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越從來都不是別人說什么都信的傻子,哪怕心中對東齊太子的話相信了幾分,但不足以叫他一頭栽進(jìn)去與他合作,他搖晃中金樽酒杯,酒水蕩漾,散發(fā)出清淡的酒香。
宴會上歌舞升平,粉衣水袖舞女翩然起舞,柔軟的腰肢,柔美的舞姿,暖黃曖昧的燈火,勾勒出渺渺若仙境的場景,清冽的酒香四溢在交頭接耳的肱骨大臣四周,靡靡然叫人想要沉醉不復(fù)醒。宴會周邊,排排黑衣鐵衛(wèi)在蕭颯的夜風(fēng)中恪盡職守,護(hù)著這群人中之龍享樂。
公子越飲盡杯中酒,眼眸一掃,將西秦所有重要人物的反應(yīng)收緊眼底,眼瞅著西秦帝已然漠視東齊太子轉(zhuǎn)向別處,唇角微微勾起,再東齊太子連番催促下,不緊不慢道:“口說無憑,東齊太子對鳳大小姐如斯口誅筆伐,又全無實物證據(jù),如何叫本宮信服?”
東齊太子臉色暗了一瞬,片刻之后想起什么,他拉長了臉,道:“汝欲如何才肯同意協(xié)作?”
公子越:“總要叫本宮安心不是么?”
“什么安心?”東齊太子自認(rèn)不是笨蛋,卻愣是聽不出公子越這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子越精致如畫的面容愈發(fā)和緩,絲絲醉意攀上了他的雙頰,淡淡的粉色在暖黃的燈火下異樣亮眼,東齊太子冷不防呆住,再回神,公子越的眉眼已然不悅皺起。
“汝真美。”
奪魂攝魄。
一個男子長成了這樣,當(dāng)真妖孽。
東齊太子癡言,公子越眉眼驟然冷了下去,平淡如常的聲音隱約泛出幾分陰冷的味道,“看來東齊太子來西秦一路被傷害了身體的同時,也傷到了腦子,否則怎么會說出這種不經(jīng)頭腦的話?”
淺淡的殺意襲上心頭,東齊太子周身一冷,如墜冰窖。恍惚憶起南楚太子公子越不喜人夸耀他容顏的傳聞,似乎上個觸之逆鱗者已然被剜眼割喉,這個想法一冒出頭,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心顫了顫,連忙岔開話題:“到底怎么汝才肯相信本宮并未欺騙于你?”
聲音壓得極低,唯有公子越一人能夠聽見。
東齊太子湊得太過接近,薄唇吐出的字眼帶著灼熱的溫度朝公子越的耳垂噴灑而去,公子越面色依舊冷然,瞧不出是否因此更加憤怒,他沒有再冷笑,只是在指尖上沾了沾宮婢替他再度斟滿的酒水,在桌面上淡淡地畫了三橫。
東齊太子愣?。骸叭窟@是什么意思?”
公子越一指抵在東齊太子的肩頭,將人稍稍推離,唇上輕輕吐露兩字,“城池?!?br/>
東齊太子起先還在疑惑是什么意思,但是前后思量了一遍,臉色就變得差極了,獅子大開口,無恥啊這是。他東齊與南楚合作提前消滅西秦的強敵難道只是對東齊有利?這個合作本就沒有誰高誰低誰強誰弱的區(qū)別,他竟然好意思開這個口!
東齊太子氣得臉色都變了。
宴會如常進(jìn)行,歌舞依舊升平,哪怕身為東齊的太子與南楚的太子竊竊私語引起了眾多有心人士的關(guān)注,但距離太遠(yuǎn),他們說話又太小聲,連點苗苗都聽不到。
但是卻瞞不過鳳珺戎的眼耳,她垂眸笑得意味深長。心知帝王早已起了猜疑,宴會上便與軒轅燮橋歸橋路歸路地漠視彼此,待宴會結(jié)束后各自回府,卻在不久后兩人又心有靈犀地在去彼此府邸的路上相遇了,鳳珺戎笑著跟軒轅燮咬耳朵道:“有人花三座城池買我的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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