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灝君來到攬月閣的時候,路傾顏正坐在楊花樹下乘涼呢,一手里嗑著瓜子,一邊聽著飛霜給她念書聽,旁邊的紅芳還給她扇著大蒲扇,好不愜意!
楚灝君一見此情景,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惹出那么大的麻煩來,她還好意思在此處悠哉的享受著。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嗎?楚灝君緊了緊手中捏著的東西,平息了一下氣息,才穩(wěn)穩(wěn)走了過去。
“桃花香,李花香。淺白深紅,一一斗新妝······”
“哎哎哎~飛霜,你剛才念的那兩句詩是什么意思???你解釋清楚一點兒呀!”飛霜正捧著詩書給她念詩聽,聽見她方才的話,飛霜停下,眉頭一皺。這公主是怎么回事?竟然叫她給解釋,這不是存心挖苦她嗎?她本不識字,
還是公主教她識得幾個字,所以給她念書還可以,但是要她講解詩詞的含義,那她可是一竅不通的。
“公主,您以前從未讓奴婢給您解釋過詩詞?。∵@···奴婢也不懂得······”
只見路傾顏騰的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對著平靜的湖面舒展了一下雙臂,并沒有怪罪飛霜方才的話語,“算了,本公主不過是想考考你,看你有長進了沒有,看來,你還是老樣子嘛,只會長個,不會長腦!”
飛霜和紅芳對著她的背,無法看清楚她現(xiàn)在的樣子。她可是懊惱的要死,還好腦子轉的快,沒露出什么破綻來。
本來讓飛霜給她念詩書聽,也不是因為她想聽,只是想,她如今是攝政王妃,路傾顏原本也是個公主,詩書禮儀無一不精??墒侨缃竦穆穬A顏,對這些四書五經(jīng)根本就不明一就,所以才想現(xiàn)補一下的,忘記了飛霜只是路傾顏的貼身丫鬟,
不可能懂得那么多知識,所以趕緊找了一個借口糊弄過去。
“參見王爺!”
只聽得背后飛霜和紅芳的聲音,一個淡淡的清苦的杜若香氣隨著微風傳進了鼻尖。
楚灝君來了。
她對這股香味并不熟悉,只是聽得飛霜她們的告禮方才知曉。
他來做什么?自打她入府以來,已經(jīng)七八天了,他就從未踏入過她的攬月閣,今日竟然這般有雅興來看她?
她心中想著,嘴角淡淡一笑,轉過了身來,正對著楚灝君,他們之間,隔了好幾米的距離,但他依舊清楚的看到了路傾顏那燦爛無雙的笑和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
路傾顏真的很美,傳言并不欺他!
今日的楚灝君一身藍色的繡錦華裳,腰間纏著金線繡成的花紋繁復的腰帶,腳履銀白繡靴,眉宇之間英氣勃發(fā),豐神俊朗。即便不笑,也給人如沐春風的暢快之感。路傾顏亦在心底里暗贊了一句,好俊的男子。
兩人相對而立,隔得不遠,卻無一人先開口說話,飛霜和紅芳也好拒著禮,未聽楚灝君發(fā)話,兩人不敢站起身來。
“你們先下去,本王與王妃有話要說,不得本王命令,誰都不可過來?!?br/>
他揚了揚手,將兩個侍婢都使了下去。
路傾顏看著兩個侍婢漸漸走遠的身影,收回視線,看著楚灝君,淡笑道,“不知王爺移動大駕來我這攬月閣,還將我的貼身丫頭支走,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說???”
楚灝君望著路傾顏那張笑得不知風雨的小臉,心中的怒火隱隱有發(fā)作的跡象,只是礙于事情尚未查清,所以只能壓制著。
“本王今日過來,是想讓你看一件東西。”
路傾顏聽此,臉色一愣,“哦,既然是王爺親自送來的,想必定是名貴無比了?!彼樕弦琅f洋溢著笑。
楚灝君將手中的瑪瑙耳環(huán)攤開,擺在了路傾顏眼前。
路傾顏拿起那只耳環(huán),細細端詳了一番,臉色幾番變化,最后燦然一笑,“這只耳環(huán)很漂亮啊,難怪王爺會親自送來,不過,這耳環(huán)看著眼熟······”她盯著這耳環(huán)想了一下,突然恍然發(fā)覺,不驚愕然,“咦,
這好像是我的東西??!”
楚灝君面色冷峻,聽她居然一點也沒有推脫,反而一口承認了,嘴角冷抿一下,“你能爽快的就承認這是你的東西,很好?!?br/>
“咦,我的東西,怎么會在王爺手里?莫不是王爺覺得這東西好看,所以借去瞧瞧?”路傾顏還一臉無知的樣子,讓楚灝君壓制了許久的怒火差那么一點點就要爆發(fā)出來了,他極力克制著,背在身后的雙手,青筋暴起,面上依舊無事。
“此物,是本王從一采花賊手中得到的,王妃是否可以解釋一下,你的東西,怎會在采花賊手中?”楚灝君的語氣已經(jīng)變得冰冷至極,越發(fā)寒冷,一股涼氣瞬時撲到路傾顏身上,令她手上起了雞皮疙瘩。
是花玉容那混蛋!
路傾顏忿然,沒想到花玉容那死男人居然留了這么一手,當初想毀了她的名節(jié)不成,如今竟然想出了一招更加陰損的法子。
堂堂一國公主,剛剛過門的攝政王妃,居然給一采花賊害了,這傳揚出去,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這讓她以后如何在人前立足?
花玉容,此仇不報,你姑奶奶我跟你姓!
咋一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楚灝君那雙懾人的寒眸正盯著她,看得人毛骨悚然的。
她干笑一聲,“呵呵~我的東西,怎么會在一賊人手中?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可能····可能是他偷去的吧!”她眼珠子在眼睛里瞎轉,這讓楚灝君看在眼里,到覺得此事一定跟她有莫大的關系,更加氣憤。
“偷去的?”楚灝君冷笑一聲,圍著路傾顏轉了兩圈,眼睛直直盯著她看,“王妃如何說也是一國公主,想必有不少的好東西,若真是賊人偷的,那為何不偷一些更值錢的,反而只偷了一只小小的耳環(huán)?這樣的解釋,恐怕不太合理吧?”
楚灝君并不相信她!
路傾顏腦經(jīng)轉的極快,馬上又言道,“這個我怎么知道,王爺你應該去問那偷東西的賊人啊,跑來問我做什么?我要是知道有賊人進了我的房間,還能讓人家白白偷了東西不成?”
對上路傾顏鎮(zhèn)定如常的目光,楚灝君有片刻的恍惚。
若她真瞞著他一些事情,不會說的這么義正言辭,從她的眼神中看,她似乎并未說謊。
“王爺如此不相信我,拿著這只耳環(huán)來質(zhì)問我,難道是對我有什么懷疑的嗎?”路傾顏的臉上已經(jīng)掃去了先前的笑容,浮上一層淡淡的薄怒。
“哼!王妃的貼身物件在一采花賊身上搜到,這不能不讓本王起疑,本王以此,有一推斷,難道不無道理?”楚灝君繼續(xù)冷笑著道。
路傾顏先發(fā)怒,他在懷疑她,懷疑她的貞潔!
“你、你······”她一時氣憤,說不清楚言語,馬上合上雙眼,深呼吸~平息一下心境。
楚灝君看著路傾顏白凈小臉因為生氣,而雙頰通紅的樣子,反倒彰顯了些許可愛,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暗暗動了一下。
再睜開眼睛,路傾顏恢復了之前的鎮(zhèn)定,瞪著他的眼睛,道,“王爺你是在懷疑我的貞潔嗎?”
“對!”當聽到楚灝君如此鎮(zhèn)定又肯定的回答之時,路傾顏的心,亂了。
四目相對,輕風在瞬間靜止了,仿佛在這個世界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驀地,楚灝君闊步上前,打橫將路傾顏抱起,路傾顏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就被人抱在了懷中,那股清苦的杜若香味似乎比之前更濃郁了一些,在他的懷中,她顯得特別嬌小。
路傾顏很瘦,身子本就輕巧,楚灝君根本就沒用力就將她抱進了屋子。
飛霜和紅芳在遠處見著此情景,還蒙著嘴偷笑,這對公主來說,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