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一直向東流去,在河下游的河岸上,那里布滿了淤泥,若是有只大型動物踩在上面,說不定一下就會陷了進(jìn)去。()
河下游的兩岸當(dāng)真安靜,連動物都見的少了些,偶爾可以看見幾條在河面上蹦跳的魚兒,顯得分外的活躍。這個時代的天空分外的藍(lán),沒有工業(yè)污染的天空點綴了幾朵白云,偶爾還可以見到些許飛行動物在天空中翱翔,頗有一種隱居南山下的清爽感。
河邊來了三只小鹿,很小,似乎就像剛學(xué)會走路的那種,他們離河遠(yuǎn)遠(yuǎn)的,顯然是想找個地方喝口水,不過周圍全是淤泥,于是只找了幾處積洼了河水的地方低頭小飲著,顯然是不敢靠近河邊那些黑色的淤泥,也許是有自家的長輩警告過,這里會有危險。
突然,不遠(yuǎn)處的淤泥地里,不知有什么東西翻滾了一下,從淤泥中露出一絲淺白。三只小鹿警覺性異常的高,這突然出現(xiàn)的一幕嚇得幾只小鹿頓時往后退了幾步,警覺的看了看那黑色的淤泥地上地一抹白。
那抹白色一動不動的呆在那里,沒有一點兒反應(yīng),幾只小鹿依然死死的盯著那兒看,偶爾刮過一陣風(fēng)吹得樹上的樹葉嘩嘩響,幾只小鹿也會抬起頭來看一下。
見到那點白色一動不動的在那里,幾只小鹿放下了不安的心,又回到那片積洼處喝著水,其中一頭看起來略小的鹿,喝完了就在一旁靜靜的站著,然后打了一個哈欠,似乎很滿足現(xiàn)在的生活。
另外兩只鹿還在舔著積洼里的水,水很清,雖然有些泥土卻都沉淀在了最底下,所有幾只鹿喝的也是不亦樂乎。
最先喝完水的小鹿呆在一旁似乎很無聊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兩個同伴,似乎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于是慢慢的在一旁踱步。
突然,那只小鹿又看見了在淤泥里的那抹白色,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小鹿好奇的走向了那抹白色所在的區(qū)域,不遠(yuǎn),但是小鹿走的很小心,畢竟這泥沼里面可能藏著至他于死地的危險。
小鹿慢慢靠近了那抹白色,先是用蹄子撥了撥,白色的東西一動不動的,仿佛什么都沒感覺到。這下小鹿更加好奇了,試探的朝著那白色的東西踩了一踩,可畢竟那白色的東西是在淤泥里面,小鹿并不敢用力踩下去,否則自己陷進(jìn)去就不行了,于是小鹿先是兩只后蹄踩在了堅硬的泥土上,然后用前蹄中的一只去踩。
白色的東西似乎受到了什么大的力道,一下子就沉進(jìn)了淤泥里,而且一直都沒再浮上來。()這下輪到小鹿著急了,這么好玩的一個東西怎么能這樣就不見了呢?小鹿連忙收回前爪,把腦袋湊了過去,想用鼻子聞一聞那東西還在不在那里。
可突然,淤泥地里沖出來一只黑色的長條形生物,一把猛的纏住了小鹿的脖子,小鹿本能的發(fā)出一陣哀鳴,可脖子被纏住,聲音不能很好的傳遞出來。
還在一旁喝水的另外兩只小鹿愣了一下,突然拔腿就朝遠(yuǎn)處跑去,絲毫不在意自己這位同伴還落在這里。不過這也是野獸的一個通性,遇到這種危險的時候,他們首先想到的只有不讓自己成為比自己更強(qiáng)大的野獸的腹中美餐。
那黑色的長條生物似乎愈加用力了,他狠狠地纏在小鹿脖子上,從遠(yuǎn)處看就像是小鹿的脖子上圍了一圈黑色的圍巾。不過受到襲擊的小鹿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瘋狂的跳躍著,想把這不知名的東西從脖子上甩掉,可這周圍大片的泥濘,小鹿又怎么蹦跳的起來?每一次都跳在了淤泥里,小鹿也被弄得精疲力竭。
可動物的求生**是人所不能想象的,小鹿的瘋狂似乎讓他脖子上的長條形生物也受不了了,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許多。這下,小鹿就更加瘋狂了,猛烈的蹦跳著,似乎毫不吝嗇自己的體力,只想把身上這個不明物體給甩掉。
可是那不知名的生物又怎么會讓到手的獵物逃走,他瘋狂的咬住了小鹿的脖子,鋒利的牙齒穿過皮肉,直刺血管,尤其是在脖子這種地方,小鹿的血瘋狂的從脖子里流出,不過他沒發(fā)現(xiàn),那些流出的血液,隱約帶著一點兒黑色。
終于,小鹿成功了,脖子上那不名的黑色長條生物終于被小鹿甩掉在了地上。在擺脫掉了敵人之后,小鹿瘋狂的奔走,想逃離這是非之地。
再說那黑色的長條生物,被甩進(jìn)了河水里后,卻一直沒有出來,大概過了幾秒,一個金黃色的約一米長的小蛇,才從河水里游上了岸,不過在經(jīng)過那片淤泥地時,一身金黃色的漂亮小蛇卻又變的臟兮兮的。
那條金色小蛇正是余陽,在余陽清醒之后,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被河水一直沖到了下游,不過奇怪的是一直呆在水里的余陽并沒有被淹死,雖然他也知道大部分蛇都是會水的,不過能這么久帶在水中不死,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黃金蟒都這樣還是僅有他這一條。
不過余陽已經(jīng)清醒過來幾天了,期間一直沒有進(jìn)食,此時的他早已餓的頭暈?zāi)X花,可是否要去捕獵這事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并非是不肯吃東西,而是要以蟒蛇的方式把獵物勒死了再去生吞他們的尸體,這在余陽心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這種感覺簡直比在他的身上劃上幾刀還要難受。不過此時余陽的狀態(tài)已經(jīng)由不得他去想是否要吃東西了,而是這些獵物非吃不可,若是而死在這叢林里,先不說那挑戰(zhàn)是否過關(guān)了沒,可就連那些匪夷所思的問題都無法回答了。說實話,余陽還是想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畢竟自己本身就是人類,而且前世自己還有許多遺憾,每當(dāng)自己想維持心靈上的安慰而放棄捕獵的時候,余陽總是會想若是自己再能重生一次又會怎么樣……
于是剛才的一幕就發(fā)生了,不過卻不是第一次發(fā)生,這頭小鹿,算上來已經(jīng)是余陽第三次捕獵了。在余陽剛醒來不久,一只兔子就曾經(jīng)來過這里飲水,前世為人余陽深知一個道理,動物可以許久不進(jìn)食,但卻不可能一直不喝水,于是余陽名正言順的呆在了這片河岸上,他也相信,總會有動物到這里來喝水的。
果然,那只小兔子就來了。第一次變成蛇,余陽自然不知道該如何捕獵,他只能學(xué)著前世看到的動物世界里那些蛇捕獵的畫面,悄悄的靠近那些在喝水的動物,然后給他們突然一擊。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卻總是很骨感,身為一條剛出生就有近一米長的黃金蟒,余陽在一般的小動物眼前可也算是個龐然大物了,對于那只小兔子顯然也是這樣,就當(dāng)余陽正要靠近的時候,兔子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然后猛地跑掉了,余陽很想去追那只兔子,可自己早已不剩多少力氣,僅存的理智還是讓他放棄了追趕,老實的呆在這里繼續(xù)等待。
在第一次捕獵失敗之后,余陽學(xué)聰明了,他悄悄的躲在淤泥地里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這樣很隱蔽,一般的動物根本就無法發(fā)現(xiàn)他。接下來的一天,又有兩種動物來到了這里,可做了一番體型的對比,語言果斷放棄了,第一次來的動物是大象群,本來余陽想找最小的大象下手,可大象果然很“大”,就連最小的象,余陽整個身體甚至都不能纏繞住他一圈。第二次來的是一只三角龍,比之前的大象還要大,余陽又果斷的放棄了。
終于在又餓了一天之后,三只小鹿進(jìn)入了余陽的視線,余陽也是忍了足夠久,就連那頭鹿在他身上放肆踩他也沒有反應(yīng),硬是等到小鹿的頭靠近后,余陽才發(fā)出奮力一擊。
不過還是讓小鹿給逃了,余陽的眼里滿是絕望,他經(jīng)過淤泥地來到了陸地上,又在剛才那三只鹿喝水的積洼處狠狠地喝了幾口水,想把自己的肚子填飽一點再去林子里看看有什么蔬果之類的。
事實證明水是喝不飽的,雖然喝的肚子鼓脹鼓脹的,但是肚子里那股空虛感卻怎么也擺脫不了。還好喝飽了水力氣還是回復(fù)了些,余陽慢悠悠的朝著林子里走去,想來若是不碰上什么大型的野獸,憑借他超野獸的智慧和那滑溜的身軀,應(yīng)該還是可以逃掉的。
才向林子里走了兩步,突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進(jìn)了余陽的鼻子,蟒蛇的嗅覺還是很靈的,很快余陽便是辨別出了血腥味傳來的方向。
還在想要不要過去看一看,可瞬間理智就被體內(nèi)的饑餓所侵蝕了,不過心底還保有一絲小心,余陽慢慢的朝那里走去。
走著走著,林子里的樹越來越密了,終于一只倒在地上的鹿吸引了余陽的注意。
“咦?這不是……”余陽走進(jìn)一看,這頭仍在抽搐的小鹿正是之前被自己攻擊到的那只。
余陽仔細(xì)的看了看周圍,并沒有什么野獸的存在,也就是說小鹿是自己在這死去的。
“怎么會這樣?”余陽并不相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事情。
肚子里又傳來咕咕的聲音,余陽早已餓到了極點,看著眼前這只還在抽搐的小鹿,余陽一直在忍著,不愿生吞了這只莫名其妙死去的動物。
“不能這樣,要是生吞了的話,我就真成了一只野獸了!一只冷血的野獸!”
“快吃吧,不吃就餓死了,餓死了什么也沒有了,連一只野獸也不如?!?br/>
……
兩個聲音在余陽的腦袋里吵著,始終沒有停下,余陽也一直呆在那只鹿的旁邊,小鹿也終于停止了抽搐,完全死了過去。
“不想死吧?不想死就吃了它,吃了它才有活下去的力氣,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又一個聲音在余陽的腦袋里響起,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為了生存……為了生存……”余陽自言自語的到,可嘴里發(fā)出嘶嘶的聲音。終于,余陽張開大嘴,猛的朝小鹿的頸部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