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那本艾布納所留下日記,則記錄了一些更加可怕的事情,那無疑更加證實了弗雷什的想法,無論在這背后的東西是什么,無論他們找到了什么方法,這平靜都不會太久。
正確說來,弗雷什并不是沒有見到過那些黑暗中的存在,他也曾多次感受過它們,無論是霍華德所提到的那雙眼睛,還是在迷幻之森的幻境中自己與蒂娜的相遇,那一直窺視著他的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明白那些東西的可怕,無論要怎么形容那些東西都不過分,無論是誰,倘若他們的計劃是讓這些存在降臨,那對于人類來說甚至是這顆星球來說,都將是史無前例的清洗與毀滅。
弗雷什不敢相信在經歷了日記中所描寫的事件之后,艾布納會變成什么樣子,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將這些事情記錄下來的,相比艾布納,弗雷什顯得如此幸運,至少他現(xiàn)在知道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這代價是他朋友的死亡。
弗雷什害怕,即使他知道蒂娜的身上同樣有著秘密,關于亞瑟的時代他的記憶依舊十分混亂,無論是他所得到的信息還是這幾天所經歷的事情,亞瑟不只是一個關鍵,還是一把鑰匙,可這把鑰匙原本是用來開啟什么的,已經無從知曉,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繼續(xù)去詢問那個老人,那個被成為亞瑟父親的人。
即使他將自己制造亞瑟的過程描寫的尤其清晰,但弗雷什相信那不會是真的,即使是真的,那也不會是那個天才亞瑟,因為亞瑟很有可能并不是人類。
這并不是簡單的從他那變形的手指與四肢之中得出的帶有歧視性的判斷,而是出于這些信息的綜合考慮,亞瑟不可能是人類,或者說不可能是我們所定義的那種人類,即使那個老頭有多么奇怪,他的孩子也不可能會流淌出淡紫色的血液,能夠無師自通如此繁復晦澀的知識與文字,這些無論是誰也不可能教他,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那個老人在撒謊,他在隱藏著什么事情,一些他不想讓弗雷什知道的事情,而能夠知道這一切的唯一方法,也許正在亞瑟所留下的筆記之中。
在已經翻譯出的部分,記載著一些可怕的儀式與器物的制作方法,弗雷什無法斷定亞瑟是否使用過它們,或者那些來自地獄的生物的的召喚方法也來自于這其中。
弗雷什只能確定一點,那就是那些文字所在的種族他們用來記載知識的習慣與人類大相徑庭。
它們沒有類似于人類的語法或者與之相關的東西,大段大段的句子就好像拼詞游戲那樣被打散著順序堆疊在一起,當然這也許是亞瑟并沒有找到其中規(guī)律的原因,總之弗雷什在翻譯的時候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去理解那些卷軸寫出來的字母所拼湊起來的意思。
在那些翻譯出的文字中,弗雷什確定那是來自于一個遠高于人類世界的文明,就連弗雷什目前所在的時代,也難以望其肩背,在那些記錄中,弗雷什看到了在那蒙昧的上古時期這些種族所研究的內容,那其中甚至包括著微觀世界最本質的秘密。
弗雷什不知道這些知識需要讓人類追尋多久,甚至人類永遠也無法理解這些信息,它們甚至已經窺視到了時間與靈魂的秘密,在其中的一個符號中,它們就以無法想象的嚴謹程度論證了靈魂的存在于潛力,弗雷什可以想象,這些來自于不知多遠的虛空中,以征服者姿態(tài)來到地球的存在,一定會被當時所有的生命奉若神明。
不,也不是所有,即使只有很隱晦的記載,也許是在無法翻譯的另一部分,在當時的地球,還有著其他可怕的存在,它們有的是同樣來自于虛空,有的則是在星球被塑造之初便形成的意志,它們或有形或無形,它們的存在無可想象,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人類只是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種群在其中存在過。
“米戈,古老者,偉大之種族,盲目者……”
這里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可怕的族群,遠在人類誕生之前,它們就發(fā)生過無數次的交流與戰(zhàn)爭。
可如果它們如此強大,為什么最后勝利的一方,會是人類?為什么現(xiàn)在的地球已經找不到它們的蹤跡。
不,也不一定它們真的完絕跡與這顆星球,也許他們還在這顆星球人跡罕至的角落之中,等待著腐朽或是再一次的卷土重來。
弗雷什覺得或許自己可以利用這些知識,雖然他只能用最淺薄的道理還推斷那些儀式的效果,但如果想要知道真相,這也許是唯一的方法。
那是一個可怕的儀式,祭品正是他自己的生命。
在月色最深的時刻,當房間中那個陳舊的擺鐘敲響12點的鐘聲時,弗雷什完成了這個儀式。
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就好像北歐神話中那個將自己獻祭給自己的眾神之王,他感到自己的軀體漸漸冰冷,而靈魂漸漸飄忽,那熟悉的黑暗又一次籠罩了自己的意識。
很快,弗雷什又看到了自己的墓碑,也看到了依舊站在墳墓前霍華德。
“你來了。”霍華德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他還是像之前那樣微笑著,就好像他并沒有艾布納做過那些事情。
“你究竟是誰?”在弗雷什的眼中,這里已經不再是一片黑暗。
“我原本以為那些時刻表與幻覺,就足以使你放棄思考這些事情?!被羧A德將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面。
“可能是我小看你了,我的朋友?!?br/>
“你并沒有小看我?!备ダ资部粗欠旁谧约耗贡械孽r花,“我只是運氣比較好一點而已,否則我已經死了很多次了?!?br/>
“可你依舊活了下來?!被羧A德靠在背后那無盡的黑暗中。“我想你有事情要問我?!?br/>
“蒂娜?!备ダ椎抡f道,“蒂娜,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