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姨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著急地走向地鐵站,連氣都顧不上喘,邊走邊問道:“阿姨,顧瑾析在醫(yī)院,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央央阿,我正好要去給顧瑾析送晚飯呢?!鳖櫚⒁虄?nèi)妥妥地對我說道。
正好,我主動攬下了顧阿姨的活,急忙急忙地調(diào)轉(zhuǎn)了頭,輾轉(zhuǎn)著來到了顧瑾析家的樓下,然后敲了敲門。開門的是顧阿姨,她穿著圍裙,手在圍裙上擦拭幾下。然后依然親切地喚著我道:“央央?!?br/>
其實我是無顏面對她的,總覺得自己是虧欠了顧母很多,而顧阿姨卻總是不計較。我垂著臉,低低地對顧母說道:“阿姨,對不起?!?br/>
“傻孩子,說什么呢?!鳖櫮笓u了搖頭,用她的手輕輕拍打著我的手淡淡地勸慰著我說:“我給小析煮了雞湯,你給他送過去吧。阿姨一直知道央央是好孩子。我一直把你當親生的女兒來看待,所以我不會刻意來責怪你的什么?!?br/>
被顧阿姨那么說,我便是赧然了,滿滿地都是內(nèi)疚。手里握著熱乎乎的雞湯,憋回去眼淚,拼命地點著頭。
“傻孩子,和小析一樣傻。對了,你吃過晚飯了嗎?阿姨去給你熱一下?!鳖櫮复盍舜钗壹绨颍参课?,并問我是否吃過了午飯。
盡管自己已經(jīng)感覺肚子空空,但是放心不下顧瑾析,想快些去見到他。于是又穿好了鞋子,對顧阿姨露出了一個笑臉,說道:“不用了,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阿姨,我去看顧瑾析了?!?br/>
顧阿姨對著我點了點。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的不安的心才微微地平靜一些,還好他并沒有什么大礙。當我推門進去,顧瑾析的眼角就忽地打開了??吹绞俏遥D了一兩秒,然后朝著右邊的窗戶扭過頭去。
“瑾析,顧阿姨讓我給你送晚飯,吃晚飯了?!蔽野驯仄糠旁诹酸t(yī)院的臺上,然后打開,笑著盡量調(diào)整著自己的語氣,沖著他說道。
我可以預料到他定時不會理我的,所以故作輕松的說道。
果真,顧瑾析偏過來的頭就一直沒有回轉(zhuǎn)過來,不過還是冷冰冰,沒有音調(diào)地對我說道:“我不餓,你放著吧?!?br/>
“顧阿姨煮地雞湯可香了,你嘗嘗吧?”我盛了一碗雞湯,端著到了他的面前,湊近他的臉,抿著嘴角,好脾氣低聲哄他道。
為什么我總是覺得,我和顧瑾析好像總是在醫(yī)院表演情景劇一般。我們的溫情似乎總是在生病和脆弱中衍生,似乎彼此都是習慣需要一個擁抱,一個我們都渴望的家。
穿著黑衣服的男子還是不理會我,臉色鐵青,不為所動得背部面朝著我。我有些無力迷茫地看著顧瑾析,看著他對我的態(tài)度,還是把雞湯放入了桌上。繼而雙手抱著手臂,冷靜地盯著他,索性也不說話。
很久很久,病房里好像安靜了下來,只有顧瑾析手上的點滴還發(fā)出微弱的聲響。我就這樣淡淡地看著他,看他什么時候愿意吃東西,看他什么時候想理我。
點滴已經(jīng)快要到了末尾,我想幫他喚來護士,卻只見顧瑾析兀自的按了床頭的呼叫燈。
進來的護士已經(jīng)有點年長,她帶著口罩,走近,拔下了顧瑾析手上的針頭,然后抬頭沖著我說道:“姑娘,來,過來幫他按一會。”
中年護士說完就拿下鹽水瓶,利索地走出了病房。
我走了過去,將顧瑾析的手背用自己的大拇指的按住。起先,他掙扎了一下,瞥了我一眼,將頭置向了左邊。
握著他的手,我的掌心暖呼呼的,微熏的氣氛下,慢慢地低下語調(diào),對著他說道:“瑾析,對不起。我那時不該猶豫?!?br/>
他還是“唔”了一聲,眼神微閃驀地,顧瑾析將他的手從我手里抽離,伸長了手,端起我之前擱置在桌子邊的雞湯,自顧自喝了起來。
“你回去吧!”他語氣很生硬,帶著難以名狀的糾結(jié)表情,喝了口雞湯,帶著很沙啞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坐在右邊的床邊,不知所措,想了很久自己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最后還是決定先走吧。
看到他比之前的模樣比,好了很多,也應(yīng)該沒有大礙,想著還是先回去。我在這里,或許他連晚飯都沒有心情吃。
只是當我起身想說再見的時候,顧瑾析扯住我的衣角邊,語氣僵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