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殷媒婆給的八字做法,尋尸鳥兒繞著謝斗魁的房屋轉(zhuǎn)了三圈又三圈。說明,殷媒婆給的八字沒錯,女尸也確實藏在這間屋子里。
“黃宗師,咋樣?”
“找不到,女尸在屋子里,但是卻不知道去了哪!”我低沉道,這個結(jié)果已經(jīng)是最樂觀的,至少女尸還沒離的太遠。
“把男尸抬進去吧!”
“那…那雄雞血…”謝斗魁問道。
“這些雞先放著,女尸找不到,這男尸就算除了陰氣也不頂用,反而會讓死氣爆發(fā)?!?br/>
謝斗魁沒有再說話,而我又看了男尸一眼。他是謝斗魁的親兒子,那死之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那具女尸又是從哪來的?
“姓謝的不是什么好東西,可要當心了。”殷媒婆咬牙切齒,“要不是因果脫不開,老娘早跑了?!?br/>
“謝斗魁有事瞞著我們,那個胖子也有事瞞著我們!紙人村里面的村民不太對。”
“不太對?我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好像都不會說話。除了帶我們進來的大漢和謝斗魁,以及那個女人…”
“活人有三個半,村民應該都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魄。八九點如果聽到聲音別出門。”
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幾人,和柱子哥徑直回到了給我們安置的房間。
“對不起!”
正在想問題,沒發(fā)現(xiàn)有個人從拐角處出來,是那個經(jīng)常被謝斗魁虐待的婦人,驚慌失措,被我碰倒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彼舆B認錯,直接跪倒在地,懇求原諒。
我把她扶起來,“沒事,你不用這樣,快走吧!讓謝斗魁看到又要打你了。”
婦人急忙點頭,跟做賊一樣,“天黑之前快離開。”
等我回過神,她已經(jīng)跑的不見了蹤影。這婦人算是三個半活人里面的半個,有自己的思維,但是被謝斗魁拘禁,跟個木偶似的。
等到八點,夜幕降臨。我坐在床邊,聽到客廳里一陣悶響。嘴角勾動,看來是開始了。
“不出去看看嗎?”
“不用,這是我留的后手。尸體只要尸變,率先會找謀害他的那個人,再等會?!蔽医忉尩?。
謝斗魁不是不說嗎?我就逼他說,我倒要看看男尸會找誰尋仇。如果是謝斗魁,那就有些搞笑了,虎毒不食子,如果他是一條陰冷的毒蛇呢?
“大師!救命??!救命啊!”謝斗魁的慘叫陡然出現(xiàn),如同殺豬一般的嚎叫,還有碰倒桌子凳子的響動。
我起身,不慌不忙的往外走。尸變初期,尸體不靈活,跟不上活人的速度,所以我才敢這樣試。
男尸果不其然,追著謝斗魁轉(zhuǎn)圈圈。緊跟不放,謝斗魁跑哪,男尸就追到哪!嘴角的血跡擴大,愈發(fā)的艷麗。
謝斗魁突然不跑了,也被激發(fā)了兇性。輪起一把椅子就往尸體上面砸,椅子應聲破碎,男尸也噗通倒在地上。
“你這逆子,連你爹都要害!”
回復他的是再次彈跳起來的男尸,手上長指甲露出寒芒,對準謝斗魁就要刺過去。
謝斗魁嚇的亡魂大冒,想用手去擋。但是就憑他那血肉之軀,肯定要被刺個對穿。
“乒乓!”耳邊傳來清脆的響聲,利爪被柱子哥攔了下來。
我上前貼了一張符在男尸頭上,他就這樣不動了。
“他是怎么死的?”
謝斗魁回過神,一口咬定,“摔死的?!?br/>
我把符一扯,男尸再次“活”了過來,直撲謝斗魁,不把他殺了誓不罷休。
“??!”
“說不說?”再次貼上。
“我說,我說,我兒子是被我殺的??墒俏叶冀o他配冥婚了,怎么還追著我不放?”謝斗魁強壓怒火。
這時是我要挾著他,所以他才不得不就范。以他那財狼一般的心腸,鐵定會有報復??晒懿涣四敲炊嗔?,重病下猛藥。
“具體點!別?;^,還有那兩口棺材怎么回事?不然動手的不止你兒子。”
柱子哥領(lǐng)會我的意思,手槍掏出,黑色洞口對準謝斗魁的狗頭。
“他兒子當初本來要和屋子里的那個女人結(jié)婚,但是他見到兒媳貌美如花,yin蟲浮動,想要找兒子討老婆,他兒子當然不愿意!”門口,那個胖子走了進來。
謝斗魁眼里多了怨恨,“當時給我不就好了?也就不用死了,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這話他還好意思說出口,居然還有這種人渣敗類。連自己兒媳都想染指,甚至親身骨肉都不放過。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現(xiàn)在這里的局面臨崩塌,還是想怎么脫身比較急?!迸肿勇龡l斯理說道,伸手拿出一個鈴鐺。
金色,足有嬰兒手掌那么大,被胖子捏在手里,肅穆的震動。
“叮鈴鈴!”
“起尸不回魂呦!叮鈴鈴!叮鈴鈴!”
我眼睛瞇起,不出我預料,果然是趕尸人。當初柱子哥說聽到鈴鐺是我就有這種猜測。
趕尸一脈從來只活躍在湘西一帶,和H省還挺近,曾經(jīng)也打過交道。這胖子最少是大師級別的趕尸人,可不多見。
我手下的男尸沒有一丁點回應,就只說明一個可能。他喚的不是男尸,而是女尸。
“原來是你偷了女尸!”
“不,不是我,我雖然原本就有這個打算。但是有人比我先了一步?!迸肿又惫垂炊⒅x斗魁,“棺材的交換也是他做的手腳,為的就是匯聚陰氣,破壞風水局?!?br/>
“不可能!”我一口否決,“風水局要是被破,他自己也要死。”
謝斗魁不是那種會自己送命的蠢人,那他又是為了什么而換棺材養(yǎng)尸?又是什么原因讓他盜了女尸,阻止我清除尸體上的陰氣?他沒理由這么做。但是胖子的話,不像框我。
“我們被騙了,都被他騙了。他自作聰明認為會是收割勝利果實的黃雀,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嘭!”柱子哥手上的槍響了,正中謝斗魁的腳,血花飛濺。
“嘭!”緊接著又是一聲槍響,不過沒打中。
但是誰也想不到,他身邊的桌子下會有一個暗道,整個人都滾了進去。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
“臥槽!”我驚呼一聲,跑過去一看,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底部。
“還是讓他跑了嗎?”那名大漢拿著獵槍,頗為惋惜道。第二槍就是他補的,身邊還跟著那名婦人。
“柱子哥,把吳老四和殷媒婆叫上,此地不宜久留。”
未知才是最可怕,那條隧道不知道通向何處,如同一只吃人的猛獸。我肯定不會以身犯險。
“下定決心殺他,沒想到還是讓他跑了。”大漢緊握婦人的手,眼里噙出淚水,“別怕,他已經(jīng)被哥哥打跑了,別害怕?!?br/>
婦人一頭栽到大漢懷里,愣了半天恢復意識。痛哭失聲,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無盡的淚水。無比悲戚,似乎跟前這男人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咋的了?發(fā)生啥事了?”吳小四懵逼道,他聽從我的話,一直按捺不動,自然是不知道前因后果。
“來不及解釋了,快走!”
胖子手中鈴鐺又搖了一下,失蹤的女尸從屋里另一個暗道之中蹦出來,跳到胖子身邊。
看著胖子拔腿就跑,我們哪里還敢停留。老有種不好的預感,鱗云都快要暴走,催促我離開。
“快跑,跑快點!到小佟那里就沒事了?!?br/>
推開門就沒命的跑,這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路上的紙人不停的飄蕩,出門就被嚇了一跳,那些村民居然全部都在門口。
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鋒利的刀,比著自己脖子,一動不動的注視前方。
“謝斗魁要動手了,村民的七魄之一在他手上,他能操控所有人,趕緊走!”大漢大吼一聲。
“臥槽尼瑪!什么幾把玩意!”
我直接罵娘,本來已經(jīng)把事情想的足夠嚴重。但是,我還是太天真,謝斗魁個狗娘養(yǎng)的怎么會有操控人的邪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