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給您泡壺姜茶吧?”
越秦風提議,“現(xiàn)在天氣寒涼,多喝點姜茶暖暖身子,也不容易生病?!?br/>
“好,就依你吧?!崩钊阕匀皇遣粫芙^。
“娘,您要加點糖嗎?”越秦風又問。
李茹疑惑,心想著喝茶怎么還帶加糖的,那不成了喝湯了么?
但考慮到和越秦風是第一次見面,也不好多事擾了人家的好興致,便微笑著回答到:“不用,簡單點就好?!?br/>
“好。”越秦風欣然應(yīng)下。
然后用一個鑷子從一個精致的小罐中夾出一些被用秘法加工過的姜絲,將其分別放在了兩個茶杯里,然后,又從另一個小罐中夾出了一小塊紅糖放進了其中一個茶杯中。
再用熱水沖泡……
“娘,您的姜茶。”越秦風畢恭畢敬地將原味的姜茶遞給李茹。
“謝謝。”李茹趕緊接過來。
許是被越秦風謙卑的態(tài)度感染到了,在這個時候,李茹對他因為不了解而產(chǎn)生的敬畏和緊張也完完全全地收斂了起來。
“霜霜,這是你的。”
越秦風又將加了紅糖的那一杯小心地放在了余清歡的面前,溫柔提醒道:“你別著急,等稍微晾涼一些再喝,別燙著了。”
發(fā)現(xiàn)李茹看過來的目光帶了幾分探究,越秦風主動解釋道:“霜霜除了愛吃肉以外,還喜歡甜食,味道太過寡淡的話,她不會喜歡。”
“嗯,確實如此!”李茹恍然大悟。
她和女兒在一起待的時間不算多,只在女兒小的時候在一起住過幾年。其實,她對女兒的口味了解不深。
但是聽了越秦風所說,再結(jié)合兩年前的那幾次相聚過程一細想,李茹發(fā)現(xiàn)還真是如此。
這也說明,這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短……李茹暗自琢磨著。
與此同時,余清歡正一臉狐疑地盯著越秦風,皺著眉頭。
說句實在的,他這個樣子她真的很不適應(yīng)。
她印象中的越秦風,從來都是桀驁不馴、乖張至極的,說起話來總是夾雜著三分的冷漠和三分的譏諷,向來都得別人去附和他取悅他,而他自己,則從沒有這般溫和的時候。
他現(xiàn)在,真的裝得有些過頭了……
雖然她的心里是這樣想的,但該有的禮貌不能少,且表面工作還是得做做的。所以余清歡捧著茶杯,開口道了一聲謝。
“謝謝?!?br/>
“和我不需要這樣客氣?!?br/>
回應(yīng)給她的,是越秦風伸來的大手。
他極其自然地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然后拉開椅子坐在了她的身邊,一只大手將桌上的幾盤點心往李茹的方向挪了挪,招呼道:
“娘,您吃點心,這些都是今日早上新做出來的,現(xiàn)在吃正好。”
“好,我這就嘗嘗!”李茹不愿辜負越秦風的好意,趕緊就取了一塊糕點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吃完這一口后點評道:“香糯可口,甜而不膩,很不錯?!?br/>
越秦風又趁勢拉好感,道:“娘要是喜歡,我讓人跟滿香園說一聲,讓他們每天給您往府里送一份最新鮮的過去。”
“?。俊?br/>
李茹有些受寵若驚,且不說滿香園的菜品價格都很昂貴,單說越秦風能有這樣的心意,就極為難得了。
“那也太麻煩了,完全不必?!?br/>
李茹拒絕了越秦風的好意,怕越秦風誤會什么,又解釋道:“我家花花的情況你應(yīng)該也有所了解,以后當著外人的面,咱們還是少聯(lián)系為好?!?br/>
說著,李茹看了余清歡一眼,又轉(zhuǎn)眸看向了越秦風,繼續(xù)說道:
“我家就這一個寶貝閨女,雖不及你金貴,但也是我們一家人捧在了手心里寵愛著長大的。把她嫁給你,我也不圖能占你多大的便宜,也不需要你給我們余家?guī)硇┦裁础V幌M隳芎蒙?,不要讓她受了委屈。?br/>
“您的意思我明白。”
越秦風將余清歡的一只手抓過來,雙手一合,便將之捂在了手心,對李茹許諾道:“她在我心里也金貴著呢,我自是會寵她一生,您大可放心?!?br/>
余清歡淺淺地勾了一下嘴角,覺得越秦風裝得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越秦風的余光瞥見了她揚起的嘴角,也察覺到了她的那抹嘲意,眸光閃了閃,彎起手指在她掌心里輕輕撓了撓。
余清歡扭頭,暗戳戳地瞪了他一眼,想提醒他適可而止,表面上裝裝樣子就行了,暗地里無需弄這曖昧的一套。
可越秦風卻直接將她的警告眼神忽視了過去,只是極其認真地聽李茹說著話。
只聽李茹說道:“她性子要強,有什么委屈也不會跟別人說,都愛自己咽著。以后離了我們,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br/>
“我知道你貴人事多,肯定不可能整日陪在她身邊,這丫頭有時候脾氣又倔得厲害,只要覺得自己沒錯,即使發(fā)生了什么誤會,她也從來不會去解釋什么。時間長了,難免會發(fā)生些磕磕碰碰,隔閡也會越來越深。”
“你年長于她,又是見過大世面的,肯定不會像她那樣孩子氣,心思肯定要比她沉穩(wěn)一些。我希望你能對她多一些包容,遇事了可以試著和她好好交流交流,不要意氣用事去做讓她傷心的事情……”
說著說著,李茹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她稍微頓了頓,又繼續(xù)對越秦風說道:“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身邊的鶯鶯燕燕肯定不會少,我家小花自小生活在男人堆里,不懂那些個陰謀算計,也受不了那個委屈……”
“你若是,若是有一日對小花厭倦了,還望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護她周全,不要讓她受傷,我和她爹可以再把她接回來。我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能讓她衣食無憂地生活一輩子,自不會賴著你們云霧山莊不走……”
余清歡聽著李茹對越秦風的叮囑,心里感到愈發(fā)酸澀。兒行千里母擔憂,果真說得不差。
可即使李茹時時擔心著她,記掛著她,卻也沒有以軟磨硬泡的方式將她束縛在身邊,而是選擇相信她能處理好生活中的風浪,給了她充足的自由。
而這種放手,更加難能可貴。
“您大可放心,我這輩子有霜霜一人足矣?!痹角仫L這話回答得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