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會燒到臉。曉歡,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榻背手游戲嗎?”
林曉歡趕忙點頭。
“踩著我的手,翻過墻去好不好?”
林曉歡又搖頭,“不好!我們一起走!”
她知道,一旦自己翻過去了,鐵彥男沒有支撐,肯定不可能爬過這么高的圍墻。
她雖然看不清楚外面的狀況,可光聽著耳邊嗖嗖的粉末聲,也能判斷出,鐵彥男有可能受傷了。
他這樣的情況下,要她怎么能一個人跑掉。
“乖,”鐵彥男的語氣間充滿了寵溺,“你在這兒,我會分心,你走了,我怎么都能出去。”
林曉歡想了想,自己的確是個天大的麻煩,光頭他們要的是自己,看到她跑了,應(yīng)該不會難為他。
于是,她又拼命地點頭。
“好,一,二,三!上!”
腳下一彈,林曉歡抓住墻圍就沖了上去。
一抹黑影閃過,光頭在粉末飛揚間忽然看到了林曉歡逃走的身影,趕忙下令道:“等等!停!”
定睛一看,“媽的,讓那小娘們跑了!”
“你們兩個給我追!”
待煙霧散去,光頭摩拳擦掌,“md,壞了老子的好事,都給我上,好好教訓(xùn)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是!”
于是密密麻麻的人,頃刻間便沖了上來。
鐵彥男因為一直護著林曉歡,自己則根本沒有躲避那些石灰,整個人就像從面口袋里鉆出來似的。
此刻,最艱難的是,他睜不開眼睛。
感到兩個人正用同樣的方法翻墻,他趕忙摸索著踹向那邊。
“啊--”
一聲犀利的慘叫,被彈上去的那個人因為底下人倒下,而被迫摔回了地面。臉正巧摔在了地上,生石灰嗆進眼睛里,發(fā)出一陣嘶拉聲。
見同伴受傷,所有人都紅了眼睛。舉起刀向他撲來。他能擋住一個,卻不能同時擋住這么多人。
摸摸臉,甩掉殘余的粉末。在確定,此時的生石灰已經(jīng)對他造成不了太大傷害時,他長臂一伸,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鐵棍。
左手邊又有刀襲來,鐵彥男攥住他的刀,轉(zhuǎn)手劃破了拿棍子的肚子。霎時間肚破腸出,鮮血濺了他一臉,血讓生石灰凝結(jié)在他的臉上,仿佛地獄的魔鬼一般。
即便他伸手靈敏,光頭也不會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在自己頭上。
更多的利器想他襲來,他顧此顧彼,幾乎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忽然面前掉下來一個打結(jié)的衣角。
抬頭,林曉歡只探出一個頭來,“上來!”
鐵彥男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光頭們也仿佛看到了希望。
“老大,那女人在上面!”
“笨蛋!”
抓住衣服,鐵彥男幾步翻過墻壁,抱著林曉歡跳了下來。
“笨蛋,你怎么不走,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林曉歡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然后拍拍胸脯說:“讓你被抓,我就不叫林曉歡!”
鐵彥男的眼底明顯閃過一抹詫異,然后溫暖一笑。
正在這時,光頭他們也已經(jīng)跳上墻來,鐵彥男再次攥住她的手,撒開步子,“跑!”
……
放下電話,魏夜風(fēng)趕忙調(diào)轉(zhuǎn)車頭。在單行道里橫沖直撞,總算擠了回去。
果然,他們開始下手了??闪钏麤]想到的是,竟然來的如此讓他猝不及防。
尤其是發(fā)生在林曉歡身上,讓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心在蹦蹦地跳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了喉嚨。
魏夜風(fēng)不知道,一個女人竟然可以改變他如此之多,竟然可以牽動他這么多情緒。
關(guān)娜娜失蹤了,他只能期盼她能多挺些時日?,F(xiàn)在林曉歡又出了事……
“千萬別出事……林曉歡?!?br/>
油門踩到底,他不顧車后鬧翻天的撞擊聲,兀自飛馳在有些擁堵的馬路上。
看來,他的這輛車是不能要了。闖了這么多紅燈,又引發(fā)了這么多的事故,每一樣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跑車停在那個小巷口,正巧阿強帶著兩個受傷的兄弟沖了出來。
“人呢?”他急切地問道。
阿強正重重地喘息著,“跑了!不知道在哪兒,我們正要去尋找!”
“什么!”沒了阿強的保護,她一個人該怎么辦!
“不過魏總您放心,林小姐和鐵總經(jīng)理在一起,相信他們現(xiàn)在還是安全的?!?br/>
魏夜風(fēng)瞥了眼巷子里,濃重的血腥味和躺了一地的人,深深地觸動著他每一寸感官。
這叫沒事?這種情形,怎么才能讓他放心!
深吸了一口氣,“他們還有多少人?”
阿強想了想,“七八個吧,鐵總經(jīng)理的人已經(jīng)去追了,我們正打算從外圍接應(yīng)?!?br/>
“上車!”
阿強見狀,囑咐了手下幾句,就跳上車來。
“在哪兒?”
“西南方向,他們應(yīng)該會向公路跑?!?br/>
“嗯。”
魏夜風(fēng)熟練地操縱著方向盤,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車子轉(zhuǎn)眼間疾馳而去。
正沿著這片區(qū)域認真地搜索,忽然,兩個從墻上跳下來的身影,同時引起了魏夜風(fēng)和阿強的注意。
包括他們說話時,含情脈脈的場景。
阿強識趣地低頭不說話,因為魏夜風(fēng)曾經(jīng)說過,不可以再提這件事半分??稍跄芜@就發(fā)生在他們的面前,阿強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裝聾子,裝啞巴。
魏夜風(fēng)更是氣得青筋暴跳。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自從林曉歡說有鐵彥男這么個人物存在時,他就仔仔細細地調(diào)查了一番他們的過去。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以為,林曉歡說不在意,就是真的沒有什么了。
看來,他還真低估了鐵彥男那小子。
嘶--又是急剎車,他頭一歪,“上車!”
黑色的墨鏡擋在前面,看不出魏夜風(fēng)的任何情緒,可林曉歡拉著鐵彥男的手還是瞬間松開了。
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雖然沒發(fā)生什么,可被魏夜風(fēng)撞見,林曉歡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因為她知道,魏夜風(fēng)到底有多小氣。
由于位于郊區(qū),警方二十分鐘后才趕到。
鐵彥男的人已經(jīng)安全撤出,剩下的,都是青龍幫還未來得及逃走的可憐小弟。
雖然沒有死人,但大多傷得嚴重,警方不得不高度重視起來,在沿路的街道都設(shè)了關(guān)卡。
阿強在路上忙得不亦樂乎,邊安排車輛,邊準備銷毀所有證據(jù)。果然,二十分鐘后,他們輾轉(zhuǎn)換了三輛車,成功地通過了警方的重重關(guān)卡,進入了市區(qū)。
還未來的及佩服他們的辦事效率,林曉歡就被一聲清脆的聲響震驚到了。
被打的是當(dāng)時開車的保鏢。
只見房車內(nèi),魏夜風(fēng)憤怒地怒吼道:“往哪里開不好,非得去郊區(qū)!那片是青龍幫的天下,路比自己家還熟,你們貿(mào)然去,簡直就是找死!”
保鏢的臉頰明顯紅出了一大塊,卻連猶豫都沒有,一如平常一般回答道:“我們被三輛車圍追,只能沿著公路開往郊區(qū)?!?br/>
對上魏夜風(fēng)凌厲的目光,保鏢頓了頓又點頭說:“對不起,魏先生,是我的失職。”
“唔,承認錯誤就好?!?br/>
魏夜風(fēng)懶得理睬他,轉(zhuǎn)手環(huán)住林曉歡,看到她身上的生石灰,又不禁皺起眉頭。
林曉歡無奈地任他摟在懷里。
那個保鏢還真是可憐,這哪里是主動承認錯誤,明明是他逼的。
抱住她,魏夜風(fēng)的臉上忽然沒了怒氣,柔和了許多??聪蜩F彥男,像是在宣誓主權(quán)一般。
鐵彥男則是一直拿著帕子擦眼睛,看來是受傷了。
“彥……”林曉歡頓了下,慌忙改口,“鐵總經(jīng)理,你的眼睛……還好吧?!?br/>
鐵彥男溫和一笑,“沒事,放心。”
他的笑依舊那樣俊美,林曉歡一時的失神,很快被魏夜風(fēng)捕捉在眼里。
腰上一緊,林曉歡感覺到魏夜風(fēng)的指甲幾乎扣緊了她的肉里。
她剛要發(fā)作,卻見魏夜風(fēng)的臉已經(jīng)貼了過來,“女人,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
林曉歡一怔,然后默不出聲。
魏夜風(fēng)知道她和鐵彥男的關(guān)系,大概是在怪她過分關(guān)心他吧。而事實也證明了她的猜測。見林曉歡低下頭不出聲,魏夜風(fēng)才滿意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牙齒狠狠地啃上了一口,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滿。
林曉歡的臉,簡直紅成了蘋果。
要知道,車上坐著的不只有他們兩人,還有阿強,還有其他保鏢,還有……
林曉歡偷偷地瞟了眼鐵彥男。
他凝重的表情剛剛退去,緊緊抿在一起的嘴唇,像是一把利劍,生生穿透了他俊逸的臉龐。
剛和林曉歡的目光撞在一起,他便忙不迭地瞥向窗外。
林曉歡也識趣地再次低下頭。
陌生人,普通朋友,這才是他們需要的,最正確的關(guān)系吧。
車子緩緩駛向魏家別墅,大門應(yīng)聲而開,庭院里的馬路兩側(cè)分立著一排黑衣人。他們和魏夜風(fēng)一樣帶著墨鏡,看不出模樣,卻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
一行人剛剛下車,就見童媽忙不迭地跑來。
“魏先生,您可終于回來了,我,我知道您不喜歡陌生人進別墅,可她說是林曉歡的媽媽……”
“媽媽?”林曉歡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