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之間,若如白駒之過,只是忽然而已。落紅的周期假使短暫,總盛過七日呼吸的夏蟬,而我只是個庸庸碌碌的婦人,傷感時光的流云姿態(tài)。
我乍讓聽見假山奇石之后的碎碎耳語,挪動的步子自覺放輕,是一個女子沙啞的低語,“主人,消息可真確嗎?崇帝那里果真要對靠山王下手么?這對我們可是絕頂機(jī)會?!?br/>
說這話的人必是藏匿在后宮之中的間諜,我開始有些不反感皇甫翼的手腕了,坐在明光殿最高處的金光寶座時,是沒得選擇做出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舉動。
那細(xì)作的同伙故意變聲言道,“靠山王乃我雪國久攻不下崇國的最大屏障,他這樣自斷臂膀,實乃我國之大幸。你把這個交給父皇,敬說兒臣在洛城等待為他老人家執(zhí)鞭揚(yáng)馬?!辈唤?jīng)意的得意之笑泄露了她的真實身份,竟是三千寵愛在一身的皇貴妃拓跋寶兒。
和親該是兩國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杰作,想不到拓跋寶兒選擇一條比和親更艱險的路來走。
胃里寒氣如翻江倒海的青子涌出,頭暈纖纖手指觸動附近石塊,弄出醒人的驚響。
從天然屏障之后竄動而出的皇貴妃,只有一片刻的擔(dān)驚害怕,很快定神道,“皇后娘娘真是體恤奴才的好主子,想當(dāng)年卓妃無論到哪,都是山呼海嘯般的動靜?!?br/>
假山之后走出來的只有一個拓跋寶兒,看來那個細(xì)作從另一個出口逃跑,我是唯一的證人,眼前該有堪輿的性命之顧。
不過誠然,我并不害怕,想這娉娉裊裊的嬌滴可人并不能把同為女子的我作何毛孔聳立的處理。我言道,“本宮剛才經(jīng)過這里,眼瞧著這片荷塘初生的蓮花甚是別致,多留意了一會,其它的本宮都忽略了?!蔽乙庖衙鳎也粫街@趟渾水,并沒有客觀證據(jù),何必鬧去皇甫翼那,要他信誰。
她愀然笑笑,“娘娘是個明白之人,臣妾不再懷疑?!彼钢膶γ娴臎鐾?,言道,“想來楨兒也到了下學(xué)堂的時辰了,臣妾懇請娘娘一同去查看楨兒的學(xué)業(yè),能為陛下分憂?!?br/>
作為三皇子皇甫楨的嫡母,我自然沒有推辭的理由,更是想來眾目睽睽之下應(yīng)再無事端。
這座涼亭叫做‘邂逅’,我總是一廂情愿這樣猜想,在百年前的永巷中,一個深情的帝王相遇一個似水的妃子,愛情不再是后宮之中的奢侈,而是可以打動人心的良藥。
“母后娘娘萬安,”楨兒向我行禮,這孩子不知是卓妃的緣故,還是皇貴妃的調(diào)教,一直對我很有距離。
我拿起楨兒的課業(yè)翻查,“楨兒,母后考考你,何為為君之道?”其實問出這話后,我即后悔,因聯(lián)想起皇太子的答案。
“師傅說只有四個字,黑白人生?!彼钅钤缧﹤魇诘牡览恚按笙鬅o形,大奸似忠。物極必反。黑厚,清白,缺一不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若遇黑時君亦黑,胸懷天下,行長遠(yuǎn)之計,大黑也白?!?br/>
若遇黑時君亦黑。的確是個迂腐的夫子言論,嘴上卻夸道,“楨兒勤勉、聰慧,該是皇子們的表率。”
皇貴妃不禁笑出聲來,“楨兒再仁孝勤奮,將來最多只是個尊貴的王爺,哪有皇太子的福氣,是皇后娘娘您親自調(diào)教的。”后宮之人,無不知皇太子再不是皇后管教,她這時死戳著我的死穴。
“哎喲喲,臣妾真該自打嘴巴,”她帶甜的大笑在我眼中是如此礙眼,“皇后娘娘肚子里的這個嫡皇子才該是真正的有福氣呢?!焙眉殡U,三言兩語就欲挑起后繼之君的奪嫡大戰(zhàn)。
知是無用,我環(huán)是言道,“誰是誰非,在陛下心中早已塵埃落定?!?br/>
等待了許久,也不舍了許久,《欽成皇后傳》終于上架了,是欣喜與害怕,欣喜的是自己的小說得到這么多人的支持,害怕的是上架以后會失去很多讀者!但只要還有一人在看,我都會繼續(xù)這文的生離死別!謝謝一路以來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