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沈陽某機關(guān)單位修練渡劫的天字號狐貍精并沒有因為繁重無趣的工作而失去了調(diào)戲柳塵的決心,用她的話來說,小屁孩終究是小屁孩,沒有姐姐的指引調(diào)教就會被外頭的魍魎魑魅教訓(xùn),她舍不得看到那一幕,所以在百忙之中還是會抽出大把的時間來摧殘柳塵那顆幼小卻強大的內(nèi)心,不厭其煩。
王地甲有幸見過一次姑奶奶的廬山真面目,驚為天人,大呼奇跡。以她那雙閱女無數(shù)的眼睛來看,到目前為止,還真沒哪個女人能在各方面都完勝周婉的,唯一能與之抗衡一下的,李輕舞算一個,但也是五五開不分伯仲,就連輕熟.婦王若涵都要差一點兒,畢竟嫁作他人婦少了女人第一次的絕對資本。從那之后,王地甲有事兒沒事兒就會打聽周婉的消息,詢問這位姑奶奶如今日子過得怎么樣,沒有歹念,純粹是愚民對神靈的期盼與好奇。柳塵每次總笑罵說狐貍精被送進雷峰塔了,這時王地甲就會叼著煙嘖嘖嘖搖頭,雷峰塔不是關(guān)的白娘娘么,估計白娘娘斗不過狐貍精呀。
自從周婉回去過后還是會定期給柳塵發(fā)短信的,不多,每周就那么一次,很不怕死的選在了每周一的例會上,說是無聊。柳塵第一次接到短信時能想象得出天字號狐貍精在一大票聚精會神的人頭中悄摸玩手機的神情,驚心動魄談不上,但肯定是無法無天。每次的短信內(nèi)容千奇百怪,可能是一句柳塵需要上百度查詢的高深名言,又或者是她自己總結(jié)出來的歪理邪說,要不就是不痛不癢的抱怨訴苦。柳塵一般會立馬回復(fù),警告她開會要認真,要跟著黨組織的腳步走。周婉要么說他一通,要么就賭氣不回,哪有半點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繼承者的高尚風(fēng)范。
柳塵懶得去在意這些,沒那精力,和周婉相處久了,他更情愿和胡邦國這些不要臉的人去斗智斗勇。
胡雯雯和鄧青青住的房子他現(xiàn)在是不能去了,去了會忍不住,胡雯雯又是個臉皮忒薄的姑娘,晚上死也不肯柳塵進她被窩,更別說白天了。無奈之下柳塵只能轉(zhuǎn)換戰(zhàn)場去了汾河邊上的那套公寓,很不客氣的睡在李輕舞當初躺過的大床上,嗅著淡淡的香味,神清氣爽好不快活。
王地甲從礦場回來放風(fēng)了,這家伙一到會所里都比平時多了不少歡樂,除開這家伙滿嘴跑火車講些葷段子以外,還說了不少礦場里的勾心斗角。別看一個礦場就圍墻里那么大點地兒,上百號人形形色色什么德行都有。王地甲談不上大智若愚,但絕對是個精明人,該做什么該說什么,什么時候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什么時候該瑕疵必報,心里都門兒清,再加上頭次周虎過來敲山震虎,自己羅破虜?shù)拈L時間蹲點,依然建立了當家人的風(fēng)采。
“王哥,要不我啥時候跟你去礦場上混吧,干活我不行,打架我現(xiàn)在還可以?!崩铑R娍p就鉆逮著機會就想上。
王地甲斜了他一眼,憋嘴道:“大便多的是要吃不?別啥事兒都想做,以后有你跑腿的時候。你好歹也是個大明星,你一去,好了,那幫挖礦的成天圍著你給媳婦兒女兒要簽名,那不扯淡么。再說了,不是讓你談酒吧的事兒么,你還能去礦場?”
李睿嘿嘿一笑悶頭抽煙去了,柳塵能理解這家伙心理,學(xué)了點兒本事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恨不得成天都有架打,典型的嘚瑟,很正常,等這股嘚瑟勁兒過了,自己就消停了。
“不過我覺得可以在礦場邊上搭幾間板房,再叫些姑娘過去,生意不紅火把我頭當球踢,怎么樣,你小子有興趣沒?”王地甲朝李睿嘿嘿笑道。
李睿一愣,連忙擺頭拒絕道:“拉皮條還是算了,好做不好聽,咱也算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傳出去多傷風(fēng)敗俗啊?!?br/>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一堆爛人。
電話響起,掏出來一看愣了,居然是姑奶奶周婉的視頻請求,全場噤聲,王地甲夸張的從凳子上摔下來,連滾帶爬的重新坐好,正襟危坐,看得李睿一愣一愣的,啥意思,誰來電話這么嚇人?柳塵蒙了,幾翻猶豫后還是接通。
視頻接通,一張妖嬈魅惑的臉龐出現(xiàn),李睿驚鴻一瞥看得瞪大了眼睛,驚心動魄。視頻那頭周婉穿著相當正式,看樣子應(yīng)該是辦公室里,眉毛輕眨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見柳塵第一句話就讓在坐所有人瞬間熱血沸騰:“小屁孩,姐姐好無聊喲,要不姐姐給你來一段辦公室激.情艷.舞?”
“我警告你別發(fā)瘋啊,我旁邊可一大堆饑渴的牲口?!绷鴫m沒好氣罵道,滿臉的無語。
周婉癟了癟嘴,右手托著香腮失望道:“那好吧,不能便宜其他人,等你回家再給你跳,對了,要不你去廁所也行?!?br/>
王地甲在邊上捶胸頓足,羨慕嫉妒恨。李睿也好不到哪兒去,悶頭抽煙,恨不得把煙頭都咽了。
“你再這樣我掛電話了!”柳塵滿頭黑線惡狠狠道。
“你敢?!”姑奶奶眉頭一挑輕聲喝道,隨即想到似乎是自己死乞白賴打給柳塵的,調(diào)整了態(tài)度繼續(xù)道:“你可別掛電話,今兒其他人都外出做任務(wù)去了,留我一個人看家,好無聊好無聊。在辦公室里裝良家少女實在太累,你就讓我發(fā)發(fā)邪.火唄。”
柳塵使勁兒吞了口口水,堅定道:“免談,你邪.火是發(fā)了,我又上哪兒發(fā)去?”
周婉嘿嘿一笑說了四個字:“自力更生?!?br/>
王地甲一聲哀嚎實在受不了如此的打擊,一拳拳朝邊上李睿二頭肌上砸去,李睿默默受著,雖然不至于那么夸張,心底的同樣波濤洶涌。
至于周虎,全程木頭臉,姑奶奶小姨還是這般的生猛。
見柳塵真的要掛電話,周婉終于收斂禍水德行,哼哼唧唧拿著手機在辦公室里轉(zhuǎn)悠。無聊得發(fā)霉,一個位置一個位置介紹過去,坐的什么人,男的女的,帥不帥,漂不漂亮,胸大不大,全部了然,隨后就是她對這些人看似隨意卻一針見血的評價,聽的柳塵都有些懷疑這妮子成天在辦公室里坐著是在上班還是拿著老黃歷星盤給人算命的。
最后周婉很沒有預(yù)兆的說了句拜拜后掛斷視頻,整個過程幾乎處于半懵b狀態(tài)的柳塵木訥的放回手機,眨巴著眼看了看邊上的幾雙大眼珠子,傻愣道:“你們不覺得她很無聊么?”
王地甲一聲長嘯,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柳塵罵道:“就你丫的最無聊,忒不珍惜糧食了!”說完含恨而去。李睿跟著起身,搖頭嘆息:“老大,我終于知道你為啥是老大了?!?br/>
周虎,叼著煙一臉同情的拍了拍柳塵肩膀,一句話沒說也出去了。留下一臉不知所措的柳塵愣在沙發(fā)上,痛苦,并且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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