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時辰，劉瑞與楊敏興致勃勃地走進申劍辦公室。

    劉瑞激動地對申劍說:

    “申大，通過今天的調(diào)查，老曹確有其人。我認為葉武交待的情況是真實的，也和張山說的情況相符。今天我們先到中國電信，查詢了7432511電話機主的情況。機主叫曹營，電話登記的地址是光明路。我們立即趕到光明路社區(qū)。社區(qū)治保主任反映：曹營，40多歲，以前是石油公司的銷售員，賺了不少錢，結(jié)交了社會上的牛鬼蛇神，染上了毒癮，后來被單位發(fā)現(xiàn)，開除了公職。聽說他現(xiàn)在把錢吸光了，開始干起了以販養(yǎng)吸的勾當，而且附近找他買毒品的人不少。是那種以販養(yǎng)吸的癮君子。治保主任最近一個月沒看見曹營。也就是葉武出事后，他就搬家了。我分析可能是葉武出事后與他見過面。葉武怕公安局查到他頭上。叫他搬了家?！?br/>
    “搬到什么地方？”申劍關(guān)切地問道。

    “不知道，社區(qū)治保主任說肯定不會住的蠻遠，前幾天他還看見曹營的老婆在菜市場買過菜，治保主任答應他會特別注意曹營家人的活動情況。如有情況就向我報告，我想很快會有情況的。”劉瑞信心十足地回答。

    這天上午，光華路社區(qū)治保主任給劉瑞打電話，他興奮地說：

    “劉警官，剛才我在菜市場看見曹營老婆買菜，于是我悄悄地跟蹤曹營老婆。曹營老婆買菜后，走進了隔壁社區(qū)的光大小區(qū)。后來我怕她發(fā)現(xiàn)我，我就沒有繼續(xù)跟蹤?，F(xiàn)在可以肯定曹營住在光大小區(qū)，但哪一棟不知道。明天我會繼續(xù)對她進行跟蹤，找到她的住處?！?br/>
    “好，謝謝你，明天上午我過來?！眲⑷饹Q定立即對曹營開展工作，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清晨，薄霧蒙朧。

    申劍一行驅(qū)車來到光明路。社區(qū)治保主任正有路邊等候他們。

    彼此寒喧一番。社區(qū)治保主任介紹：

    “昨天上午，我到社區(qū)辦公室報到后，就有意識地到菜市場去觀察，希望能碰到曹營的老婆。果然，十點多鐘，我看見曹營的老婆到菜市場買菜。曹營的老婆買完菜后，走進了隔壁社區(qū)的光大小區(qū)。我跟了進去。小區(qū)內(nèi)上午人很少，我怕暴露了，就沒有深入到小區(qū)內(nèi)。所以不知道曹營住哪一棟。但可以肯定曹營一定租住在光大小區(qū)?！?br/>
    這是一個找到曹營的極好機會。找到他是偵察工作的第一步，也是偵察工作的起點。至于結(jié)果如何，哪就看事態(tài)的發(fā)展。結(jié)果有二種可能，一是抓住了一個毒販；二是抓住了個吸毒者。

    申劍對社區(qū)治保主任說：

    “主任，曹營的老婆我們不認識，能否耽誤你一上午時間，待會曹營的老婆來買菜時，給我們指認一下。”

    治保主任十分爽快而熱心地說：“行，待會我和你們一起跟蹤。”

    “跟蹤就沒有必要了。你指給我們認識曹營的老婆就行了，下面的事就交給我們了。你們是老街坊，不要為我們的工作，產(chǎn)生不必要的麻煩。如果你們以后見面象仇人一樣，那就不好了?！鄙陝芙^了治保主任的熱情。

    “申隊長說的是，我把曹營老婆指給你們認識后我就走?！敝伪Ｖ魅瓮馍陝Φ挠^點。

    申劍和劉瑞隨治保主任來到菜市場門口，等候曹營的老婆出現(xiàn)；楊敏和小紅則站在光明小區(qū)門口注視著進出小區(qū)的行人，隨時準備對曹營的老婆進行跟蹤。

    小紅，二十歲出頭，她高挑人的個子，柳葉眉、杏仁眼、高鼻梁、櫻桃小嘴、鵝蛋型的臉龐，活脫一仙女下凡。她是緝毒大隊一中隊的偵察員。她畢業(yè)于中南政法大學法律系，是正宗的法律專家。

    楊敏和小紅站在一起，男材女貌，十分般配。說他們是情侶，沒有人不相信。所以申劍在偵察時經(jīng)常安排他倆裝扮成情侶。

    十時許，一個穿蘭色羊絨大衣的女人從光大小區(qū)方向走來，她走進菜市場。她40多歲，中等體態(tài)，染著金黃色的短發(fā)。社區(qū)治保主任用眼角一挑，對申劍說：

    “曹營的老婆。”

    曹營老婆在菜市場轉(zhuǎn)了一圈。買了一刀肉，一棵大白菜。用塑料袋裝著，晃晃悠悠地走向了光大小區(qū)。

    “楊敏，曹營的老婆已返回，蘭色羊絨大衣，金黃色的短發(fā)。”

    “楊敏，明白。”

    光大小區(qū)是一個新建的小區(qū)。有二十多棟六層樓的樓房。小區(qū)十分靜謐，道路寬敞整潔。道路二側(cè)修飾整齊的低矮冬青樹在隆冬時節(jié)綠意依然。小道上有幾個老頭和老太在悠閑的散步。

    曹營老婆徑直走到12棟3單元。她掏出鑰匙，開鎖進入了3單元。緊跟在后的小紅，只要緊走二步，就可和曹營老婆一起進入三單元。但小紅主動放棄這次極好的機會。因為一起進門，一定會引起曹營老婆注意，極易暴露自己，她不敢貿(mào)然行動。

    申劍等人在12棟附近守候到晚上8時，也沒有看見曹營夫婦的身影，只得撤離。

    今天收獲不小。雖然無法確定曹營租住幾層幾號。但可以肯定曹營租住在12棟三單元。

    次日上午，天剛蒙朧亮，申劍等人又來到光大小區(qū)，守候在小區(qū)12棟附近。

    十一時多，曹營老婆從3單元出來。走出小區(qū)，攔了一輛出租汽車。隔著一臺黑色轎車，申劍開車跟著出租汽車。前面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了，黑色轎車立即剎車，把申劍人的車，牢牢的攔住，使申劍的汽車動彈不得，申劍眼睜看著出租車消失。

    申劍和劉瑞守候在小區(qū)12棟附近。楊敏和小紅乘有人出入3單元之機，進入了3單元，他們站在四樓的樓梯上，觀察進出3單元人員情況，等候守候曹營老婆回家，以此確認曹營租住處。

    下午六時，曹營老婆仍未回家。而此時下班的人陸續(xù)的回家，楊敏和小紅在3單元內(nèi)呆不住了，只得退出。

    晚上九時，曹營老婆才回家。但家家燈火通明，不知她進何家。

    第三天，到天黑，也未發(fā)現(xiàn)曹營和老婆。這幾天未見曹營現(xiàn)身。這不正常。至少發(fā)貨要出門吧，他絕對不會坐在家里發(fā)貨。也許是申劍的觀察角度不對。申劍為了不暴露自己，他們不能面對12棟監(jiān)控，只能站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觀察。而此地也有盲區(qū)，不能完全觀察到所有進出三單元的人。也許是曹營的照片太陳舊了，與現(xiàn)在本人有很大的區(qū)別，他在民警面前進進出出，民警也未認出。

    劉瑞打電話給治保主任：“主任你好，我是緝毒大隊的劉瑞?！?br/>
    “劉警官，有事嗎？”

    “主任，我問你，最近你有沒有看見過曹營？”

    “沒有，我只看到過他老婆，曹營長期沒有露面，他喜歡蝸住，不怎么露面，但可以肯定他和老婆在一起?！?br/>
    “好，謝謝了?！?br/>
    看來曹營是不怎么露面。這也是的吸毒人員的特點，他們就象過街老鼠一樣，處處遠離人群，過著獨住的生活。他們一般都是在晚上活動，白天他們是不敢見人──一怕遇見知道底細的人舉報；二怕遇見民警被抓。這些吸毒者過著一種另類的生活。在生活中他們只有毒品，沒有了尊嚴，沒有了事業(yè)，沒有了朋友。總之一旦沾染上毒品，就失去了千姿百態(tài)的生活和人間的萬般享受。

    第四日上午，申劍等人又來到光大小區(qū)，守候在小區(qū)12棟附近。

    十時許，曹營老婆從3單元出來，申劍和劉瑞對其進行跟蹤。

    楊敏和小紅乘有人出3單元之機，進入了3單元，他們站在四樓的樓梯上，觀察進出3單元人員情況，等候守候曹營老婆回家，以此確認曹營租住處。

    曹營老婆到菜市場轉(zhuǎn)了一圈。買了一條魚，幾塊豆腐，一把大蒜。用塑料袋裝著，又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光大小區(qū)。

    曹營老婆用鑰匙打開12棟3單元的防盜門鎖，進入了三單元。曹營老婆進去不久，楊敏和小紅就出來了。

    “曹營老婆沒有敲門，用鑰匙開門直接進入了201房間，可以斷定曹營租住201房?！睏蠲粝蛏陝R報。

    “好，劉瑞，你今晚就辛苦一下，看201號房間，晚上是否有人住。如果有人住，明天上午九時，我們在曹營未起床前行動”。申劍安排道。

    晚上，劉瑞來到光大小區(qū)12棟。3單元201號房間燈光明亮，說明此處有人。劉瑞守在12棟附近，晚十二點，3單元201號房燈光熄滅。這說明曹營夫婦在此住宿?？匆?01號房間熄燈，劉瑞放心離開了光明小區(qū)。他回到緝毒大隊。他不敢回家，此時此刻正是人們睡意正濃的時辰，一旦被吵醒，恐怕這一宿都不可能入眠,為了不影響家人的休息。他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個夜晚,是在辦公室單人折疊床上度過。這就是警察職業(yè)辛苦的一面，也是人們看不見的警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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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