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心疼他
送文宇回學校的路上,施鴻宇一直沒怎么說話,只是盡職地充當著一個司機的角色,男子面無表情地將車子開得快速而又平穩(wěn)。
倒是那姑嫂倆,處的相當不錯,又是互加微信,又是相互關注微博的,一路嘀嘀咕咕地熱聊個不停。
等到施鴻宇的車停在外國語學校大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施鴻宇下車從后備箱里拿出周默預先打包好的那包水果遞給文宇:“回了教室好好上課,不要再整那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哦!”在她哥面前,施文宇乖的跟個品學兼優(yōu)的三好學生似的,但是施鴻宇深知這一切都只是假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離開他,文宇該是脫兔還是脫兔,男子道:“如果下次再被請家長了,直接給我打電話?!?br/>
周默推開車門剛從車上下來就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出聲來。
不過說實話,施鴻宇看上去雖然對文宇不冷不淡的,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他是真的挺關心這個妹妹的,不然以老干部那惜字如金的性子,他才懶得跟人多費口舌呢。
不過,顯然,叛逆期的施文宇并不買親哥的賬,女孩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道:“我知道了,不要再說了,以后不麻煩你老婆就是了?!?br/>
撇了撇嘴,女孩嘀咕著道:“再說了,我以后才不會被請家長呢,你少詛咒我!”
比起讓她哥去學校找班主任,施文宇寧愿自己在學校乖一點,期末考試進步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教育完小的,在返回家的路上,施鴻宇又開始教育大的,男子道:“以后,文宇的事情你不要管,推給我就好?!?br/>
聞言,周默頓了一下,似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出賣文宇。
出于道義,周默倒是想幫她,但是只要想到朱老師跟她說的那些關于文宇的事情……
周默點了點頭,爽快地應道:“好,我知道了”。
作為一個乖乖女,她是真的應付不來熊孩子的老師。
車廂里安安靜靜的,周默問施鴻宇:“施鴻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文宇在學校的表現了?”
施鴻宇點了點頭:“聽媽說起過?!?br/>
難怪呢,難怪一副一切都盡在掌握中的樣子呢。
周默坐在副駕駛座伸了個懶腰,笑的眼睛都瞇成一道彎彎的月牙形:“其實文宇只是叛逆了一點,她人還挺可愛的,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叛逆?!?br/>
剛好到了紅燈出,施鴻宇停下車子看向周默,問:“是嗎,那你這么大的時候也叛逆嗎?”
周默想了想,然后道:“我好像沒有文宇表現的這么明顯,但是也有一段時間,就是不想聽爸媽的話,不管他們說什么都覺得煩,就想要跟他們對著干?!?br/>
施鴻宇笑了笑,倒是很難想象這個場景。
周默問:“施鴻宇,那你呢,你青春期的時候表現的明顯嗎?”
施鴻宇看了眼周默,神色微暖:“我的青春期是在軍校度過的?!?br/>
而軍校的學生是沒有青春期的,即便叛逆,教官也能給你收拾服了。
剛上軍校的時候,他反反復復聽到的就只有一句話――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不管你有多少反骨,都給我憋著,只要上面下了命令,下面就得執(zhí)行。
聞言,周默轉頭看向施鴻宇,男子正神情專注地開著車,他的五官立體,薄唇輕抿著,皮膚較常人黑了幾分。
腦海里浮現出婆婆給她看的施鴻宇小時候的照片,周默突然挺心疼他的。
施鴻宇并不是天生皮膚就黑的,從膚白秀氣宛若貴公子的形象到現在這副高貴冷艷落伍般如同老干部的樣子,他經歷了多少事情,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而她,只能從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舊傷疤來推測一二。
女孩小小的手探過去握住施鴻宇放在檔位上的大手,似乎這樣做就可以撫平那些傷疤似的。
感受到女孩小心翼翼的動作,施鴻宇淡漠的眸子里閃過幾分暖意,他反握住女孩的手,一黑一白的顏色對比非常明顯。
車廂里的氣氛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動作頓時變的溫馨了許多。
二十分鐘之后,施鴻宇將車開進家附近的一家大型綜合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剛好趕到下班晚高峰,超市里面人很多,施鴻宇推著購物車,護著周默,一路從蔬果區(qū)逛到日常用品區(qū)。
路過貨架的時候,施鴻宇胳膊一伸順手拿了兩盒杜蕾斯丟進購物車里。
周默:“……”
女孩原本白皙的臉瞬間紅了一大片,她掩飾性地轉過頭朝著別處看去,嫣紅的耳朵出賣了她此刻不算平靜的內心。
施鴻宇將女孩所有的變化和不自在都看在眼里是,嘴角微微勾了勾,心情瞬間變的非常愉悅。
“還有什么需要買的嗎?”施鴻宇問。
“?。俊敝苣读艘幌?,反應過來之后立馬搖了搖頭,表示應該沒了。
“那就去結賬吧!”
收銀臺二十多個窗口,每一個都排了至少十幾個人的長隊。
周默前后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見沒人在看他們,趕緊伸出翻了一下購物車,將杜蕾斯壓在底下。
看到女孩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施鴻宇差點笑出聲來。
倆人是在外面吃過晚飯之后才回的家,到家之后,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過了,施鴻宇收拾完他們從超市買回來的那些東西之后就去衛(wèi)生間洗澡了,周默則表示自己還有作業(yè)要交,所以去了書房。
周默的確是有作業(yè)要交,銀行讓他們寫一篇標題為“關于客戶掛失銀行卡的真實案例”的文章交上去,她還一個字沒寫呢。
打開文檔,周默坐在電腦前,卻遲遲地沒有敲鍵盤。
不只是無從下手,而是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心思都沒在這上面,坐在座位上,她似乎能聽到施鴻宇洗澡時候傳來的嘩嘩水聲,可是明明隔了那么厚的墻壁,聲音不可能傳過來的。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施鴻宇清冷的聲音:“不是要寫作業(yè)嗎?怎么一個字都沒動?”
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上,只有一個“二號字、加粗、宋體”格式的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