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言,你想干什么?!”頭頂響起李逸風(fēng)怒氣的聲音。
“放開我!”李慕言拼命的掙扎,小胳膊小腿在空中亂舞。
“說,你剛剛要做什么?!”李逸風(fēng)沒有放開她,反而伸手在她的小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掌,“你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嗎?萬一摔下來,你的小命就沒有了!”
“要你管!”李慕言生平第一次被人打,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心里憋屈,也不顧屁股上傳來的疼痛,犟嘴道。
“……”李逸風(fēng)大概真的被李慕言的氣到,半響沒有聲音,最后沉聲道,“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會犟嘴,長大了還怎么了得?從今天起你的一切都歸我管!”
“不要你管,我才不要成為面癱!放開我!”李慕言心中氣惱,她有著前世的記憶,堂堂大學(xué)生,竟被十三歲的男孩揍屁股,別提多丟臉了。
“面攤?”李逸風(fēng)不懂她話里的意思,卻也知道不會是他認(rèn)為的那樣。這小丫頭從未出過山,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
他用一只手圈住李慕言,夾在腋下,令一只手繼續(xù)拍打她的屁股,“我非管不可!”
她越是掙扎,他手上的力道越重。
李慕言被他連打了幾下屁股,心里羞愧到了極點,咬著下唇道,“李逸風(fēng),你住手!”
“叫師兄!”之前他以為她只是調(diào)皮,不與她計較這些,如今看來,她根本就是頑劣。
“你欺負人,我要告訴師傅?!崩钅窖話暝?。
“好?。∫菐煾抵滥惚车乩锒紝ξ抑焙羝涿?,看他幫誰!”李逸風(fēng)滿不在乎的道。
李慕言咬了咬下唇,可惡的死小孩,一點愛心都沒有,打得她那么疼。倔強的她忽然眼眶一紅,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羞愧,心中摻雜著各種復(fù)雜的情緒……
忽然而來的車禍,她靈魂出竅,親眼看見自己躺在血泊中……穿越異世,成為孤兒。前世的她,本來擁有美滿的家庭,獨生女的她,是家里所有人的掌上明珠,何曾這樣打罵過她?
她心里委屈,雖然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她必須適應(yīng)這里的一切,但是--那些記憶那么真實的存在她的腦海里,不是三年的時間就可以抹掉的。
她也會想家,也會孤寂,也會害怕寒冷的夜晚,她很想念家人……
如果可以,她寧愿她只是做了個噩夢,待夢醒來,她還在溫暖的家里,吃著媽媽親手做的飯菜,向爸爸撒嬌,跟著爺爺一起倒弄菜園子,研究茶樹品種……
細碎壓抑的哭聲讓李逸風(fēng)猛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李慕言托起來抱在懷中??粗鴳阎锌薜脽o限委屈的小人兒,李逸風(fēng)頓覺無措。
他從未見她哭過,即便她還是小嬰兒時,她都不曾。她的臉上總是掛著燦爛溫暖的笑容,在他的印象里,這個三歲的小丫頭是個極其愛笑的丫頭。
她很容易被滿足,一件小事,她都能獨自樂半天。
面對大哭的她,李逸風(fēng)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小……言兒,不要哭……”李逸風(fēng)挫敗的出聲,不知道該從何安慰。
李慕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根本沒有聽見他說了什么,在他的肩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更加大聲的哭起來。
看著趴在他肩頭哭抽了的小丫頭,李逸風(fēng)很是自責(zé),剛才他的話說的太重了,下手也太重了。他只是因為太擔(dān)心她的安危,才一時控制不住……
想到這里,李逸風(fēng)一愣,不知不覺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已經(jīng)住擠進了他的心,讓他冰冷的心保留了一份溫暖。
他恍然大悟,明白師傅當(dāng)初將李慕言交給他來帶的用意--初生的嬰兒是這世界上最純潔干凈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讓他敞開封閉的內(nèi)心。
李慕言哭得太入神,李逸風(fēng)則若有所思,等他走到廚房門口,肩頭上的李慕言因為哭累了,早已熟睡,而鍋里的米飯卻被熬成了粥。
李逸風(fēng)熄了火,抱著李慕言回到房間放到床上,并替她蓋好被褥后,才放心回到廚房繼續(xù)準(zhǔn)備午飯。
李慕言一覺醒來,已是午后。她伸手掀開被褥,跳下床。房間里的圓木桌上放著一個小碗,里面放著滿滿鳥蛋。
“這是……”她伸手拿起一個,在桌面上敲了敲,果真是煮熟了的。她想起中午的那一幕,這不會是李逸風(fēng)特意為她做的吧?
她剝開蛋殼,丟了一個在嘴里,味道還不錯。
哼,別以為幾個鳥蛋就可以討好她!以他的輕功,上樹拿鳥蛋是輕而易舉的事。李慕言嘟了嘟,小手不停的剝開蛋殼,將鳥蛋一個個消滅在嘴里。
晚飯時分,李慕言故意不看李逸風(fēng),悶聲吃完晚飯就要離開。
“小言,你不舒服嗎?”李云杉伸手將她拉了回來,另外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然后再替她把脈,凝思了幾秒鐘后,他才放心道,“今晚怎么不愛說話了?”
每回晚飯時間,話最多的就是她了,今天如此安靜,他倒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李慕言眨巴眨巴眼,悶聲不說話。
“給師傅說說,誰惹你不開心了?”李云杉一副要替她做主的模樣,抬眼看了李逸風(fēng)一眼。
“沒有,師傅。就是今天玩得太累,想要早點回房休息?!崩钅窖赃B打幾個哈欠,說話聲音略帶困倦。
“那好,你先回房吧!”李云杉向她擺了擺手,放她離開。他心知李慕言大概是在和李逸風(fēng)斗氣,小孩子的氣來得快,消得也快,他并不擔(dān)心。
更何況,李慕言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他不需要太擔(dān)心。反而是李逸風(fēng)更讓他擔(dān)憂。
“逸風(fēng),這六年的時間可洗掉了你心底的仇恨?”李慕言離開后,李云杉忽然開口問道。
李逸風(fēng)夾菜的動作一頓,拿筷子的手握緊筷子,發(fā)出咯咯聲。
“師傅以為可以洗掉嗎?”他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wěn)些。
“至少可以淡忘或者少恨一點。我不希望你被仇恨左右?!崩钤粕紘@息一聲,看著李逸風(fēng)的目光變得遙遠起來,仿佛透過他看見了他的將來,又或者說,透過他,看見了另外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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