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謀士,還請細細思量。”
我知道我不用思量,‘我的人’不可能包括我一個來歷不明的所謂謀士,這層話里的含義我不難聽出——
我的人,排除了將士,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然而,哪怕我明知如此,卻似乎做不到。
他的大掌不緊不慢的按上我的肩頭,似有挑逗之意,卻看他噙一抹笑意,我看癡了去……
才發(fā)現(xiàn)他今夜取下了半張面具,豁然清晰地嗓音失去了那種朦朧金屬感的神秘,他將我與他綁在了一條船上——
我不想知道的事情,也要強迫我知道。
然而我一旦知道,就更不能逃避眼前的選擇。
這是個蜜棗,也可能是杯毒酒,而他是那個捭闔棋盤的棋手,笑著看我放松警惕,隨時準備將我攏入網(wǎng)中。
我開始懷疑他是故意放溫雅進來給我挖下這個陷阱的。
用奸細之名,給我選擇判決結(jié)果的機會。
若是起初他有圖謀不軌之心,我大可以一走了之。
而今——
身在敵營,我作為外人已經(jīng)知道的太多,插翅難逃。
只能乖乖沉入陷阱。
我不甘心這么被人算計,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認命,哪怕只能認命——
他的大掌順著我流暢肩背滑落,輕輕卡主我腰際,似是挑逗又似是憐惜,我選擇相信前者。
感情會讓我失去判斷,因此我必須保持清醒。
聽他悠悠含笑~
“從?不從?”
他是寬容的,總是愿意給我選擇——
卻霸道的替我決定了我的選擇。
因為我心里始終有一個聲音在不甘叫囂,達成目的之前我不想死!亦不能死。
所以我只能選擇前者。
他眸光閃了閃,大掌一翻,抽出我的腰帶,胸前一涼……
我希望黑暗的大帳里他看不見更多景色。
我閉目咬牙隱忍,心想也就是腿一張牙一咬的事。
感受到滾燙大掌貼上皮膚的戰(zhàn)栗,感受到他帶著熟悉的男人氣息噴薄在我身前,感受到他的吻綿綿密密自耳畔一路往下,在鎖骨處停駐——
黑暗與安靜中一切細碎的動靜都被放大。
他的粗喘和我的氣息互相糾纏,涇渭分明卻如此清晰。
我原以為今夜我是逃不掉了。
卻聽他輕笑著將我攏入懷中,身子一輕已經(jīng)被他攔腰抱起。
我被狠狠拋在綿軟的床上死魚般彈了彈,我壓制著自己不要發(fā)出任何不該發(fā)出的聲音,卻聽他輕笑著道聲晚安。
我:……
晚安?!
晚安你大爺!
我傻了。
心里有那么一剎那似乎有些失落,然而我重重的松了口氣,自然也不會去問你他娘為什么不上我這種白癡問題,他卻已經(jīng)‘好心’解釋道:
“給你點時間做準備,我從來不喜歡強迫女人的。”
我不得不承認他很會說話,起碼比什么‘老實點不要亂跑’于我來得更有威懾力一點。
我不喜歡這種古怪的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覺……
一夜天光,我竟然一夜無眠,直到聽見他說早安,隨即看了我一眼,竟然忍俊不禁笑彎了腰才意識到——
是不是我的黑眼圈也可以讓他失去那么一丟丟性質(zhì)。
我心里依舊做不到毫無芥蒂的接受其他男人。
不得不承認,我心里有葉焰的影子盤桓纏繞揮之不去。
我不可能愛他,可我……
真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