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府內,一個女人的房間內。
一位容貌絕美,雙眼明亮,容貌絕美的女子,正皺著眉頭,靜靜地站在她的身邊,她便是潘鳳的女兒——潘婉怡。
“那安王非要把我們家閨女許配給他?三年前,我還和他有一面之緣,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br/>
“婉依,安王可不是以前那個花心大蘿卜了,你能娶到他,那是你的造化,你娶了他,就成了他的公主?!?br/>
張氏站在一旁,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試圖說服她。
“不過我聽說,他現(xiàn)在還在妓院?!?br/>
潘婉怡抿了抿嘴,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
“嗯,可能是為了聽課吧?!?br/>
張氏也有點拿不定主意,只好為李肅辯解。
從小到大,她心目中的丈夫,都是一位風度翩翩,風度翩翩,風度翩翩的男子。
可是,當她知道自己要娶一個花天酒地的男人為妻的時候,潘婉怡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造化弄人,他這輩子都要死在安王手里了?
皇帝的旨意,他無法違背,所以,他必須要答應。
在她想來,當初那個人如此可笑,縱然有些變化,縱然會練兵,縱然懂得一些經(jīng)商之術,但骨子里還是不會變。
一對黛眉輕蹙,雖然有些擔憂,但更多的,還是讓她看起來,有些驚心動魄。
而就在這個時候,太子林天榮也動了真怒。
“干嘛!這個垃圾,怎么一回到京,就來找我了!”
“潘婉怡可是本宮看中的妾室,區(qū)區(qū)一個流落到嶺南的垃圾,竟然還想跟我爭!”
“砰!”的一聲巨響。
李巖狠狠的將一個瓷碗扔到了地面,砸得粉碎。
大殿里的那些宮女早被孫彥庭打發(fā)走了。
“皇兄,你不要生氣,這門親事是皇上親自定下的,潘婉怡也是皇上給王選的,你不要讓旁人知道?!?br/>
孫彥庭站在旁勸道:“這件事,我不能插手。
其實李巖之所以會同意潘婉怡成為他的側妻,也是孫彥庭的提議。
孫彥庭身為東宮大臣,自然是站在了皇位之上,與皇位同生共死。
所以,他才會提議讓自己的兒子嫁給潘鳳,讓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
雖然都是六個部門中的一部分,但是這一份職司,卻是主管著整個國家所有官吏的考核和晉升,在六個部門中,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沒有在官場上做過一段時間的人,是很少能夠在一代大臣中混得風生水起的。
李巖對于潘婉怡的提議很是熱情,他也一直在尋找和她聯(lián)系的時機。
他現(xiàn)在還沒有表現(xiàn)出對潘婉怡的好感,不過也能看出她對自己的好感。
誰也沒有料到,李肅會突然出現(xiàn),將這塊到嘴里的大好獵物給搶走了。李肅一入京城,就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而現(xiàn)在,李肅就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往日里,被人簇擁著的皇子,此刻,卻是黯然失色。
盡管還是有不少人對他趨之若鶩,但這樣的反差,還是讓李巖覺得有些屈辱。
如今更是要爭奪自己的側妃,李巖哪里還能保持住自己的皇子風范,整個人都瘋了。
“我不在乎,我若不發(fā)泄心中的怒火,以后當上皇上有什么用?
若是我還比不上一個被放逐到嶺南的無用之臣,日后還怎么執(zhí)掌這大乾皇朝!”
李巖咬牙切齒的說道。
“王爺,要泄憤也不是不可能。
我已經(jīng)和其他國家的使者打過交道,如果他們愿意給我好處,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為陛下效力的?!?br/>
孫彥庭想了想,說道。
“好啊,那個李肅不就是要和那個戶部大臣的千金聯(lián)姻么,那個潘鳳也是個愛慕虛榮之人,我要你幫我把李肅身敗名裂,你覺得你行不行?”
李巖看向孫彥庭,臉色有些難看。
孫彥庭鞠躬,“屬下一定為陛下辦得妥妥當當?!?br/>
這是一座由高句麗、倭國、真臘等國組成的公館,是乾國為諸國而修建的公館。
他們常年居住在京城,每天都要和百姓打交道,解決百姓在大乾的生活問題。
有什么事情,就如何解決,與大乾朝堂上的高官們,如何解決,又如何解決,又如何解決。
孫彥庭這一次聯(lián)系的人,是一個叫李光株的人,他是大乾王朝在京的鄰國,也是一位鄰國,叫做蒲蘭國。
李光株知道孫彥庭的意思后,立即向他承諾,絕對會滿足他的要求。
由于嶺南之道被地行之蛇所阻,三年來,蒲蘭國從未來得及派出使者與他進行任何交易。
這三年時間里,孫彥庭給了李光株不少的恩惠,而且在他看來,李肅只是一個小小的封疆大吏而已,根本無法和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相比。
這次事情要是做得好,跟乾國的皇子打好關系,對于他們蒲蘭國來說,肯定是一大助力。
有了這一次的貢獻,他一定會得到普蘭帝國的嘉許,到時候,他就可以飛黃騰達了。
莫名其妙地確定了自己的正妻,李肅也沒什么事情可做,便開始每日巡視京城的娛樂業(yè)。
而且一旦成親,他們也不能隨便出入。
李肅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妓院里的風流韻事會被人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李肅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就像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他的生活就像是一個虛擬的世界。
不管別人怎么想,他都只會把自己當成一個NPC。
這樣的畫面,讓李肅覺得很有趣,但也讓他覺得很無聊。
李肅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適應這個世界。
婚禮的時間是在明年的大朝后,原本在大朝后都會離開的諸位諸侯,卻是在李肅的婚禮上,被允許留下來了。
對于這個結果,大多數(shù)人都很滿意,雖說要送給李肅一件禮物,但能與他共進晚餐,就是為了拉近關系。
李肅這一次來京,只帶來了一個王衛(wèi)和一個傅柳鄰,并沒有帶來任何人。
他雖然是皇子,但也沒有人服侍他。
李肅對此很滿意,作為一個現(xiàn)代社會的人,偶爾也要有自己的一份清靜,尤其是去妓院這種地方。
陸小鳳道:“這胭脂樓里的小姐,可比玉珍閣里的小姐好看多了?!?br/>
二樓雅室中,李肅正正在喝酒,欣賞著一樓的歌舞,欣賞著來自西方的歌舞。
就在此時,一個丫鬟從外面走了過來,長得十分漂亮,絲毫不下于舞臺上的那些舞|女。
“少爺,我來伺候你?!?br/>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不用伺候?!?br/>
李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安靜一下。
“少爺,您別把我趕走,外面有人想要占我便宜,我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就來了?!?br/>
丫鬟咬著下唇,一副焦急的樣子,眼淚汪汪的,看得男子一陣心疼。
“嗯,你先等等?!?br/>
李肅并沒有放在心上,在妓院之中,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有些顧客看中了漂亮的丫鬟,趁機占點小便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開始,許多丫鬟還有些抵觸,但漸漸的,她們也就習慣了。
李肅也不是什么惡人,只是隨手幫忙而已。
“小的再來一杯?!?br/>
說著,丫鬟便要為李肅倒一杯。
“啊,沒有了,我給你斟滿?!?br/>
他搖了搖頭,端著酒壇就往外走。
“外面不是有人在尋找你么?別出門了,那里還有一些酒水,給我送過來?!?br/>
李肅叮囑了一句。
“噢,噢,我知道了?!?br/>
聽到李肅的聲音,丫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驚恐之意,這一幕落在了李肅眼中。
她找了個墻角,拿出一個藏著美酒的小壇子,開始往自己的酒壇上斟,殊不知,她身邊的一面大鏡,已經(jīng)把她這點小小的舉動盡收眼底,被李肅看在眼里。
她將一袋粉末放進了一個酒壇子里面,然后將粉末揉了揉,放進了自己的懷中。
“哦,給我下毒?陸小鳳道:“這是什么?“
李肅沒有說話,他倒要看一看,這女人究竟要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少爺,再來一杯。”
李肅端著一只杯子,假裝喝了一大口,然后趁著對方?jīng)]發(fā)現(xiàn),將杯子里的酒灌進了自己的衣袖里。
三個酒壺下肚之后,李肅看著那丫鬟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擔憂,身體一軟,直接撲到了她的身上。
“是啊,好柔軟。”
他希望那顆丹丸,只是一顆讓他昏迷的丹丸,如果那顆丹丸里有毒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撐得住。
“總算是睡著了,這么沉?!?br/>
李肅聽著丫鬟的低語,就明白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這丫鬟并沒有想要他的命。
他的眼睛一瞇,只覺得這丫鬟拉著他往大床上走去。
下一步就是——將他的衣衫給脫了。
李肅聽著身后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脫衣聲,還以為是那個丫鬟在給他穿衣服。
“怎么回事?你這是在演戲嗎?”
這丫鬟忽然像是想到了一件事,提起自己的皮靴,輕手輕腳地往窗口處挪了挪,然后轉身回去。
不多時,這丫鬟就倒在他身邊,氣息略顯粗重。
“是啊,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吧?!?br/>
李肅胡思亂想著,不知道是什么人要算計自己。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李肅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已經(jīng)開始麻木了,他索性將手臂放在了身邊的一個丫鬟的肩膀上,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讓那個丫鬟打了個寒顫。
“我睡著了,自然要伸個懶腰?!?br/>
李肅聽著外面的聲音,就覺得有一出好戲要上演了。
“快來人??!“救我!“
“砰!”的一聲巨響。
果然,房間的大門被打開,一隊人魚貫而入。
“閨女!”
“畜生!你把我的孩子怎么樣了!”李光株一襲浦蘭帝國的官員長衫,氣急敗壞的沖著李肅喝道。
“趙先生,還望您能為我的使者主持公道,這就是大乾帝國,如何處置附屬國使者的家人?”
李光株轉過身來,看著身旁的鴻臚寺尚書趙安民道,眼中滿是淚水。
然后向京兆府尹馬修拱手道:“馬先生,還望您能緝拿這人,將他緝拿,緝拿歸案!
李光株之所以會讓李肅身敗名裂,還向鴻臚寺、京兆府匯報這件事,就是要讓這件事變成一件鐵證。
趙安民并不知道李肅,但是三年以前,京兆府尹馬修卻沒少跟李肅接觸,他當然一眼就把李肅給認出來了。
“不好,牽扯到皇子,這下麻煩大了!”馬修一見到李肅,就想到了這一點。
馬修向李肅拜一禮,道:“安王,臣拜見!”
馬修點明李肅的名字,就是希望李光株在知道了李肅的真實名字之后,可以心平氣和,將這件事壓下去。
可李光株本來就是來搗亂的,哪里會讓馬修得逞。
“安王殿下?很好,居然是貴方的皇子,莫非這位皇子想要袒護自己的臣子,以大欺小,欺負我蒲蘭國無能?“李光株憤怒地說道。
“李尊使,屬下無意冒犯?!瘪R修見李光株要將事情上升到外交的高度,連忙說道。
“李先生,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畢竟我們兩個是朋友。鴻臚寺大學士趙安民在旁勸道。
“原來如此,你這是狼狽為奸,以大欺小。”李光株毫不留情的說道。
“行了,你看著辦!”李肅一直冷眼旁觀,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看到兩人無法達成一致,這才出聲說道。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算計他,若是就此作罷,那他就再也找不到幕后黑手了。
“好,安王,還望您跟我來?!笨吹嚼蠲C開口,馬修連忙附和道。
他讓人把這件事情稟告皇宮,趙安民也讓人把這件事情稟告了總管。
這件事情,不是他們能解決的,還是盡快解決比較好。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隊伍正在向著京城的方向前進。
地!
“孽障!乾帝聽完使者的稟告,勃然大怒。
此刻,他正與數(shù)名大臣,以及一名潘鳳,以及一名刑部大臣,一起討論著國家大事。
自家的公子即將和外族之女成親,但是在成親之前,卻有流言蜚語,說自家公子搶了一位番邦使臣的千金。
乾帝沒臉去見潘鳳,此事總得跟潘鳳說清楚,免得傷了他朝中忠心耿耿的部下,也免得落了皇室的面子。
“潘卿,此事就拜托你了,若是他真的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我們的親事,就此取消,都是我的錯?!鼻蹮o奈道。
潘鳳鞠躬:“老臣對安王的冤屈深信不疑,必會查明此事。”
乾帝轉頭對禮大臣說道:“張卿,你也跟我走一趟,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普蘭使者,現(xiàn)在是亂世,不要引起兩個國家之間的隔閡。”
乾帝看著旁邊的太子道:“你也過去看看,免得皇室顏面盡失?!?br/>
“李肅,我倒要看看,你會如何死去?!?br/>
蒲蘭國雖是乾國明面上的附庸,年年進貢,但大乾王朝對這些附庸國家的控制性很小,根本管不過來。
他們只是一個虛名而已,并沒有從那些國家中獲得任何利益。
并且,北方的妖族入侵,令大乾王朝的財政捉襟見肘,天災人禍不斷,此時更是連一場大戰(zhàn)都應付不過來。
若是這件事情鬧得太僵,那對大乾王朝來說,絕對是不利的。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如果不能解決,很有可能會讓那些諸侯國都知道,大乾正在欺負他們,這會讓他們與自己的諸侯國勢同水火,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大乾王朝就有麻煩了。
這么一想,乾帝就被李肅氣得夠嗆。
……京兆府的大廳里。
而京兆府尹的座位,則是潘鳳,他的身邊,一個是皇子,一個是禮官。
這樣的陣容,足以說明乾帝是多么的看重這件事情。
李肅,李光株,蒲蘭使官,李秀兒,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淚流滿面。
而京兆府尹馬修,還有鴻臚寺的趙安民,則是兩個人,兩個人,都站在一旁。
大廳之外,已經(jīng)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因為有一名官員的緣故,他們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真不知道安王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聽說他要成親了?!?br/>
“六皇子三年來,一直都是一個風流倜儻的人,可是從來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難道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也在那里,據(jù)說被抓了個正著,那個使者和京兆府的尹先生都親眼所見?!?br/>
眾人議論紛紛。
“肅靜!”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騷動。
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大廳都變得鴉雀無聲。
“李尊使,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今天一早,我女兒說我要出去逛逛,再過半個時辰,她就會回來。”
李光株道:“可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我也不見她回去,便命人四處尋找,卻一無所獲,這才上報朝廷,至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馬先生和趙先生也都清楚。”
“小姐,這是怎么回事?”潘鳳看著李秀兒問道。
李秀兒說道:“奴婢今早出去逛街,走到了脂粉閣的后面,被人一把捂著嘴,奴婢就昏了。”
“你暈過去多久了?幾點了?”潘鳳道。
“中午時分,我正好經(jīng)過那家酒家,就在我爹沖進去之前,我就已經(jīng)醒來了,當時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崩钚銉赫f著說著就哭了出來,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