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他心目中的妻子是宋明月,中年時,他想要攜手一生的人是佟錦霜,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心里的人都不是她。
但是在面子還是十足十的給足了自己。
云官也笑著,
“皇上真是怎么樣都不會忘記皇后娘娘呢?!?br/>
說著云官跪下來,
“皇上,微臣有句話要說,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掌管后宮多年,佟嬪娘娘一沒有子嗣,二來也沒有什么功績,凜朝有沒有什么大喜的事情,若是這樣貿(mào)然進(jìn)封,怕是難以服眾?。 ?br/>
段定乾好不容易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云官,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朕的旨意有問題?”
“微臣不敢,只是貿(mào)然進(jìn)封確實是很難服眾,請皇上三思?!?br/>
“好!既然如此,那就聽云官大人的,大封六宮,云官,你來說一說,該怎么封!”
段定乾的語氣很是不善,云官以為段定乾會把這件事情先緩一緩,可誰知道,他竟然要全部進(jìn)封。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給那個宮女也求個恩典吧。
“回皇上,微臣斗膽,后宮佳麗三千人,微臣說的話怕是有些不公正,皇上的后宮自然是皇上做主,微臣想為那個死去的宮女求一份恩典,若是大封六宮,可否將那個宮女的奴仆文書從內(nèi)務(wù)府中去掉?”
云官抬起頭,眼睛看著段定乾的眼睛,等著他定奪。
“云官,你這是在威脅朕?還是在和朕談條件?”
“回皇上,微臣不敢。微臣只是站在皇上的角度去想問題,皇上乃九五之尊,可朝堂上還有很多人在看著皇上,還請皇上三思?!?br/>
既然不能阻止段定乾進(jìn)封佟錦霜,那也不能讓她過得太舒服。
鄭梓月也是心疼那個女子,而且她是最不愿意看著佟錦霜青云直上的人。一個死人位分再怎么高也是死人了,可佟錦霜不一樣,她有皇上的寵愛,還有位分,思明公主也要送到她身邊養(yǎng)著,若是和親,對這個母妃必然又是要嘉獎一番的,若是將來再有一個親生的兒子,那還得了。
便說,
“皇上不如就聽了云官大人的話吧,左不過是一個宮女罷了,而且那宮女已經(jīng)死了,皇上也就做個順?biāo)饲榘?!?br/>
“罷了,云官,記著,朕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是。”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br/>
幾人拜別了皇后和皇上,出了宮門。
云官和段嗣音相互攙扶著,余令只得跟在兩個人的身后,小拾看著自己世子這樣,心里想著,完了,世子的地位可是大不如前了。段嗣音拉著云官的手問到,
“什么時候的事兒啊,我都不知道?!?br/>
“就前兩天,我……”
云官想起那天撞見的場面,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說。舔了舔嘴唇,說
“我見過她了,皇上賜的毒酒,一塊白布就打發(fā)了。想來酌酌是沒有見過那個宮女的死狀的?!?br/>
段嗣音眉眼間都是擔(dān)憂,“哎,怎么會這樣呢,明明瓊樓宴上還是很好的,誰知道轉(zhuǎn)眼間就是物是人非了。不過,她沒見到那宮女最后一面也不是什么壞事,酌酌年紀(jì)還小,見多了血光不好。”
云官把玩著自己的衣袖,說道,
“我也不知道見到好還是見不到好,我只是怕她過不了心里這個坎。最后心生怨恨?!?br/>
段嗣音一想到段定乾就來氣,氣呼呼的說,
“心生怨恨怎么了,這怎么能不怨,父皇也是,我,我都不懂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懂,云官!”
云官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隔了一會兒,云官說,
“對了,嗣音,去瞧瞧姨母吧,姨母就念叨著你呢??雌饋?,你和余令世子的感情似乎不錯?!?br/>
段嗣音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那是自然,下一個可就該你了,你什么時候也把你嫁出去啊?”
云官想了想,
“這怕是還早,父兄還未回京,我總不能自己張羅自己的婚事吧!你呀,別管我了,既然到了余國公府,就好好過日子吧?!?br/>
一邊說話一邊就走到了咸福宮,
“好了,就去吧,我先去內(nèi)務(wù)府把奴仆文書拿出來,也算了結(jié)一樁心事。”
“嗯。”
…………
“周總管,皇上口諭,讓我來拿奴仆文書?!?br/>
“怎么大人親自過來了,您說一聲,我差人給您送過去??!”
周潺還是說著諂媚的話,但是聽到云官的耳朵里,不知怎么的,就很難受,也懶得和他多廢話,
“既然這樣,那就周總管幫我找吧?!?br/>
“???”
“怎么,不愿意!”
“哦,不會。只是不知道,大人要找到是哪一位宮女的文書?”
周潺在古色古香的房子里走來走去,照著文書,但是周潺這么一問,還真是問住她了,她也不知道那個宮女叫什么。
“就是六公主的生母,想來敬事房會有記載?!?br/>
周潺眼睛在眼眶中轉(zhuǎn)了兩圈,心里了然,
“原來是她啊,您早說嘛,這個宮女的文書被放在另一處,這被皇上寵幸過的女人,文書自然是要特殊保護起來的。”
“嗯,去找吧?!?br/>
周潺領(lǐng)著云官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個看起來很久遠(yuǎn)的屋子。
“沒想到,皇宮還有這樣的屋子!”
“是啊,皇宮富麗堂皇,也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云官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周潺,
“周總管今日對我可是格外尊敬啊,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讓周總管變了性子嗎?”
云官把周潺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看著周潺心里發(fā)毛,他翻找著那個宮女的文書,一邊說著,
“怎么會,大人帶著皇上的口諭而來,我等怎么敢怠慢呢!且說上一次,大人可是讓我記憶猶新呢!”
云官笑意不達(dá)眼底,“看了周總管還記著呢,就怕周總管記著我對總管做的事,然后報復(fù)我呢!”
“不會,不會?!?br/>
在談話間,周潺已經(jīng)把那個宮女的文書找見了,
“吶,大人,這便是那個宮女的文書。大人請收好?!?br/>
云官把文書拿在手里,瞬間感覺手上沉甸甸的,她翻開文書,看到了那個宮女的名字,溫月,不算是很驚艷的名字,但是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云官默念了幾遍,
“溫月,溫月,呵,下輩子,好好和你的青梅竹馬在一起吧,溫月,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