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一直都好奇,555為什么會對自己性子把握的這么準(zhǔn)。
如果說現(xiàn)在是因為幾年時間相處熟悉了,但從前她在模擬中數(shù)次發(fā)瘋,第一次拿下兔皮狼人的成就時,它也沒表現(xiàn)出任何驚訝。
似乎對她瘋的一面早有預(yù)料……或者不如說是習(xí)以為常一樣。
琳瑯剛想趁這個時機裝一把柔弱,看看能不能從它嘴里敲出點什么,門就忽然被叩響了。
她一下就清楚是誰。
秋白的敲門方式總要先輕敲幾下,以防太突兀嚇到里頭的人,給對方留出緩一緩的時間后,這才會繼續(xù)。
不過,今日似乎急切了點。
“在呢,來了!”
這個點其實已經(jīng)有些晚了,依照秋白以往的性子,考慮到她忙了一天疲憊要休息,所以極少會在這個時候上門來找她。
自從升了女官后,更是沒有再拿那些醫(yī)書來麻煩她了,只說要先放著留以后慢慢來。
琳瑯本以為這次應(yīng)該是來投喂夜宵之類的,結(jié)果一開門就被帶著溫?zé)岬木茪庋隆?br/>
“啊?”
雖然力氣大,但兩人身高有差,琳瑯還是向后退了幾步。
青年像是某種被麻醉藥放倒的小動物一樣,無力倚靠過來。然后……直接醉成一條涼拌死狗。
她喊了聲,還伸手推了把。
但對方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琳瑯無奈,只扶著人,害怕他一頭摔到地上去。
“這是喝了多少???”
“不多,也就半壇子.”
懷里的人倒是還能回應(yīng)她,除了反應(yīng)呆一點,臉和眼睛紅一點,酒品好得很,乖乖的,“我陪著皇兄喝了、喝了那么一點點“
億點點。
半壇子對慕容臨深來說,可能只是開個胃。
但太后過世,他心里難受,能找的就只有秋白了。而太后壽滿天年,離別淚盡之后秋白釋然的倒比他快。
所以,慕容臨深自己倒是痛快了,只是苦了酒量差的秋白,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dá)成了。
“我給你煮點醒酒湯。”
琳瑯說著就要起身,但下一刻衣角就傳來微微收束的力道,被青年骨節(jié)分明的手扯住了。
“.”
好吧,直到現(xiàn)在她才算是信了,這是真的醉糊涂了。
“不是,咱倆就在這一個房,我又沒打算到其他地方去?!彼煺娴仄髨D和醉鬼講道理,打商量。
但平常再講理的,這會兒也是個胡攪蠻纏的醉鬼。
對方總算抬起臉。他頭上發(fā)帶早就被蹭散了,這會兒墨鴉色的長發(fā)下清雋面容顯出幾分脆弱,眼尾還泛著些水意和薄紅。
跟著丹朱學(xué)了這么久的琳瑯,第一時間依舊詞窮,滿腦子都只蹦跶出個漂亮兩字。
“.圓圓?”
他忽然喊了聲,話音輕揚,咬在齒間如蝶翼震顫。
琳瑯愣了一下,莫名有些毛躁,“不能喝就少喝點,你看你半壇子就鬧成酒瘋了……”
這確實是她的本名,反而琳瑯這個名字,前世是程姓夫婦給她起的,這個時空則是進宮之后抽到的。
他應(yīng)該是之前在胡氏他們口中聽到的。
琳瑯正想多問兩句時,肩上就驀地一沉。
青年枕在肩上,閉目安然睡去。
他神情恬靜,臨時披上用來遮掩的外袍下露出血液干涸的青衫。從淮下城到西境州再到京城,連換套干凈衣物的功夫都沒有,想來也是累壞了。
琳瑯也總算有時間好好看他。
雖然他只字未提自己在戰(zhàn)場上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但從那明顯短了一截枯焦的發(fā)尾,手上帶著已經(jīng)磨損的獸皮手套,琳瑯能從中感覺出不易。
“這可比我犟多了”
她搖搖頭,剛想伸手替他解下外袍,順便換身干凈衣物。但扯動間碰地一聲響。
似乎有什么東西從他的衣襟里滾出。
落在地上。
琳瑯定睛一看,指尖瞬間攥了起來。
那是一面護心鏡,當(dāng)初她親手贈的。
只不過,此刻上頭卻布滿蛛絲網(wǎng)般的裂痕
東西是琳瑯自己做的,質(zhì)量自然也再清楚不過,顯然不是剛剛那么一摔就會壞。
“555,謝謝你?!?br/>
后怕的同時,她也真心實意地道謝,“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當(dāng)初模擬為何要把她送匕首和護心鏡這件小事顯示出來。
因為根本不是小事,而是后頭會關(guān)乎到秋白性命的大事。
若是她沒有送這面護心鏡不敢想象到底會發(fā)生什么。
【系統(tǒng)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宿主?!?br/>
“不過話說回來,當(dāng)時秋白的后續(xù)好像還沒模擬出來吧?”
琳瑯泄憤一樣,上手捏了好幾把對方的臉。他做什么她不攔著,但沒說這火氣不發(fā)作。
【你輕點,那手勁雞都能被擰死,別給捏壞了。】
系統(tǒng)溫馨提示一句,這才解釋她的問題。
【我們天定良緣就是這樣的?!?br/>
琳瑯沒注意到,只忙著放輕點力道,摘下他的獸皮手套。
果不其然,青年以往那雙不管是翻看醫(yī)書,還是執(zhí)筆施針都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盡是傷。
刀口劍痕都有,慘不忍睹。
這樣的情況,明擺著不只是乖乖在后勤當(dāng)醫(yī)師。
琳瑯咬了咬牙,費勁伸長胳膊夠出后頭矮柜中的傷藥和白布條,直到把秋白兩只手都包成厚實粽子后,這才開口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她又動了套話的心思,但不料被肚中蛔蟲似的系統(tǒng)一眼看穿想法,語帶嫌棄。
【你倆天定良緣,就這么簡單?!?br/>
“這算什么答案?和秋白學(xué)的那套話術(shù),現(xiàn)在拿來糊弄我是吧?”琳瑯又好氣又好笑,拳頭都握了起來。要是系統(tǒng)有實體,少說得挨好幾個巴掌,“姻緣系統(tǒng)是吧?”
【姻緣也算人生的一部分嘛,只不過不是必需品,可以隨機選擇。主要選擇權(quán)在你這里。不過按照眼下來看,這小子還是很成功的。】
【而按照這段天定良緣來看,只存在兩種情況,你選擇秋白,或者選擇自己一個人?!?br/>
琳瑯頗感意外,“這么自信我不會選別人的第三種情況?”
【不會?!肯到y(tǒng)語氣篤定,隨后欠揍指數(shù)又一路上升。
【再次復(fù)讀一遍,你們天定良緣就是這樣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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