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約束,雙目赤紅的猩紅已經(jīng)高高舉起代表死亡的由血液凝聚的大刀。
這個時候副官是不得不出手了,而且這時候也沒有人再沖到副官前面。副官瞬間來到吳默的身后,在手掌靠在他身上的時候直接將他從原地推出了很遠,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抓向砍來的血刀。
另外一邊的吳默,在被推出去之后肩膀上的傷口差點被直接撕裂,不過他至少在刀下保住了一命。不僅如此,這個時候吳默甚至還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出現(xiàn)了惡化的情況。
傷口處就好像是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啃噬血肉的看不到的小蟲,明明看起來沒有什么特殊狀況也沒有感覺到多余的疼痛,但是自己的生命值就是在以可見的速度下降著。
另外一邊,副官成功抵擋住了血刀砍下的趨勢,但是在下一秒他的臉色就是立馬一變,接觸到血刀的皮膚上出現(xiàn)了非常明顯的烏黑痕跡。
后退的同時副官大聲提醒了一句:“她竟然胡亂修改血族的功法,血族功法原本沒有太多的缺點,畢竟那是從太古文明中流傳下來的,但是只要胡亂修改的修煉者都會出現(xiàn)走火入魔的表現(xiàn)?!?br/>
既然副官如此之說,這至少證明了在有跡可循的基礎(chǔ)上,所有胡亂修改血族功法的人都出現(xiàn)了類似現(xiàn)在猩紅的狀況。
猩紅對于這個劇情世界中血族的一切知識都有著特別的喜愛,吳默能夠理解,畢竟猩紅自身的能力也是和血有關(guān)系,而且因為世界觀的不同這個劇情世界中發(fā)展出的對于血液的使用以及感悟都對猩紅來說打開了新的層面,促進了她對自己能力的更好運用。
但是吳默也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世界觀的不同導(dǎo)致一些根本性問題上的不同,猩紅不可能完全應(yīng)用這個劇情世界中的知識和技巧,反而因為摻雜進自己的方式從而引起排斥,也就是現(xiàn)在的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帶來的往往是六親不認甚至是自取滅亡,這也是猩紅明明是吳默的仆從在攻擊吳默時還沒有被空間約束的原因。也許按照夢魘空間的判定現(xiàn)在的猩紅已經(jīng)不是屬于吳默仆從的那個猩紅了,而是一個完全無關(guān)的存在。
正常的方法已經(jīng)不能夠?qū)Ω蹲呋鹑肽У男杉t,就算是原本沒想對稷下學(xué)院學(xué)子下重手的副官也不得不取出自己的武器,一把與自身體型非常不符的超大型鋸齒砍刀。
鋸齒砍刀和血刀相撞的時候,猩紅凝聚的血刀就直接被截斷,但是血刀被截斷的部位在瞬間化為血氣的同時就又重新凝聚成一把獨立的刀片,從鋸齒砍刀的下方刺向副官的胸口。
在之前已經(jīng)見識夠多猩紅能力的副官也早就有所防備,鋸齒砍刀旋轉(zhuǎn)著,副官不僅躲過了刀片的襲擊而且一刀砍在猩紅的肩膀上。
這一刀并沒有砍進猩紅的身體,因為大量的血線擋在了砍刀的刀刃上。
血線讓砍刀上的力道消失后的剎那立刻全部化為血氣,血氣順著鋸齒砍刀的刀身刀柄瞬間來到副官的手臂上。在副官想要松開砍刀已為時已晚,血氣包裹住他右臂,然后似乎骨折的聲音都傳了出來。
副官并沒有發(fā)出慘叫,但是他額頭上瞬間出現(xiàn)的大量汗珠就已經(jīng)代表了剛剛的那聲脆響給予他帶來了劇烈的傷害。
一腳蹬起,副官及時脫離了戰(zhàn)斗擺脫了被一把血錐刺進胸膛的結(jié)局。但是就算如此現(xiàn)在的副官也損失掉了大半的戰(zhàn)斗力,他的整個右臂都是鮮血淋漓的,這可不是猩紅血氣的留存而是從他自己手臂上流出來的。
右臂看上去都已經(jīng)軟綿綿的,衣服皮膚都出現(xiàn)了大量的破損,甚至說在一兩處地方都露出了已經(jīng)有了一些碎痕的白骨,不過就算這個樣子了他的手掌竟然還有力氣握住那么重的一把大刀。
可以說副官是他們這群中最強大的戰(zhàn)斗力了,但是現(xiàn)在連他都不是走火入魔的猩紅的對手,那是不是說他們沒有在黑甲戰(zhàn)士和瘦小男子手下怎么樣,反而要在本應(yīng)該是自己隊友的猩紅手下亡命而逃?
猩紅的魔掌再次伸向副官,這種時候副官還要戰(zhàn)斗的話搞不好就要死在猩紅的手中了,但他不能逃,因為他來到這里的使命就是保護好稷下學(xué)子的安全?。~,那猩紅的事該怎么算,她也是稷下學(xué)子啊。)
眼見著副官就要“自取滅亡”的時候,吳默第三次快上副官一步,他擋在副官的面前,腳下的光環(huán)明滅不定。
“噗!”
血錐刺進了吳默的胸膛,生命值立即空了大半,也許再來上這樣的一擊吳默就直接在劇情世界中“GameOver”了,當(dāng)然夢魘空間中的游戲機會結(jié)束也就代表著他這個玩家死掉了。
面對死亡如此具體的臨近,吳默沒有閃躲,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悟,對于自己的性命似乎也是置之度外。在猩紅另一只手插進他胸膛中的時候吳默突然張開了雙手,輕輕抱住猩紅。
哪怕猩紅身上升騰出來的血氣快速腐蝕著吳默貼近的身體,手臂上更是立馬出現(xiàn)了大量的烏黑類似灼燒的痕跡,他的防御在猩紅的血氣面前沒有顯現(xiàn)出半點的作用。
“哎,猩紅,喝我的血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某種所謂的什么角光環(huán)的作用下,猩紅的動作明顯的滯緩,她即將落下的攻擊停了下來并且反抱住吳默。
如果是在平時吳默一定會好好感受猩紅頂在他胸前的感覺,畢竟大家別忘了猩紅最開始的稱呼可是那啥呢。但是現(xiàn)在吳默唯一的感受就是疼痛,然而這種疼痛又分成了不知道多少種不同的情況,總之就類似與生理狀態(tài)下的“百感交集”。
吳默想到了一些事情,猩紅有過兩次吸取他的鮮血,第一次是在與蟑螂怪物戰(zhàn)斗時耗費體內(nèi)大量鮮血的時候,第二次就是在第一次接觸這個劇情世界血族知識的時候。
猩紅有著她口中所謂的“副作用”,而這一次的情況貌似是前兩次的綜合,不僅僅是因為體內(nèi)鮮血損失太多,而且還是自身打算結(jié)合血族能力戰(zhàn)斗的行動,這兩點結(jié)合在一起出現(xiàn),吳默自認為自己的血液能夠幫助到猩紅,怎么說自己也是他的主人。
吳默的想法是正確的,這里也就證明了只有神經(jīng)病的想法才能如此高概率的發(fā)生。
烏黑的痕跡席卷全身,吳默從那種混雜在一起的疼痛感中發(fā)覺到了來自脖間的酥麻,那就是猩紅咬破他皮膚吸取鮮血的熟悉感覺。
漸漸的,吳默的臉色蒼白到可怕,不過在其他程度上卻得到了改善。一片的疼痛感慢慢衰退,身體上的感知中增添了許多的柔軟舒適,鼻間中充斥的難聞味道也縈繞成了女人身體散發(fā)出的特殊幽香。
猩紅慢慢回來了,她的眼神中也多出了理智的意味,但是對于鮮血的渴望并不能夠讓她立即從吳默的懷抱中脫離。
若是從其他角度上來看,這一對男女就像是抱在擁吻著,熱情的愛情火花都把男人身上的衣服燒焦了。只有經(jīng)歷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的人才能體會出其中的驚險。
吳默抱著猩紅,他的生命值卻已經(jīng)低到了一定的極限。
看到的東西似乎都在旋轉(zhuǎn),吳默的眼前陡然一黑,倒在了猩紅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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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吳默醒過來的時候,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他了。
第一時間內(nèi)吳默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他向旁邊看到的是一張非常精致而且露出滿足微笑的小臉。
猩紅躺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而現(xiàn)在吳默他們正坐在的地方則是行駛在蜀地的“列車”上。沒錯,在吳默暈倒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天,而在這幾天的時間內(nèi),他們不僅在副官的護送下沒有什么波瀾的順利來到站點,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到了蜀地的境內(nèi),而且還是兩天前。
大概是五六天的時間,吳默在暈倒的時候生命值都快要被猩紅吸光了,不過還好早已恢復(fù)神智的猩紅口下留情地放了吳默一馬,當(dāng)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猩紅沉浸在吮吸鮮血的快感中收到了空間的警告。
那時的她可不再是走火入魔,她就是契約者9528的仆從,而她就不能夠做出危害主人的事情來,否則吳默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是一具干尸了。也幸虧契約者在劇情世界中有著很多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要是換一個劇情人物遭受吳默同樣的情況,除非找到醫(yī)術(shù)高明的人要不然必死無疑,但身為契約者的吳默卻可以在昏厥的狀態(tài)下緩慢的回復(fù)著自己的血條。
但就算是如此吳默也要經(jīng)過這么多天才能夠蘇醒,這實在是太嚴重的事情了。
吳默醒過來之后,沒有吵醒正靠在自己肩上的猩紅而是向著周圍觀察,這里的“列車”和之前乘坐的沒什么區(qū)別,在大錘哥掏腰包的情況下他們都是坐在一個單獨的車廂內(nèi),周圍就是睡相難看的大錘哥,至于說艾爾,他現(xiàn)在正做著每天晚上都在做的事情,將耳機掛在脖子上手指憑空亂點。還有一個自然就是佩劍書生,他就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單手托腮看向窗戶外的場景,很安靜的美男子形象。
也似乎是察覺到吳默的蘇醒,艾爾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他抬起頭將耳機帶在頭上,對著吳默投出一個關(guān)切的目光,不過似乎是考慮到不能將睡覺人吵醒的情況而沒有說話。佩劍書生也從自己的深思中走出看向吳默,然后在看到吳默沒有什么大礙后點了點頭,大家都是一個隊伍的戰(zhàn)友,相互關(guān)心那是非常應(yīng)該的。
也許是因為艾爾和佩劍書生打破了屬于他們自己的“運動狀態(tài)”,睡相難看的大錘哥歪著的頭立馬抬了起來,然后眼睛直接睜得大開,在看到蘇醒的吳默后直接哈哈大笑:“莫雨啊,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有一個如此‘賢淑’的未婚妻?!保晔菂悄趧∏槭澜缰凶约喝〕龅募倜?,用真名那是肯定不可能的,現(xiàn)實世界還那么危險呢。)
在聽到大錘哥明顯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話語后,吳默轉(zhuǎn)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猩紅。而在這個時候好巧不巧的猩紅突然伸出了自己的頭,然后柔軟的嘴唇碰到吳默的嘴巴上,一絲甜膩膩的味道還沒有蔓延吳默的嘴巴就是一痛。
只見這根本不是轉(zhuǎn)頭致使“初吻喪失”的美麗誤會,而是想要咬脖子的舉動一不小心咬到了轉(zhuǎn)過身來的吳默的嘴巴。
鮮血立馬冒了出來,還在熟睡的猩紅似乎都沒有察覺到異常,似乎是這兩天經(jīng)常在辦這樣的事情,雖然沒有再能咬下去,猩紅伸出她那粉粉嫩嫩的舌頭夠到剛剛本能性閃開一點的吳默的嘴唇。
這一口咬的是非常狠的,鮮血那是直接冒出來的,不過在猩紅舌頭的舔舐下吳默嘴巴上的傷口竟然立馬的痊愈了。
“哈哈哈,這還沒結(jié)婚呢,都把你榨干了這兩天還時不時的榨一下?!?br/>
應(yīng)該是這幾天猩紅趁著自己昏迷還時不時的吸上自己一口鮮血,但是被大錘哥說得怎么想都是非常齷齪的事情。
大錘哥的大笑聲終于將一臉滿足的猩紅驚醒,然后她的第一眼就是看到正在用手指摩擦自己嘴唇的冷酷吳默。
似乎是明白了這些天自己做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猩紅的臉稍微有點紅,然后打算解釋的說道:“我的狀況暫時還沒有完全好轉(zhuǎn),而且我看到你的……”
“嗯?!眳悄耐蝗话l(fā)聲打斷了猩紅的解釋,“沒關(guān)系,我知道了!”
吳默的這種語氣立馬讓猩紅一怔,然后反應(yīng)了過來。她和立繪不同,立繪和吳默相處的時間還沒有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長,所以在立繪不怎么能看明白的事情上猩紅能夠看清楚了。
不管怎么樣將,最簡單的解釋就是吳默一個人的身體中住的是兩個人,一個是神經(jīng)兮兮做事不按套路出牌的,另一個總是擺出冷冷酷酷的模樣但是真的非常冷酷的。
現(xiàn)在很明顯說話的就是后者,而猩紅在這樣的吳默面前也沉穩(wěn)了許多,口中說道:“對不起,我錯了。”
吳默冷著臉沒有說什么,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意味可就不一樣了。大錘哥從自己的座位上來到吳默兩人的對面,然后板著臉對冷著臉的吳默說:“莫雨啊,你的未婚妻雖然是有點小過分,但是她也是沒有辦法,還不是因為我們這群大老爺們在對付敵人時不中用的緣故嘛?!?br/>
吳默看了大錘哥一眼,然后又盯著猩紅,表情沒什么變化語氣也有些僵硬:“雖然很多事情我不想干擾到你,但是請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所作所為。下一次,我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你的。”
現(xiàn)在先不管吳默的話語落在大錘哥耳朵里會延伸出什么意思,至少猩紅是明白的,吳默不管是哪個人格的時候都沒有逼著她將自己的一切信息展示出來,自己在劇情世界中也有著很高的自由度,但是如果說這一次走火入魔的情況是冰冷吳默遇到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掉自己的,不會像另一個吳默那樣用自己的命來試探出解決猩紅走火入魔情況的方法。
猩紅理解的并沒有錯,按照冰冷吳默的想法,之前神經(jīng)病吳默自信滿滿的想法在他看來是如此的可笑,完全就是拿著自己的性命來玩鬧。而當(dāng)時如果那是冰冷吳默的話,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那么之后的結(jié)局中走火入魔的猩紅殺掉多少人先不管,就是猩紅是必然會死掉的,最起碼是在精神層面的消失,留下的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喂,莫雨,你這貨為什么說話這么難聽,她怎么說也是你的未婚妻,你一個男人的氣量怎么如此小的?!贝箦N哥的表現(xiàn)有些不太正常,好像是在他自己身上以前也發(fā)生過什么事情的樣子。
看那樣子大錘哥都要暴起捶打吳默這個渣男了,艾爾連忙出面打圓場。吳默本身倒是沒有什么表示,他皺著眉頭看向窗外,冷聲問道:“我們之前有沒有再經(jīng)歷什么?現(xiàn)在車到了哪里?還有所長時間到達大唐?”
連續(xù)三個問句,第一時間答話的是出現(xiàn)按住了大錘哥的佩劍書生?!皬哪慊杳缘浆F(xiàn)在沒有遇到什么反常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在蜀地的線路上,大概還需要三四天的樣子才能夠到達大唐?!币豢跉饣卮鹜陞悄瑔栴}之后,佩劍書生又補充了一句,“當(dāng)我們來到大唐的邊境后我們需要自己找方法到達長安城,不然會被潛在的敵人探知到?!?br/>
吳默點了點頭,然后皺著眉頭看向猩紅,冷冷地說道:“在我醒著的時候換一個地方咬,我怕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