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說,說了會被處死!”
王橋熟悉這種風格,也熟悉說話主人的心理。
他每次做噩夢都會經(jīng)歷相似威脅,不敢透露半點噩夢內(nèi)容,因為會被處死!
他的身體抖個不停,就像被電流電到。
難道說有人和自己遭遇相同?他也被噩夢困擾?
最近一段時間,王橋壓力很大。
平凡的中學生,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噩夢,也不敢和家里人傾訴。
這種說不出口的害怕與焦慮,讓木訥的他變得有些陰郁。
把桌子上的溫水一飲而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希望便簽的主人不是為了吸引別人,才弄得一驚一乍?!?br/>
強迫自己冷靜,他繼續(xù)破解密碼。
時間慢慢過去,寂靜的圖書館只有刷刷刷寫字聲。
在紙上寫完最后的字,王橋反而有些弄不懂話里的意思了。
“困擾嗎?
“很可怕吧,留下這句話,送給你一個禮物。”
“在諾丁市酒館地下室,那里有讓你變強的一切?!?br/>
諾丁市?怎么沒聽過,是國外城市嗎?禮物、變強的一切,又是什么意思。
王橋想了想,他拿出手機,先輸入諾丁市搜索,結(jié)果瀏覽器空白一片,沒有一座城市叫做諾丁市。
再次更改關(guān)鍵詞,歷史上有那座城市叫做諾丁市,結(jié)果依舊是空白。
沒有諾丁市?
便簽主人故弄玄虛?
不應(yīng)該啊!
他用手搓了搓臉,放棄搜索開始推演。
去掉便簽主人惡作劇可能。
首先,便簽主人只敢用這種方式留言,假設(shè)他和我一樣面臨威脅,不敢直接泄露噩夢內(nèi)容。
很好,第一個問題,他怎么就確定我會找到這張便簽?
其次,諾丁市假如存在,在什么地方?
在……噩夢里么?
如果是在噩夢里,那么也就是說噩夢后續(xù)還會有變化,新變化過程,會讓人留下記憶。
最后,變強的意義明顯不是指抵抗噩夢,不然他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傳遞訊息,那么是什么意義上變強?
又或者相對于誰變強,是否有某種敵人存在。
王橋瞳孔放大:“他很可能就是資深的噩夢困擾者!”
想到這,他顯得迷茫。
“資深困擾者神神秘秘,他故意留下這張的便簽,又用禮物誘惑我,目的是為了什么?”
無處著力感覺讓他很郁悶,自己似乎陷入某種神秘關(guān)注。
心思一動,圖書館借書登記也許會留下便簽主人一些信息。
他走到登記電腦前,打開電腦查詢借書記錄。
圖書館書籍借閱登記完備,很容易查到借閱歷史。上一次有人借閱《外國宗教史》是兩個月前。
這個人并不是圖書館會員。
按照登記信息顯示,四月十五號上午借閱,兩天后歸還。
“監(jiān)控應(yīng)該還沒刪除!”
硬盤監(jiān)控最多可以儲存三個月影像資料,王橋在圖書館打工,偶爾會幫前臺阿姨維護監(jiān)控,所以知道監(jiān)控密碼。
砰砰砰!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云盤里監(jiān)控錄像還在。
記錄:
四月十五日,借閱《外國宗教史》。
借閱人:男性
身高目測一米七五左右,穿著普通勞保服,頭上戴著前些年流行的灰色鴨舌帽。
全程低頭,看不見臉。
可能是故意不想露出臉。
從監(jiān)控看,衣服筆挺,說明被熨燙過,所以這個人應(yīng)該已婚。
寫到這王橋頓了一下,他老媽就經(jīng)常給他和老爸熨衣服,想起愛嘮叨的老媽,他感覺放松了一些。
這個人年齡不好確定,估計應(yīng)該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
嗯?
右手袖口上有破損,像是曾經(jīng)開線了,又被縫補。
反復觀看錄像,沒有收獲其他更多信息。
他坐在椅子上,腦海閃過隱約靈感。
“衣服破了都會補,說明這個人非常節(jié)約,正常人到圖書館借書,都會辦個會員卡。
直接拿一百塊錢當押金真是古怪。
對了!
當時他把一百塊錢直接從衣服里掏出來,沒有用錢包,所以是有備而來么。
特地來找我?”
王橋?qū)⑾氲降淖C據(jù)串聯(lián),十分肯定便簽主人就是刻意留言給他。
接著把錄像調(diào)到十七日,手指點在鼠標上不停快進,咯噠咯噠的點擊聲在圖書館響起。
他略微興奮,感覺自己很像大偵探,快要挖掘出來幕后黑手。
這是…胸卡?
男子裝束上沒有太多改變,除了胸前多了一張胸卡。
王橋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計算道:“十五日是星期天,所以男子沒帶胸卡,十七日是工作日!”
“你暴露了!”
他低聲歡呼,眼中綻放滿意神彩。
點擊暫停畫面,逐漸放大,屏幕上老舊工牌上信息赫然映入眼中。
“劉賀,南河鋼廠c56車間?!?br/>
讀出胸卡上信息王橋十分激動。
南河鋼廠是一家大型工廠,全省龍頭企業(yè),輝煌時期有近萬名員工。
他對鋼廠比較了解,因為他爸媽都在鋼廠下屬的配料單位工作,小時候他跟著老爸去鋼廠玩過幾次。
“就這么簡單找到了資深噩夢困擾者么?”
王橋激動之余,又有些不自信,忽然找到噩夢關(guān)鍵知情人,讓他感覺很不真實。
下意識點了一下繼續(xù)播放,這時監(jiān)控錄像里的男子緩慢抬起臉對準攝像頭。
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王橋,蒼白臉上露出生硬的笑容,就像在打招呼。
“我靠!這什么情況!”
王橋一個激靈,瞬間感到巨大惡意,冷汗一下子濕了后背。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時,畫面上男子分明低著腦袋,好像一直如此。
王橋臉色訝然,忍著驚恐,把監(jiān)控錄像倒放。
男子全程沒有抬頭,更沒有笑!
見鬼!幻覺嗎?可是明明看到那張臉了。
撞鬼了?
這世界哪有什么鬼神,他悄聲告訴自己,隨即平時看過的恐怖片里鬼怪形象走馬觀花似浮現(xiàn)腦海里面。
呵呵……鬼,一點不可怕,和諧、民主、富強、團結(jié)……厲害了我的華夏……
王橋窩在椅子里,念起核心價值觀。
細密汗液從他額頭滲出,耳朵嗡嗡響,放佛有人在耳邊低聲哭訴。
他頭腦恍惚間,鬼怪混亂形象逐漸清晰,最后猛地出現(xiàn)一個穿著大紅袍的長發(fā)女鬼,女鬼面容扭曲,詭異怪笑,竟然是櫻花國恐怖女鬼,紅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