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弈依舊背對他們兩人側躺著,一動不動,仿佛真沒醒過一樣。只是,此刻他平靜的面容下隱藏著震驚,“他怎么發(fā)現我醒了?”
“小子,你還裝?你的魂力剛一散發(fā)出來就被我察覺到了?!?br/>
聞言,唐子弈渾身一震,從一開始他就忽略了一點,蔣渙也是魂修之人,豈會對魂力的感知不敏銳?照理說,魂師應該是鳳炎古域上人數最少的職業(yè),可為何這些日子碰到的敵人在靈魂上的造詣竟是如此之深?先是紫焰惡魔,然后又是蔣渙,他不敢想下去了,鳳炎古域幅員極其遼闊,光是沒出墮落領就碰到這么多強者,很難想象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
偽裝被揭開,唐子弈的臉色也是一陣變換,之后索性一言不發(fā),靜靜地觀望起一路的景色。蔣渙也不管他,反正在自己手中諒他怎么跑也跑不了,于是又和撐船的老者交談起來。
……
這一路,比想象中所花的時間要長一些。唐子弈注意著四周的景物,還不忘分心偷聽兩人的對話,雖然很多話題他們只是模糊帶過,以唐子弈過早成熟的心智竟是猜出幾分。獨自一人出門在外必須時刻提防著他人,更別說這次還是被敵人抓了出來,那就更得小心了,通過對兩人話題的體諒,他得到了很多有用的訊息,這些訊息貌似都離不開“魘族”,只是眼下他并沒去深究魘族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愿這些訊息以后能派上用場。
“咣當!”小船靠岸,蔣渙一躍而下,連向老者躬身行禮,禮畢卻是一改謙卑的姿態(tài),朝一動不動的唐子弈看來,“小子,難道要讓我請你下來不成?”
唐子弈白了一眼這個將自己強行擄走的人,極不情愿地下了船。他知道外公和爺爺得知自己被抓走的消息后,一定會想辦法來救自己的,只是接下來這段時間內有兩條選擇:一是面對他們的審問時有關墮落領的情報一一如實回答,以便拖延時間等待救援;二是主動尋求機會,自主脫身。
論風險以及難易程度,當然是第二條更勝,但思量再三后,唐子弈還是選擇了第二條,畢竟真不知道爺爺他們什么時候來營救自己,而且,如果再發(fā)生先前荊叔那樣悲劇的話,唐子弈是做什么也不能原諒自己的。就算他們真來營救了,發(fā)現自己并不在狩城,能夠知道自己已經逃走,以他們的實力全身而退不是問題,坐等他們營救的話說不定反而會成為他們的負累,也有可能狩城會借此機會將前來營救的墮落領戰(zhàn)力大幅削弱。
這是一處茂密的荊棘叢,老者在蔣渙和唐子弈下船后便是掉頭離去。
“跟我來!”蔣渙撥開一片刺手的樹叢,這樹叢下掩蓋的是個洞,蔣渙吩咐一聲便率先鉆了進去,唐子弈愣了愣后立即跟上去,這個洞想必是個通道。
“可別跟丟了,洞內通道無數,若是迷失了就再也走不出去了?!鼻懊嬗謧鱽硎Y渙冷冷的聲音,只是他卻絲毫未作停留,熟練地往前摸索去。這條洞越往前行越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到最后只能憑借聲音,唐子弈才能從容跟上蔣渙的步伐。
行了許久,穿梭了不少通道后,終于,前面透出一絲光亮。
剛離開這個黑漆漆的通道,唐子弈就覺得心情一陣舒暢,只是外面的光亮讓他感覺一陣刺眼,待得仔細查看后才發(fā)現這是一處地下室,而先自己一步出來的蔣渙卻不知所蹤。
唐子弈仔細打量起這個地下室,簡簡單單就一張桌椅和一盞燃著的燭火,桌椅上凈是灰塵,應該很久沒人呆過了,身后的那個洞口黑得一眼望不到邊,正前方是石階,石階上立著一道鐵門,看樣子,那蔣渙應該出去了,唐子弈上前推了推門發(fā)現這門似乎從外面反鎖著,看來那蔣渙還是不放心自己啊。于是,唐子弈干脆盤腿坐下調息身子。
與此同時,離地下室不遠的狩城城主府中,蔣渙也在這里。
連浩背負雙手,“根據得到的情報來看,此人莫非是……唐龍之孫!”
“竟然是月城城主的孫子!”蔣渙不由喜道,“這樣一來,他對于我狩城來說倒是不錯的籌碼?!?br/>
“籌碼?”連浩踱著步子,“這籌碼小了點,頂多對唐龍有點威懾力,孫子在我們手上,他不會亂來,這樣一來戰(zhàn)爭的主動權就掌握在我們的手里了?可是,你別忘了,墮落領不是他唐龍說了算的?!?br/>
“你是說,領主萬坤?”
“嗯?!边B浩攥緊了拳頭,“從大局出發(fā),他是不可能去管一個小屁孩的死活的,狩城這塊肥肉他早就虎視眈眈了。”
“那這小子怎么辦,放了?”蔣渙有些失望,本以為此次活捉敵方將領能夠邀功,誰知道這功勞可有可無。
“此子對我狩城無用,可還是有人愿意接收的?!?br/>
“誰?”蔣渙激動道,看來這次并沒白忙活。
連浩笑道:“魘族。”
蔣渙一拍腦子,“對呀,十幾年前,唐戰(zhàn)與蛟龍戟神秘失蹤,當時全大陸都懷疑是他故意藏匿起來的,而如今他兒子在我們手上,那魘族肯定會不惜代價將其拿下,以此逼天使族交出唐戰(zhàn)與蛟龍戟。”
“知道該怎么做吧?”
“屬下這就去跟魘族協商?!?br/>
……
數日后,魘族的議事廳。
“什么?你狩城竟然一開口就要十顆‘神功丹’?”魘族兩位族長面色難看。
蔣渙一臉淡然,“你換是不換?你要知道唐戰(zhàn)之子對你們的意義。我也只是奉城主的命令,相信十顆‘神功丹’對于貴族來說還是拿得出來的?!?br/>
“十顆神功丹可不是小數目,可別忘了,狩城與我魘族目前正在合作共討天使族,如果因為一些利益原因而導致聯盟解體,相信你們也不愿見到吧?!?br/>
蔣渙臉色有些難看,看來魘族是咬定了不拿出十顆神功丹交換了。正當他有些躊躇時,魘族族長開口道:“八顆,八顆與你交換人質,如若答應,那么我魘族以后定然會在討伐天使族上加倍地回報你們!”
“好吧?!笔Y渙雖說有些不愿,但內心已是竊喜,其實城主只讓他能夠要回五顆神功丹便可,而現在除了要上交五枚,自己能夠凈賺三枚,他暗自慶幸著幸好自己留了一手。
魘族那位男性族長此刻老臉上也終于浮現一抹笑意,“合作愉快。”
兩方都很開心,蔣渙為自己白賺的三枚神功丹而高興;魘族族長這么大把年紀也果然沒白活,不僅僅是深諳人情世故,連合作交易都進退有度,在剛才的討價還價中,他也省下了很多。
“那么,蔣某先告辭,數日后定將人質親自帶來?!?br/>
魘族族長也笑著回應,“行,到那時老夫便將八顆神功丹悉數奉上。”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