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獄的警報很快驚動獨角族部隊,所謂的高層也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一名行政官,一名執(zhí)法官,一名軍官。
“誰下的命令抓捕人類?”
身高只有一米八的瘦小行政官憤怒發(fā)出質(zhì)問,瞪著那名仿佛巨人的魁梧軍官。
“是維坎將軍。”
軍官低頭回答。
“他這是在破壞我們在地球的形象!我命你抓捕所有責(zé)任人,讓他們上傳記憶,然后發(fā)起死刑公投,必須給我們的人類朋友一個交代!”
行政官氣憤地揮舞拳頭。
沒過多久,程虛和宇光賢者就看到,監(jiān)獄廣場墻壁的生物屏幕上顯示出了一個喧鬧的虛擬會場,維坎將軍等十幾人以屈辱的姿態(tài)匍匐在中央,而上空則是一個統(tǒng)計面板。
左邊是獨角族文字,右邊是地球的漢字和英語,統(tǒng)計獨角族集體對處死他們的投票。
播放所謂的記憶畫面后,投票開始。
最終結(jié)果,百分之八十二投死刑票,百分之十投無期徒刑票,百分之八棄權(quán)。
“抹殺思維體。”
相貌威嚴的最高長官在虛擬世界下令。
維坎將軍等人發(fā)出了凄慘的叫聲,當(dāng)場解體,一場鬧劇結(jié)束,演的還挺像那么回事。
至于他們是否真的死亡?
無論寄生文明還是觀看畫面的兩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程少校,我們會把事件報告和處決影像記錄轉(zhuǎn)交華夏高層,希望這場悲劇不會影響兩族和平友好發(fā)展局面?!?br/>
行政官一臉歉意地走到程虛面前,表情很是真誠。
生化軍少校,是程虛此行的臨時身份。
“那么你們可以放人了嗎?”
程虛冷冷問道。
“他們可以放,但你不能走?!?br/>
旁邊的狹長臉執(zhí)法官上前一步,出示一張逮捕令,嚴肅道:“根據(jù)我族法律,你擅闖監(jiān)獄的行為已構(gòu)成犯罪,需接受監(jiān)禁三個地球月。程少校,這已經(jīng)是最低刑期,法律不容褻瀆,請不要抵觸?!?br/>
程虛盯著那張逮捕令看了會,留意到宇光賢者沒有任何表示,立刻明白,這是獨角族的又一次試探。
只不過,寄生文明的行動更直接,想要通過羞辱觀察他的反應(yīng),判斷他的背景。
此刻,十幾雙眼睛幽幽盯著程虛,如同暗夜里的毒蛇。
如何應(yīng)對?
程虛遁入虛時間思考了一陣,最終決定,以力破法,用羞辱對抗羞辱。
回到物質(zhì)世界,神識迅疾而動,直接籠罩執(zhí)法官,在他大腦位置一縮,然后狂暴地膨脹。
啪!
執(zhí)法官還未反應(yīng)過來,頭顱就像西瓜一般炸開,鮮血和腦花濺了一地,把旁邊的行政官和士兵濺了滿身滿臉。
寂靜。
死一般寂靜。
包括宇光在內(nèi),所有人都陷入片刻呆滯,無法預(yù)料到這個人類會如此膽大妄為。
“奇怪,他的頭怎么炸了?”
程虛輕輕擦掉手上沾染的一絲血跡,疑惑地看著行政官,“莫非這是你們獨角族的特殊武器?我很好奇科學(xué)原理是什么。”
沒有人說話。
獨角族無法用科學(xué)解釋超凡力量,不可能以法律的名義審判任何超凡案件。
這是程虛的反擊,如果寄生文明執(zhí)意試探,他會殺光這批獨角族。
乃至于在兩族撕破臉之前,殺死任何試圖逮捕他的獨角族。
想憑一張廢紙對他發(fā)難?技術(shù)含量還不夠。
沉默之中,宇光賢者終于開口解圍:“我以長老的名義,赦免這位程少校,你們退下吧?!?br/>
“遵命?!?br/>
行政官冷冷看了宇光和程虛一眼,帶著人離開。
監(jiān)獄冷清下來。
“沒想到代言者閣下外表冷漠,脾氣卻如此火爆?!?br/>
宇光賢者看著地上的尸體,表情有些凝重。
這個人類,有些肆無忌憚啊。
程虛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質(zhì)問他為何不早點發(fā)聲,只是道:“通知我的人過來,把這些俘虜接走?!?br/>
兩個小時之后,事情處理完畢。
俘虜和生化軍士兵都被安置到樹屋住下,明天一早就出發(fā)返回。
獨角族的樹屋,不止根部有房間,樹干中也有很多,還可通過生物電梯來到樹冠位置,俯瞰整個森林城鎮(zhèn)。
程虛和陸參謀也住進了一棟別墅般精致的樹屋中。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都會待在基地,直到解除生態(tài)危機。
……
深夜凌晨,兩個基地的獨角族清醒者們召開了一個遠程集體會議,商討針對毀滅派的策略。
程虛的提議披露,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止是讓賢者們自我犧牲,還有索要全部科技資料、掌控武器控制權(quán)等其他無理要求。
不少清醒者感到不滿,乃至憤怒。
“這是明擺著想要削弱我族超凡力量,把整個文明納入掌控。”
位于北美基地的蒼霖賢者臉色不太好看。
“我們不可能答應(yīng)他的要求?!?br/>
華夏本部的雨生賢者表態(tài),語氣堅決。
宇光賢者咳嗽了一聲,讓虛擬會堂安靜下來,然后說:“在人類神靈親自出面之前,我們的確不能向他獻出科技資料。但是各位,如果他們那位能夠改變歷史、用雨傘殺遍全球的至強者現(xiàn)身,屆時便由不得我們做決定了。那位的境界超出我族歷史資料中的一切記載,不可抗衡。”
另一位北美賢者質(zhì)疑:“或許那根本就是人類編造的謊言,否則寄生體破壞生態(tài),祂為何不出面?”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地球破壞再嚴重,祂只需重塑歷史即可復(fù)原,暫時不出手的原因,多半是靈魂出竅還未回歸?!?br/>
宇光賢者搖了搖頭。
“那程虛的代言者身份呢?他的實力與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還宣稱我們清醒者被寄生體控制,實在太過荒謬,多半只是猜測得來的結(jié)論?!?br/>
華夏本部的流云賢者冷笑。
“那艘飛船你如何解釋?”
宇光賢者反問。
流云賢者啞口無言。
是的,出現(xiàn)在華夏的飛船他們可以確認是幻影,生物兵器遍布全球都找不到,但具體如何實現(xiàn)?
至少以獨角族的技術(shù),以在座超凡者的實力,無法想象。
“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如果程虛不是代言者,他憑什么敢開這么大的胃口?憑什么敢在基地內(nèi)殺人?謊言終究終究是會被戳破的,無論他是真是假,我們都會要求與神靈直接對話,暫時答應(yīng)他的要求又如何?如果做不到,殺了他即可?!?br/>
宇光賢者最終定調(diào),平息所有質(zhì)疑的聲音。
后續(xù)的議程,開始討論是否犧牲賢者瓦解寄生文明。
“各位,忽視族人的思想變化,創(chuàng)造出寄生體束縛他們,是我們所犯下最大的錯誤。五百年過去,大家都已經(jīng)老了,更換身體只能讓我輩茍活,無法保持超凡力量。我們修煉至今,這一身的超凡力量卻從未給文明帶來過什么幫助,現(xiàn)在是時候發(fā)揮一點作用了。我愿帶頭獻出生命,喚醒沉淪中的族人們。”
宇光賢者話語飽含著悔恨與決然,令所有清醒者動容。
按照飛船資料庫中的記載,半神賢者點燃神火,是可以轉(zhuǎn)變墮落者的性格,讓他們積極向善。
歷史上,也不止一位半神這樣做過,多次拯救毀滅邊緣的古文明世界。
經(jīng)過一夜的深思熟慮,最終清醒者集體通過計劃,毅然決定犧牲五位賢者,代號‘神罰’。
不只針對毀滅派,連帶共存派和逃亡派一起消滅。
既懲罰寄生文明,也懲罰清醒者自身。
但其中并不包含宇光和蒼霖。
宇光是獨角族中最強者,蒼霖則已經(jīng)為族群做出過一次犧牲,直面強大的異族神靈,他們的任務(wù),是庇護新生的獨角文明,堅強生存下去。
當(dāng)然,他們并不會任由程虛擺布。
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是清醒者們從寄生文明反噬中汲取的慘痛教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