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王朝,天都,飛鳳府。
飛鳳與衛(wèi)風聊起鳳澤清,她想起今日分別時鳳澤清的那句話“若得一日,飛鳳欲遠走高飛,可否帶了四表哥一塊?”
他是真的不在乎榮華富貴,只愿陪著她,即便是行走天涯。只可惜……換成另外的女子的話,清王是個良人。
衛(wèi)風見飛鳳仍在沉思中,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憂。
若是在別人面前,飛鳳永遠都是精神氣十足的樣子,對身邊一切都有所防范,永遠不會如這會兒這般沉思。只有在衛(wèi)風的守護下,她才能卸下所有的戒備。
他能跟給她別人所給不了的安全感,這是他心中欣喜之事,可她這會兒擺明了正在想別的男人,在他的懷中想著別的男人。
飛鳳再次睜眼時,看到衛(wèi)風狹長美目,眼中滿滿的怨氣,不禁失笑,卻惹來他的狂吻,讓她無處可避。
飛鳳并未暈了頭,使了勁推開,翻身在上,略有喘氣,道:
“阿風,兩年之期未到,我并未應了你?!?br/>
衛(wèi)風摟緊了她的腰身,看她面上暈紅,十分迷人,下腹一緊,道:
“飛鳳,你向來能看清事態(tài),為何就看不清我倆之事?”
兩人身軀津貼,飛鳳能夠感覺到衛(wèi)風身體的變化,兩世為人,她豈會不知那代表了什么,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卻是讓兩人更加尷尬,衛(wèi)風忍不住的喘氣,再次翻身將她壓下,聲音暗啞,喚道:“飛鳳——”
飛鳳保留上一世的思想,但對此事她向來認真對待,兩人尚未確認戀愛關系,她就不會把身子交出去;且她在此世還不到十七歲,雖然發(fā)育比較早也比較好,但十七歲就過性生活,她有心理壓力。衛(wèi)風這副失態(tài),讓她有些害怕。
她嚴肅道:“阿風,放開我,我不要?!?br/>
衛(wèi)風雖處情迷中,仍是感知了飛鳳的懼怕,霎時情退,翻下身躺在她身側,牽著她的手,也不說話,閉眼靜靜躺著。
飛鳳也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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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國,國師府。
耶律翀在庭院中彈奏‘鷇音子’。
烈顏鷹入府拜訪,待其奏完,言語帶諷:
“不染紅塵的謫仙,也有動凡心的一天?!?br/>
耶律翀自是知道他在說什么,對此并未答話,收起繞梁,負于背上,緩步而行,道:
“書房請?!?br/>
烈顏鷹隨在其后,入了書房,耶律翀遞給他一封書信,道:
“權道東來函?!?br/>
烈顏鷹看了信函后,冷冷道:
“好個權道東,以臨近大燕的十五座城池作為納云公主的嫁妝!”
納云公主在鮑文司的護送下來到大燕已經數(shù)月,尚未定下與誰和親。
權道東奢侈享受,西陵城池雖是大多貧窮,但京城周遭十分富裕,且養(yǎng)兵百萬,實力不容小覷,與大燕臨近的十五座城池雖是仍有百姓居住,但苛捐雜稅繁重,情形比空無的荒城好不了太多。
權道東此舉雖看似大手筆,卻是要借著大燕養(yǎng)他的城池。
但對大燕而言,卻也是極大的誘惑。
十五座城池是納云公主的嫁妝,只是歸在納云公主的名下,而非割讓給大燕,這個信息若是透露出來,大燕不僅是皇室眾人,包括重臣權貴,怕也是要力爭,少不得國內爭斗。
權道東事先書信耶律翀,也是給了老友一個面子,讓他自己選人做了準備,若是及時了,耶律翀直接說服皇帝指婚,權道東再提出十五座城池的嫁妝,事已成定局,大燕國內倒也不至于亂。
可這個人選,就是耶律翀頭疼的問題了,皇室中人并無太出色的皇子,而七大家族中有野心者并不只是有烈顏鷹。
烈顏鷹是這一輩中的佼佼者,但若得了這十五座城池,大燕的江山易主之戰(zhàn),更是無可避免。耶律翀深知烈顏鷹之能,也深知如今大燕皇室中的腐朽,卻終是不愿見到內亂。
烈顏鷹細思過后,卻是哈哈大笑,耶律翀背對著他站在窗口,看這窗外,這會兒開始下雪了,如飛絮般飄舞,清透空靈。
烈顏鷹道:
“若是你,你該如何取舍?”
耶律翀知道他問的是什么,但是沒有回答,烈顏鷹繼續(xù)道:
“鷹要的是飛鳳,飛鳳之能,不是十五座城池可比。但,鷹并無把握能得飛鳳,要成事,這十五座城池是絕佳的機會?!?br/>
耶律翀轉過身面對著他,目中清澈,面容清雅,淡笑:
“如今,作何選擇?”
烈顏鷹看著他,揚唇勾出邪魅一笑,道:
“耶律翀,想不到,你也陷進去了?!?br/>
耶律翀只是淡淡的笑,并不辯駁什么。
烈顏鷹很清楚耶律翀約他來相見,并給他看權道東的書信的用意。
這十五座城池對烈顏鷹是極大的誘惑,他目前追求的是大燕國的最高統(tǒng)治權。若是飛鳳能夠有些心在他身上,那么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推掉這十五座城池,可飛鳳對他并不青睞,只當他是個朋友,他目前的希望并不大。
若是娶了納云公主,他與飛鳳就更無可能。
這就是耶律翀給他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