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這世間無人愛我,那便多幾個人恨我吧
“主上,你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被⑴袂閲烂C,“前些天為了重新加固封印你才動用過荒力,這才多久,你難道不清楚是什么結(jié)果?!”
“不過內(nèi)外禁制相互沖撞罷了?!蓖匕蠝Y神色淡然,“不要大驚小怪,又死不了人?!?br/>
他抬起手來想拿起邊上的茶杯,可手卻抖動的無比劇烈,拓跋淵神色一沉,握拳放了下去,嘆了口氣:
“聽蟬那邊這段時日你留神一些,那個風(fēng)從榮或許是個突破口,能幫我們抓到藏在暗處的那些家伙的尾巴?!?br/>
虎奴點了點頭:“那小小姐這邊……”
“我不放心梼杌,那家伙性子太偏激,還是得我親自看著?!?br/>
“可你的身子……”
“我說了,死不了的?!?br/>
虎奴自然知道他死不了,但疼痛呢?在禁制下動用荒力,對施術(shù)者本身是一種巨大的折磨,那種疼痛幾乎能叫人發(fā)瘋,對精神力有極大的沖擊。
不然,拓跋淵這一次也不會如此衰弱,更何況,他所承受的禁制何止一重。
“主上,今天小小姐帶回來的那些東西……”虎奴眉頭皺緊:“我看著怎么像故居里的?”
“不是像?!蓖匕蠝Y淡淡道,而是就是。
虎奴臉色大變,顯得無比憤怒,“到底是哪些個不要命的東西居然連你的東西也敢偷!”
“誰知道呢……反正也只是些個老物件,被人挖出來了倒也無妨。只是那枚鑰匙……”拓跋淵微微蹙眉,“還好鑰匙到了歌兒手上,即便那匣子被人找到,里面的東西也出不來?!?br/>
“會不會是墟境里那些家伙搞的鬼?畢竟他們都溜出來了……”
“如果是那些家伙,不會眼瞎到看不出天罡石里的鑰匙,應(yīng)該是某幾個運氣好的家伙從那里活著出來順手牽羊了吧,不過他們運氣有限,否則這些物件也不會流落出來?!?br/>
“看到這東西我總是覺得不安?!被⑴滩蛔@了口氣,“主上,小小姐以后要是知道太陰秘境和你的關(guān)系可怎么辦?這些東西可都是太陰里的啊……”
拓跋淵苦笑,“我曾告訴她不知去太陰之法,并非欺瞞。太陰雖是與我有關(guān),但現(xiàn)在我已失去了去太陰的路。除非是她一個人去,可若是去了,免不得會驚醒里面那家伙。我上一次以秘法出手,不得不放松對他的桎梏,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想要讓他繼續(xù)沉睡下去怕是不可能了?!?br/>
“但愿這一次,姜家那位二爺能把人給帶出來吧……”虎奴嘆了口氣,忍不住道:“你為小小姐做了那么多,但她卻不能知道,屬下在旁邊看著實在難受?!?br/>
“你近來話又多了?!?br/>
“在鮫魅秘境中那三年你冰封了自己的肉身護住小小姐,神魂卻跑去太陰護住了風(fēng)君白,不然他怎么可能還活著?!”虎奴咬牙道:“你和太陰里那一位做了交換對不對?否則他怎么會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你冰封出來后神魂的力量又怎會不穩(wěn)成這樣?”
拓跋淵沉默了許久,并沒回答這個問題,幽幽笑嘆道:“聽蟬和梼杌一直都自詡聰明,可實際上,他們都不如你……”
“屬下只是跟在主上身邊比他們都久罷了。”
“這些年還是委屈你了?!蓖匕蠝Y低聲道:“昔日戰(zhàn)神屈尊于人族的身體內(nèi),在我走之前,我一定會幫你把身子找回來的……”
虎奴聞言笑了,很是灑脫:“屬下不委屈,這些年也習(xí)慣了。再說,主上若走了,屬下獨自留下也沒什么意思。人這一生雖短暫,卻比咱們當(dāng)年有意思多了。”
“是啊……”拓跋淵眼眸微垂,“因為是人,所以有七情六欲,所以才完整。即便渺小,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br/>
“誰說蜉蝣,活的就不如鯤鵬呢?”
……
左將軍府。
女人坐在鏡前,梳云鬢,理宮裝,歲月似沒在她身上留下過多痕跡,仍是風(fēng)韻猶存,姿態(tài)婀娜,謝千機輕抿了口脂,往鏡前略湊了點,看到晨起眼角新添的那條細紋,幽幽嘆了口氣。
今日煩心事太多,使她這張臉都看上去老了許多……
“若是云殊姐姐你還在的話,定是不減容光,傾城絕色吧……”謝千機一聲低喃,幽幽黑瞳里笑意與惡毒一剎如潮水翻騰:“你死了,所以他只記得你最美時的樣子,這么多年,都是我陪著他,但為何他眼中仍舊只有你……”
“一個死人而已,還這么陰魂不散?!?br/>
“還有你那該死的女兒……偏生的與你一模一樣?!?br/>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當(dāng)年那個嬰孩,明明是我親眼著死去的為何會還活著?究竟是誰把她從太陰里給送出去的?那個人?不,不可能是他……”
謝千機慢條斯理的站起身,姿態(tài)婀娜的走向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無法動彈的男人,美面上滿是疑惑:“七郎,你說這是為何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端起旁邊的藥碗,慢慢攪弄,溫柔無比的喂給床上人。
床上的男人身體無法動彈,但一雙眼睛卻是睜開的,慢慢都是怨毒之色。
“唉,每次喝藥你都不乖?!敝x千機一聲輕笑,聲音里寫滿濃情蜜語,眼神里卻滿帶嘲諷,“乖,你若不喝藥,便只有死路一條,妾身可不想做一個寡婦?!?br/>
混毒的藥汁一點點被喂進拓拔家主的嘴里,謝千機滿意一笑,用錦帕替他擦了擦嘴,愛憐的撫摸著床上男人的臉:“你定是恨極了我對不對?畢竟是我讓你變成現(xiàn)在這不人不鬼的樣子。”
“我也不想的,要怪只能怪你當(dāng)年自個兒向陛下請旨賜婚,若不是你的話……我怎么連與云殊姐姐爭的機會都沒了……”
“你恨我也好,這世間無人愛我,那便多幾個人恨我吧……”
謝千機幽幽笑起來,聲音似怨似恨似快意。
“主母……”外間傳來下人的叫門聲。
謝千機瘋狂的神色一斂,“何事?”
“小郡主到府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