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上車姜萊就發(fā)現(xiàn)這個車子設計的很獨特,可是她沒想到,里面竟然點亮了各種技能。隨時能潑下來的帶著冰塊的冰水,按了開關里面燒紅的木炭,電機以及各類不常見的器具,應有盡有,讓人嘆為觀止。
咕咚,她吞了一口口水,覺得看到的一切有點辣眼睛。她昂頭想要看一眼葉檀洗洗眼睛,正好迎上他含笑看過來的笑臉。
“怎么了?”他勾著唇,臉色如常,好像他剛剛看到的不是什么血腥惡心的場面,而是一部溫馨的電影。
“沒事?!苯R搖頭,沒把要洗眼睛的事情說出來。
“累不累?坐一下?”葉檀彎腰,捏了捏姜萊的腿,柔聲問到。
葉檀的力道恰到好處,讓姜萊站的有些僵直的腿有了片刻的舒服和放松,她貪戀這樣的觸感和貼心的關懷,點了點頭,“好?!?br/>
葉檀松開姜萊,從一旁端了椅子過來,扶她坐下,自己則蹲了下來,從上到下捏著她的雙腿。
就在姜萊半瞇著眼睛看著柯淞把手段一樣一樣在老金身上演繹時,老金終于受不住了,不是說這些酷刑他忍不住,而是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被折磨了這么久,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麻木了,咬牙忍著的話,也不是不可能挨到死。最開始他也是這么打算的。烏雅對他,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他寧愿死也不會出賣她。
可是前提得是痛痛快快的,一顆子彈,一把刀解決問題,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抽絲剝繭的,一點點的折磨他,讓他在生與死的邊緣不斷的游離。
他這輩子干過的缺德事太多,人也越來越迷信。他信生死輪回,因果報應。午夜夢回,他也想過那些被他殺死的人總有一天會來找他索命。或者等到他死了,那些陰魂不散的東西會立刻將他折磨的連鬼都做不成。
剛剛在柯淞對他使用各種手段的時候,他有無數(shù)次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他甚至能看清那些猙獰的臉,等著他一步跨進地獄,然后將他蠶食干凈,永世不得超生。
尤其剛剛,那一次電擊襲來,他身子高高聳起又重重落下之后,他看到了那道來自地獄的召喚。他覺得靈魂已經(jīng)要離開肉體,飄忽而去。
是后腦勺磕在地上的痛感讓他有了片刻的清明,他睜不開眼睛,卻也還記得自己尚且活著,也記得那人折磨他的目的。
“我說?!?br/>
堅持了那么久之后,他從干涸嘶啞的嗓子里,擠出兩個字,粉碎了他所有的堅持,以及對烏雅的承諾。
他,背叛了烏雅,辜負了她的信任,和寵愛。
哪怕那份寵愛,從來都不是真的對他。
他苦笑一下,眼角流出一滴淚,對不起,他得活著,或者痛快的死。他受不了這種半死不活,死不了活不成的折磨。
所以,他說。
柯淞手一頓,挑挑眉。
隨即無所謂的隨手扔了手中的東西,大咧咧的坐在一邊,順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還真是塊硬骨頭,他心里吐了個槽。
要是再不說,他都沒招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重新再來一次,多沒面子啊。
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他悄悄松了口氣,然后揚起一片自信的笑意,對陸凡三人笑笑。
陸凡給面子,學著清宮的禮儀,虛虛請了個安,姜萊伸出拇指,點了個贊。就連葉檀,也點點頭,肯定了他的手段。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我去換個衣服。放心,這里有測謊儀,要是我聽見一聲報錯,后面沒用過的招數(shù)就補齊了先?!?br/>
柯淞得了頓夸,洋氣的不行,聞了聞身上的汗味,不符合他現(xiàn)在賊帥的人設,跑去沖涼換衣服。
等他出去了,姜萊才感嘆一聲,“這跟之前那個板著臉的人,是同一個?被附體了吧?”
附體兩個字一出口,葉檀和陸凡還沒來得及說話,老金就抖了一抖,渾身沒有好地方的他每動一下都是折磨。他悶哼一聲,將所有人的關注吸引過來。
陸凡通過車里的設備,喊了高正過來聽審,在濃重的血腥味的車里,一個被折磨成篩子的人,躺在地上,哼唧哼唧的動不了。最后還是姜萊出手,在幾處大傷的地方,灑了點藥粉,順手還針了一灸,讓老金有點說話的力氣。
說實話,對于姜萊的藥粉,老金從心里是拒絕的。要不是有她那些坑人的玩意,他或許還落不到這些人手里。都是他平順的日子過久了,一點小傷都開始矯情的要上藥,才落得現(xiàn)在這個地步。
他恢復了一點力氣,柯淞去而復返,依舊是一身迷彩,臉上也沒了之前得意的神色,在高正面前,表現(xiàn)的十分正常。
柯淞像拎小雞一樣,把老金提溜著放到椅子上,熟練的連好測謊儀,“說?!?br/>
他聲音冷硬,沒有一點溫度,聯(lián)想到姜萊之前說的附體,老金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柯淞被這恐懼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一時有點懵。他想著是不是老金后悔了又不想說了,就轉過身,在高正看不到的角度,朝著老金裂了咧嘴,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齒。
“怎么,沒想好怎么說?”
柯淞一笑,差點要了老金的命,當場升天。他哪里敢應聲,直接別過臉不再看他,而是急切的朝著姜萊和葉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一直到老金交代完畢,葉檀都沒有再動一下,他坐在姜萊的椅子邊上,單手環(huán)著姜萊,身子有些歪扭。他愣愣的坐在那,看著老金的嘴一張一合,腦子里差點要炸開。
他們的猜測是對的,他父親沒死。
葉少天還活著,活在南水那個神秘的地方,被烏雅關了起來。
與其說關,不如說養(yǎng)著。
從烏雅見到葉少天的第一眼開始,就對這個柔和卻剛強的男人動了心。那時候她丈夫還沒死,她不敢表現(xiàn)出什么,只是在別人要對付葉少天的時候,適時的提出一些建議和意見,用各種潛在的利益和可能性讓他免于折磨。
可惜葉少天不領情。
從來沒得到過好臉的烏雅,不但沒有氣餒,反而越挫越勇,在丈夫死后,公然追求。哪怕所有的人都覺得她這樣做是錯的,她都不聽。甚至因此,殺了不少反對的人。
到最后,迫于生命的威脅,所有人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也沒有反對的聲音再出現(xiàn)。
所有的外來障礙,一一解除,烏雅興高采烈的跑到葉少天的地方,提出了結婚的請求。
也是在那一刻,她得到了葉少天的第一次正視,和第一句正式的回答。
“不可能?!?br/>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把烏雅所有的喜悅打入谷底,她惱羞成怒,拿槍對準葉少天。
可是卻換來葉少天輕松的一笑。
那解脫一般的笑意,刺痛了烏雅的神經(jīng),也激起了她的怒意。
她給了葉少天兩條路。
一是跟她結婚,從此以后江山美人在手,一世無憂。
二是以身抵債,為他們研制跟華國政府要求的完全相反的藥品,不然,烏雅就會滅了葉少天所有的家人。
對于烏雅來說,想要除掉幾個華國百姓,輕而易舉。
葉少天也明白這一點,他答應了烏雅第二條路,研制藥品。
烏雅見他寧愿放棄自己的信仰和堅持,甚至人格,都不跟她結婚,憤怒的想要來強的。
而這件事,讓他后悔終生。
葉少天抵死不從,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廢了自己所有的腿,包括第三條。
葉少天廢了。
聽到這里,葉檀壓抑不住喉嚨處的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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