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峰的師兄弟這么迫不及待,蘇見星雖有些驚訝卻也很高興。
可因為當初曲故風并沒有打算收徒弟,只將流云峰當做一住所,并未留出足夠比試的地方。是以幾人一合計,還是回了天樞峰。
周源也沒想到這么順利,心道雖不知蘇師妹為何會得師尊如此看中,但性格確實不錯,爽朗大方,不似一般女子的柔美嬌羞,更不會撒嬌。若是蘇師妹變成天樞峰的師妹——
周源想了想,覺得應該挺省事的吧。
因著這個,周源覺得自己還可以努力一把,或許叫蘇師妹看見了天樞峰的好說不得便愿意來天樞峰呢?
于是,周源索性領著蘇見星落地山腳,從山腳往上慢慢逛起,為她詳細地介紹整個天樞峰。
唐睿和卜晉飛跟在大師兄身后,完全不知大師兄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兩人擠眉弄眼,換得有所察覺的周源一個瞪眼。
兩人頓時老實了,心里的疑惑卻不減,既然大師兄不給眉目傳神,那便神識交談吧。
也不曉得兩人在說啥,神識嘀嘀咕咕一路。最終唐睿先提出了想法:【大師兄是不是鐵樹開花,對蘇師妹起了意?】
卜晉飛:【大師兄這算是老牛吃嫩草吧?蘇師妹這才多大?”】
唐睿:【修仙之人看什么年紀,要看實力、實力,懂不?我就說之前大師兄對蘇師妹過于殷勤,卻從未這般想過,但如此一想,就覺得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卜晉飛撓撓頭,雖覺得可能不大對,但這事情是對他來說并無什么意義,心里琢磨著一會兒比劍的事,點頭:【對對對,唐師兄說得對。不過,我們到底多久能到啊?就不能御劍‘嗖——’地一下飛過去嗎?這么膩膩歪歪地得走多久?。俊?br/>
唐睿后知后覺:【你這么一說,好像我們確實有點礙事?!?br/>
【什么?】卜晉飛沒懂,他就是抱怨一下這么走太慢了,怎么就成了自己礙事了?
唐睿卻沒回答他的話,上前兩步叫住周源道:“大師兄,我突然想起來對劍崖那里亂得很。平時我們在那里切磋卻少有收拾的時候,我們自己看倒算了,人家蘇師妹來者是客,自然不好給她們?nèi)タ茨切蝗缥液筒穾煹芟茸咭徊綔蕚湟幌隆!?br/>
卜晉飛張了張口,疑惑地看著唐睿,卻在他危險的眼神下收回原本的疑問,說出口便成了:“對對對,唐師兄說得對?!?br/>
周源自是不知唐睿想到了什么,但聽他這般說,臉上便閃過滿意的笑容:“好,你說的是,那便快去吧。”
唐睿便拽著卜晉飛走了。
蘇見星:“……”心道這天樞峰是不是有點太好客了,她來此就是為了切磋,不用收拾這么麻煩,搞的她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周源恰在此時喚她:“師妹,我們繼續(xù)往前看吧。前面便是劍冢了。”
聽見“劍?!倍?,蘇見星本想拒絕的話頓時吞了進去,忙不迭的點頭:“請周師兄領路?!?br/>
……
等到周源帶著蘇見星抵達對劍崖時,唐睿和卜晉飛兩人已經(jīng)等了兩個時辰,太陽都微微西斜了。
蘇見星:“抱歉、抱歉,方才周師兄帶我去劍冢一觀,我從未見過那般壯觀的地方,太喜歡了,便多留了片刻?!?br/>
唐睿笑道:“無妨,劍修都愛劍冢,我們當初第一次去劍冢時也是如此呢?!?br/>
卜晉飛點頭,愛惜地摸了摸手中的劍,道:“我這把‘破云’便是自劍冢中得來的。”
一般而言,劍修的劍有兩種來源,一種是在筑基境時搜尋材料托煉器師伙自己上手煉制一把劍胚進行蘊養(yǎng),自己一邊修煉再一邊尋找各種材料打磨、裝飾劍胚。
當有一日,劍修能劍胚心意相通,劍胚就不再是劍胚,而是一把真正的劍了。如蘇見星如今慣用的那把以雷擊木為材料而煉制的劍胚。
另一種,便來自劍?;騽﹂w了。叫法不同,實質(zhì)上卻沒什么區(qū)別,都是大宗門才有的東西。
里面都是那些隕落或者飛升的前輩們遺留下來的靈劍。
這些劍皆已通靈,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志,它們會為自己挑選適合自己的主人。
是以每隔幾年招收新弟子時,劍修一脈都會放入一批弟子,前去劍冢讓那些靈劍們看看有沒有看得上的苗子做主人。
不過劍靈看主人并不只看對方有沒有資質(zhì),更要看與自己是否契合,這是種玄而又玄的感覺,誰都說不準。
這劍冢唐睿進去過,卻沒得到靈劍,現(xiàn)在所用之劍還是師尊給的材料托天璇峰打造的劍胚。
不過,說起這些,蘇見星便有些尷尬,周源也在一旁擦汗——
無它,他也不曉得為什么自蘇見星進了劍冢,平時睡得死沉,任誰都愛答不理的靈劍們瘋了一樣地向她飛去。
周源沒見過這陣仗,直接傻在當場,差點以為蘇師妹上輩子是不是宰了這些靈劍們的主人,讓它們集體暴動要為前主人復仇了。
還好,那些靈劍并不傷人,只在蘇見星周身盤旋,時不時在空中還翻身,似乎在向她展示自己的樣子,頗有些邀寵的意味。
蘇見星:“……”失策了。上輩子做劍仙,已經(jīng)到了飛花捻葉皆可為劍的境界,對于劍來說,只有她用不用,沒有她合不合適的說法。
如今修為沒了要重來,境界可還都在的。這一進劍??刹痪拖裢绷笋R蜂窩一樣嗎?每支劍都在跟她邀寵,如果劍真的能說話,可能現(xiàn)在聽見最多的便是兩個字:選我。
蘇見星會選嗎?自然不會。雖是劍修,她卻沒有收藏劍的愛好,更沒有收藏靈劍的愛好。
靈劍有靈,而蘇見星的劍,不需要有靈。
原本去劍冢就是想要見識一番。前世今生,蘇見星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孤身一人,自是沒有機會見識此種景色。
如今見識到了,卻有些后悔。
劍冢幾乎所有的劍都出動了,察覺到她想走,更是嗡嗡嗡的顫著劍身阻攔。
周源更是一腦門子汗,他是打算用劍冢來誘惑蘇師妹進天樞峰,卻沒打算讓劍冢里的劍都被蘇師妹拐跑啊。
若真如此,他可能要提頭去見師尊了。
好在,蘇師妹也并無它意,和眾劍進行一番友好交流(他猜的)后,祭出自己的長劍,放出無邊劍意,這才將眾劍勸退。
出了劍冢,周源不敢再耽擱,直接領著蘇見星上對劍崖來。經(jīng)過此事后,周源對師尊的惋惜之意產(chǎn)生了一絲共情——能讓劍冢的所有靈劍另眼相看卻又能冷靜拒絕之人,從古至今也只有蘇師妹一人了,這樣的人若不能留在天樞峰,可真是天樞峰永遠的損失啊。
另一邊,蘇見星也不想再聊劍冢這個話題,飛快地掠了一眼場地,轉(zhuǎn)移話題:“這地方,挺好?!庇謫枺骸拔覀儸F(xiàn)在開始嗎?”
唐睿和卜晉飛早就等得著急,聞言眼睛一亮,頓時都站直了身體,對視一眼,似乎在問誰先上。
在別的問題上,師兄弟二人兄友弟恭,但若涉及修煉,那可就分毫不讓了。
兩人眼神對峙,皆想要第一個上,卻又都不肯相讓。
半晌,蘇見星嘆道:“既然兩位師兄都這般有興致,不如你們一起上吧?!?br/>
話音剛落,那兩人同時側(cè)臉,目光銳利地看向蘇見星。
一個冷笑:“蘇師妹好大的口氣,大家都是劍修,你還比我們低一個境界,卻想叫我二人一同上,你是看不起誰?”
這是唐睿。
另一個忿忿:“蘇師妹你可以看不起我的人,但不能看不起我的劍?!?br/>
這是卜晉飛。
蘇見星卻呵呵一笑,目光散漫地在兩人身上掃過:“恕我直言,兩位的劍我也都沒看上呢,一起上吧,沒差?!?br/>
輕飄飄一句話打擊了兩個劍修的尊嚴,直接撩動他們心底最深處的火氣。
“好,蘇師妹請賜教。”唐睿厲喝一聲,足尖一點直接凌空而起,執(zhí)劍的手高高揚起蓄力后劈下,一道劍氣便順著那劍鋒劈下的方向朝蘇見星狠狠襲來。
于此同時,卜晉飛自蘇見星的后方躍出,向前一刺,雖劍尖離蘇見星還有些距離,劍氣卻從劍尖竄出,直奔蘇見星身后。
這師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同時封住了蘇見星的退路,蘇見星此刻只有左右兩條路的選擇。但她選擇了這兩條路就真的能安全嗎?
自然不可能的。
唐睿和卜晉飛師兄弟二人年紀相仿,性子相投,素日又常在一處修煉,感情不是親兄弟也勝過親兄弟了。那點子默契還是非常有的。
就像現(xiàn)在這般,一個封前路,一個封后路,不管蘇見星怎么躲,他們下一步便是一個封左路、一個封右路。
總之,在他們眼中,蘇見星就是那個甕中之鱉的“鱉”,因為自大而注定付出代價。
周源在陣外急得團團轉(zhuǎn),卻無法。對劍崖是專門為弟子們對劍比試而設的一處場所,其中設了陣法,就是怕弟子們在比試時下手沒個輕重,導致不可挽回的傷勢。
可陣法也并不是萬能的。
蘇師妹一句話激出了兩位師弟的火氣,讓兩位師弟一同攻擊她,試圖第一劍就來了個下馬威——這下情況可就不好說了。
周源懸著心,看著兀自不動的蘇見星暗自著急,心道這兩劍若蘇師妹避開倒也罷了,頂多受點輕傷,但若避不開——
那畫面有點驚悚,叫人不敢想象。
就在三人都以為蘇見星被這兩劍給嚇傻了,甚至唐、卜二人猶豫要不要卸去部分劍氣時,異動發(fā)生了。
這張三千字,算是淺淺彌補一下昨天請假,明天如果有能力再多寫點,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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