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楊晨所說,老爸董立杰和一眾叔叔伯伯,聚在客廳開會。
沒有公司里那樣拘束,確實在開家族會議。
“爸,各位叔叔伯伯好!”董楠出聲打招呼。
“小楠回來了?!?br/>
各叔伯有些意外,表現(xiàn)得沒有那么熱情。
似乎這個節(jié)骨眼上,董楠回來得不是時候。
“你到樓上去坐會兒,等我和你叔伯們開完會再叫你吃飯?!?br/>
盡管多年沒見女兒,董立杰卻沒有表現(xiàn)出一個父親該有的熱忱。
“好的?!?br/>
家族里的事,董楠一向不愿摻和。
要不然,她也不會北上,遠(yuǎn)走燕京。
這次要不是因為秦平的項目停滯,需要大量資金,她也不會回來。
直覺告訴她,這趟不會順利。
在房間里呆了兩個小時,直到下午飯點,董立杰才派人來叫她。
令董楠沒想到的是,楊晨一家竟然也留下來吃飯。
“姑父、姑媽……”董楠挨個看了一眼。
輪到楊晨,自動掠過。
“唉,楠楠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家里也好做飯啊。”
姑媽慌忙叫廚房再多煮點。
這就讓董楠有點難以接受了,她回來時,可是好多人看到的。
老爸也知道,竟然沒有煮她的飯。
故意的?
而且聽姑媽的意思,他們這一家似乎常在這邊住。
董楠的母親去世得早,董立杰又一心撲在事業(yè)上,就沒給她找后媽,自然沒有再生個一兒半女。
她在家時,董立杰就很少管她。
家里的親戚,對她家的家業(yè)很上心,成日勾心斗角謀奪利益。
她看不下去了,就跟董立杰說過這事。
但是董立杰認(rèn)為不可能,是她多想了,還把她罵了一頓。
那次,父女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這也導(dǎo)致了董楠離開魔都,北上燕京。
燕京其實也有景龍集團(tuán)的產(chǎn)業(yè),近幾年董立杰做得很大。
不過她沒有進(jìn)自家企業(yè),而是選擇進(jìn)入體制,再之后被調(diào)到燕京研究所,成為秦平的秘書。
董楠近些年的經(jīng)歷并不復(fù)雜,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
復(fù)雜的是個中緣由。
“沒煮就算了,我也不餓,你們趕緊吃吧,吃完就不留你們了,我還有事跟我爸說?!?br/>
董楠直接下了逐客令,這是姑媽一家沒有想到的。
“楠楠,你這是什么意思,這幾年你不在,你爸身體不好,是我們在這兒照顧的……你一來不說謝謝就算了,還要趕我們走,什么意思?”
楊晨直接炸了。
反正兩人關(guān)系一般。
又年齡相近,以前在一起玩的時候,他可沒少欺負(fù)董楠。
緣由當(dāng)然是楊晨家沒有董楠家有錢,他十分嫉妒。
即便這么多年過去,他依然還是那個樣子。
“嗯,謝謝你們照顧我爸?!倍蜌獾?。
“哥……”姑媽向董立杰求救。
楊晨一家回去,住的是普通的商品房。
跟這大別墅沒法比,而且他們在這里住了那么長時間。
突然讓他們換地方,有點不適應(yīng)。
“楠楠,你表哥說的對,在你不在的這些年,都是他們在照顧我……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說那些見外的話了?!?br/>
董立杰威嚴(yán)道:“說吧,你這次回來,是因為什么事?”
這話一出,董楠幾乎要炸了。
搞得好像她就是有事才回來,沒事就不會回來。
即使董立杰說的是真的,可是作為他的女兒回家來了,作為父親的難道不應(yīng)該高興嗎?
但是,她很快冷靜下來,吵架是不可能解決問題的。
她這次來任務(wù)艱巨,不是來吵架的。
“晚點跟你說吧,我上樓去了?!?br/>
反正沒煮她的飯,即便煮了,她也不愿意跟姑媽一家人吃。
“有事現(xiàn)在就說,晚上我沒時間,或者以后等我有空了,你再說,最近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不知道什么時候有空。”
董立杰的言外之意,今天不說,以后就沒機(jī)會說了。
董楠是不想當(dāng)著姑媽一家說,但是現(xiàn)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把這次回家的想法和盤托出。
“爸,我這次來,是想請你贊助我一個朋友的項目,他現(xiàn)在很缺資金?!?br/>
景龍集團(tuán)近些年,在董立杰的手上發(fā)展壯大。
涉及的行業(yè)方方面面,有房地產(chǎn),有互聯(lián)網(wǎng),有各種實體,還有科技公司。
可以說,景龍集團(tuán)在魔都,就是個龐然大物的存在。
觸手伸得很長,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與景龍集團(tuán)有關(guān)。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景龍集團(tuán)不涉及的。
甚至連燕京研究所的一些項目,都有景龍集團(tuán)在支持。
只不過沒有涉及到核心部分而已。
如此龐大的體量,跟董立杰一心撲在事業(yè)上有關(guān)。
因此忽略了家庭,忽略了父女之情。
所以董楠回來,董立杰才會顯得那么的薄涼。
畢竟現(xiàn)如今,誰家有個女兒,都是捧在手心的。
只有回到這個家,董楠才深刻感覺到,自己就像被撿來的。
“要幾百萬?”董立杰無所謂地開口道。
在他看來,女兒的朋友做項目,有個幾百萬差不多了。
這點錢,他給得起,而且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甚至,連項目是什么,他都不會過問。
這是一種豪爽的性格,也導(dǎo)致了,家族里任何人來找他借錢,只要不是特別多,他都借,并且從來沒要求還錢。
當(dāng)然,借錢的,也從來沒主動還錢。
在那些借錢的人心里,董立杰那么有錢,借點來花又怎么了?
就像楊晨,雖說他一家,近些年一直在照顧董楠的父親,可是她知道,楊晨能做到華南區(qū)副總,全賴父親的提攜。
以楊晨的本事,根本做不到副總的職位。
他沒有那個能力。
“幾百萬不夠,最少二十億?!倍芷届o的說道。
董立杰等人邊吃邊聽著,也不知是沒當(dāng)回事,還是沒聽到。
過了會兒,幾人回過味兒來,當(dāng)場愣住。
楊晨率先抬頭,皺眉問道:“你說多少?”
“二十億?”姑媽驚叫一聲。
姑父和老爸都扭頭盯著她。
“董楠,你知道二十億是什么概念嗎?”楊晨猛地站了起來,“你朋友什么人,做的什么項目,一開口就要二十億,這種人明顯就是騙子,勸你不要再跟這種人來往了。”
楊晨很著急,極力地貶低董楠的朋友。
似乎這二十億,是要從他的手里拿走似的。
董楠冷冷看了他一眼,并沒理會,他要是知道她的朋友是秦平,不知道還敢不敢說這種話。
污蔑國士是騙子,進(jìn)去蹲個幾天都算是幸運的了。
“楠楠,你是不當(dāng)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也不知道二十億是什么概念,就這么說吧,二十億可以買下……”
“我家的錢,我雖沒見過,但是我也知道有多少,更知道二十億是什么概念,不用你來教我?!倍苯哟驍喙脣尩脑挘骸拔以诟野终f話,請你們不要插嘴,好嗎?”
她就是知道,一旦她提出要二十億。
姑媽一家肯定會在旁邊說些有的沒的,左右老爸的思想。
對這一家子,董楠看得很透。
要不然她也不會一來,就讓他們離開。
這個錢,她必須要到,不然秦平的項目沒辦法開展。
她都答應(yīng)好了的,也必須要做到。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爸,你就說給不給吧?”
“哥……”
“舅舅……”
姑父沒說話,吃軟飯的家伙,一向沒什么話語權(quán)。
不過他還是看向了董立杰,以他的方式,向董立杰施壓。
“閉嘴,我說的話,你們聽不懂嗎?”董楠直接發(fā)飆。
景龍集團(tuán)是董立杰一手創(chuàng)辦并做大做強(qiáng)的。
董楠作為他唯一的女兒,說難聽點,董立杰走了,整個景龍集團(tuán)就是她的。
她愿意分給家族其他人一杯羹的話,那是她仁慈。
她若不愿意,家族里其他人也沒資格說三道四。
畢竟董立杰起家的時候,親戚們可都是看不起,也沒有人伸出援手。
董立杰能分點湯給他們,照拂他們,已經(jīng)不錯了。
“楠楠,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今天開家族會議,你爸可是說好了,以后他走了,整個景龍集團(tuán)就交給家族各自管理,今天就是來劃分管理區(qū)域的,你一開口就拿走二十億,豈不是要從我們的手里拿錢?”
姑媽的公主脾氣一上來,不管不顧地把話挑明了。
董楠一聽,當(dāng)場怔住了。
原來今天開家族會議,內(nèi)容竟然是瓜分景龍集團(tuán)。
她沒參與家族會議,豈不是說,景龍集團(tuán)沒有她的份?
“爸,她說的是真的?”
“嗯,今天剛剛決定的?!倍⒔苊鏌o表情道。
董楠驚呆了,她完全想不明白,她是老爸唯一的女兒,他不把家產(chǎn)留給她,反而分給其他親戚。
這狗血的操作,她完全看不懂。
要是說,親戚們在他們一家困難的時候,曾經(jīng)伸出援手,那么分點給他們也無所謂,董楠絕對支持。
可事實并非如此。
就拿姑媽一家來說。
老爸董立杰創(chuàng)業(yè)時,他們還嘲笑來著。
現(xiàn)在呢,住在自己家的別墅里,笑呵呵地霸占自己的家產(chǎn)。
董楠忍不了。
“都別吃了!”
董楠上前一步,直接掀桌子。
“滾,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