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宛秋將豆兒安置好,福臨也相繼探望過多次,宛秋的身子也調(diào)養(yǎng)過來。
清晨,微風(fēng)已略過臉頰,宛秋心情也好的很,抱著豆兒,由著玲瓏用梨花雕木梳給自己梳頭。
“小姐想綰個(gè)什么發(fā)髻?”玲瓏笑問,隨后又說道:“自從端妃娘娘送來豆兒,小姐的心思可是一勁兒的放在它身上了。”
“隨便綰個(gè)簡單的吧?!蓖鹎镎f道,“你這丫頭,皇上免了我每日清晨的見禮,皇太后那邊兒我又不用去,如今若不是端妃姐姐把豆兒給予我,我還真不知每日做什么。”
“是是是?!绷岘囆Φ?,“這下小姐可不覺得無聊了?!?br/>
“主子?!闭f著,李德功卻走了進(jìn)來,施了禮。
宛秋笑著起了身,將豆兒放到玲瓏懷里,問道:“這不是李公公,怎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主子客氣了?!崩畹鹿πρ?,“太后皇上慈寧宮有請?!?br/>
宛秋心中納悶,莫非是年會上的事兒有了苗頭?
“主子請?!崩畹鹿φf著將宛秋請出了岫玉館。
宛秋沒有多說,跟著李德功出去,身邊帶著京瑞嬤嬤,妙堂和善官兒,“有勞公公了。”
“主子客氣。”李德功拘著身子,一路行走,并不與宛秋搭話,宛秋也覺無趣。
慈寧宮
慈寧宮還是那副老樣子,宛秋雖許久不來,慈寧宮也毫無變化,那股好聞的檀香為驅(qū)之不散。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太后請安,皇上,皇太后吉祥?!蓖鹎锖芏Y數(shù)的給福臨和孝莊問安,低頭沒看二人表情,皇后今天倒是沒來。
良久,一語響起,“年會之上,你受苦了。”是孝莊的聲音,宛秋福了福身,回道:“多謝太后掛心,臣妾并無覺得苦難之處?!?br/>
隨后向四周一掃,這才發(fā)現(xiàn)各嬪妃的神色各異,宛秋琢磨不透。
“那拉貴人?!毙⑶f的聲音又響起。
“是?!蓖鹎锢^而福身,聽候聆訊。
“年會之上出的那檔子事兒,哀家已經(jīng)查清楚了,皇上偏偏要查的徹底,哀家就著手差人去辦,哪知竟是不該出此之事的人,出了這檔子事兒!”孝莊的語氣愈來愈重,宛秋便已然知道福臨要拿皇后開刀了,皇后跋扈了這么久,太后也不好遮掩,畢竟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兒,又如何包庇。
“臣妾……”宛秋不知說什么之時(shí),福臨便開口說話:“皇后身為六宮之主,管理后宮,哪知心生妒意,竟毒害嬪妃,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皇后之位高之又高,皇后竟然犯下如此荒唐的大錯(cuò),定要收到處罰,那拉貴人,也應(yīng)收到安撫。”
“皇上?!睜柍T谡玖顺鰜恚盎噬?,皇后乃六宮之主,怎能輕易收到處罰,不如從輕……”
“這沒你說話的份兒!”福臨眼含怒意,這個(gè)不知好歹的女子,竟到了此時(shí)還給皇后求情,當(dāng)真也是不知死活嗎!
“是?!睜柍T陂]了嘴,退到后面。
“只是不知皇上如何處罰皇后。”冰冰涼涼,毫無生氣的聲音,佟佳貞如有孕在身,卻也來了。
福臨對佟佳貞如總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并非喜歡,也并非討厭,只是這個(gè)女子膽識過人,聰慧無比,雖不是知心人,若要是個(gè)男子,卻也是可塑之才。
“廢后!”福臨兩個(gè)字咬得狠狠的,不容置疑。
“什么?!”眾人大驚,科爾沁博爾濟(jì)吉特珂茨是何等的地位,吳克善是怎樣一人,怎會容許福臨輕易廢后,孝莊一句話未說,閉目養(yǎng)神。
“皇上,皇后之位輕易廢不得!”董鄂葉潯站出來,也并不知她此番是否真心為皇后說話。
“朕意已決,皇額娘也并無異議?!毙⑶f只做是沒有聽見,看來,這個(gè)刁蠻任性的侄女兒,她也無力保住了。
“是?!北妺邋鸁o力回天,只得低眉應(yīng)聲。
“還有?!备ER頓了頓,“那拉貴人此番是最大的受害者,朕已不得不加以撫慰,既然如此,朕準(zhǔn)備晉那拉貴人的份位,除了恢復(fù)原位,朕還準(zhǔn)備晉那拉貴人為貴妃,賜號還用原來的‘毓’字。”
“這……”妃嬪間的騷動(dòng)又開始了,她葉赫那拉宛秋何德何能能成為貴妃,皇后被廢,只會意味著最高掌權(quán)在幾位妃嬪手里,若是宛秋被封為貴妃,后宮管理大權(quán)定會落到宛秋手里,這讓人如何甘心!
“皇上……”
“你別說話!”
福臨打斷宛秋的話,繼而說道:“那拉貴人恢復(fù)份位,加晉貴妃,日后后宮管理大權(quán)交付于其手中,朕也想后宮安寧,皇額娘才能安心!”
福臨話里的語氣微妙,宛秋心知那是福臨故意說給孝莊聽得,孝莊繼續(xù)裝聾作啞,閉目養(yǎng)神,不做聲。
“臣妾等謹(jǐn)遵皇上,皇太后旨意?!卞鷭鍌兏A烁I恚S后又向宛秋施禮:“臣妾等給毓貴妃請安,毓貴妃吉祥?!?br/>
宛秋有些手足無措,抬眼看看福臨,發(fā)現(xiàn)福臨鼓勵(lì)的眼光,這才收了心,向各位妃嬪回話:“各位姐姐妹妹客氣了,宛秋諸多不懂之處,還請各位姐姐妹妹多多提點(diǎn)?!?br/>
“姐姐才是客氣了,以后還是都要仰仗著姐姐?!睜柍T诘男宰?,宛秋清楚的很,瞧她現(xiàn)在,宛秋也懶得理她。
“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兒,都退下吧。”孝莊不想見到宛秋得意的樣子是必然的,見時(shí)候也差不多了,心想遣了大家離開。
“臣妾等告退。”
“兒臣也告退了?!?br/>
眾妃嬪辭退,福臨也要離開,孝莊沒有多言,擺擺手,福臨也退下了。
福臨拉著宛秋的手,在眾人目光中散去,四周火辣辣的目光,福臨感受不到,宛秋卻不會沒有感受……
封貴妃,到底是幸,還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