先開了口,“那后來呢,是怎么回事,你繼續(xù)說,朕且聽著?!?br/>
鳳傾顏早就看明白了云景璃的舉動,她是巴不得云景璃不要說什么話出來,所以聽到云帝的話,簡直如臨大赦,她立刻開口,“臣女趕到的時候,璃王十分詫異地望著臣女,新娘的蓋頭被扯下,露出了臉,臣女才知道,那是爺爺收養(yǎng)的一個旁系的妹妹,而臣女和這個妹妹,關(guān)系一向都不是很好,臣女手臂上這些傷痕,全是拜這個妹妹所賜。”
說著,鳳傾顏撈起自己的手臂,白皙的手臂上交錯著縱橫不一的傷痕,那些傷痕,充分顯示了身體的主人,受過什么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