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辦理勞務(wù)輸出的事，大部分人都對鄉(xiāng)政府和楚平可有件事情，也是楚平擔(dān)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生了。

    袁敏這女人沒回來。

    １993年１月22日。

    也是年三十這天，楚平正在值班，趙和領(lǐng)著兒子來趙昆來鄉(xiāng)政府找楚平要人了。

    “我，我，我找，找楚平”滿嘴酒氣的趙和，拉著凍得抖的趙昆，在鄉(xiāng)政府大院里的雪堆上打滾。

    楚平剛從各村回來，看這樣子，知道這麻煩事情來了，想了想沒搭理他，示意李杰弄點東西給他吃吃。

    “林木，那袁敏有沒給你們打電話？”這事情最后可是周燕做通思想工作的，楚平?jīng)Q定將這兩人拉出。

    “沒啊，這娘們，估計外面跟野男人跑了。”黃林木剛喝了點酒，楚平一提袁敏，他就頭疼，從年二十四開始，這鳥人就帶著趙昆天天等在自己家里等。

    說什么袁敏答應(yīng)回來過年的，是周燕逼著他同意的，鬧得一家不得安寧。黃林木沒辦法，這才讓趙和去找湖山鄉(xiāng)政府。

    要楚平知道這是黃林木的主意，估計要破口罵娘了。

    掛了黃林木地電話。楚平給淡霞去了個電話。

    “領(lǐng)導(dǎo)。怎么今天又來電話了？”楚平昨天給淡霞去了電話。

    “袁敏這人有消息嗎？”楚平無奈地說。

    “這么多不回去地人。你怎么就問這個漂亮地小嫂子？”淡霞開玩笑說。

    “他丈夫帶著兒子在鄉(xiāng)政府大院里打滾?！背?jīng)]跟她解釋。

    “啊。”淡霞知道問題地嚴(yán)重性了。連忙正色說?！皼]。一直沒這個女人地消息。我也讓人去打聽了。都沒消息?！?br/>
    掛了淡霞地電話，楚平又給黃強(qiáng)掛了電話，還是沒有消息。

    這女人到底干嘛去了呢，即使不想回來見趙和，兒子趙昆可是她生的吧，這女人一向疼趙昆如寶貝一般，這次不會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楚平想起上次那廣告公關(guān)公司地事情，都有些后悔沒將她抓回來。

    “李杰，你去給趙昆買兩套衣服吧?！背阶叱鋈ィ^凍得白的趙昆，然后朝趙昆說，“小昆，到叔叔屋里來，里面暖和，吃飯了嗎？”

    “沒。”趙昆這小子倒是不怕生人，咬著手指說。

    “你想吃什么？”楚平看他黑黑的臉，看了一眼醉得一塌糊涂，躺在雪堆里的趙和，朝侯兵辦公室叫了一聲，“侯兵，找兩個人，給這家伙醒醒酒，別讓他躺外面凍死了。”

    趙昆沒說什么，只眼睛盯著躺在地上的趙和。

    “要不來碗三鮮面？”楚平突然想起那天送第一批工人去特區(qū)地時候，在特區(qū)吃的第一頓飯是一人一碗三鮮面，當(dāng)時袁敏一邊吃一邊哭，說趙昆也很喜歡吃三鮮面，不知道自己出來了，孩子會受什么樣的苦。見趙昆沒反對，楚平又交代小肖去弄碗三鮮肉絲面來。

    進(jìn)了屋，楚平將趙昆拉火盆邊，讓他先烤火。到里面房間拿了自己地毛巾，倒了一盆熱水，擰了熱毛巾要給趙昆臉。

    “怎么，嫌我的毛巾臟？”趙昆搖頭，不肯擦臉，楚平笑著說。

    “不是，我臟你會嫌棄我的臟的?！壁w昆依然搖頭，別過臉去，楚平看到他眼中地淚水。

    “我要嫌棄你，還拿毛巾出來？”楚平笑了，“聽話，擦了臉好吃飯，都要過年了，可不能餓著?！?br/>
    楚平動作很輕柔，這是在家?guī)状?，給范青洗臉學(xué)來的，趙昆掙扎了一下沒動了。

    “來自己把手洗了，我去看看面弄的怎么樣?！背阶叱鲩T去，侯兵他們已經(jīng)將趙和抬到值班室了，小肖正端著三鮮面往這邊走呢。

    看到三鮮面，趙昆的眼睛瞪得比牛都大。

    “吃吧，別急，沒人搶你的。”楚平笑著說。

    “好吃嗎？”楚平看他生怕有人搶他的三鮮面一樣，不停地用筷子去攔什么東西一樣。

    “好吃”趙昆含糊的說，嘴里嚼著面，眼睛里居然含著淚。

    楚平看他那樣子，心里覺得也不是滋味，趙和這小子，肯定是自己吃飽，不管趙昆，一個九歲地小孩子能否吃的上飯還真說不清楚。

    “叔叔，媽媽真不要我了嗎？”吃完了面，趙昆突然問楚平。

    “怎么這么說？”楚平看著眼巴巴地趙昆。

    “媽媽說，今年會回來和我一起吃面的?！闭f著說著趙昆哭了出來，這些日子，趙昆一直沒哭。

    袁敏沒回來，村里地大人小孩都和他開玩笑說，你媽媽不要你了，跟著老板跑了，不要你了。

    趙和每天喝的酒醉熏熏回來抓著趙和就是一頓打，嘴里罵著雜種啥的，說賤女人跟著別人跑了，不要你了。

    趙昆一直堅信媽媽不會不要他，所以一直忍著沒哭，哪怕這幾天趙和每天帶他滾在周燕小姨家里，雖然今天已經(jīng)是大年夜了，他依然還是堅信媽媽會回來的，會回來和他一起吃三鮮面的，這是他們娘倆的約定。

    沒想到到楚平這里，給他要了一碗三鮮面，卻是他一個人吃，他心里就想，媽媽肯定是不要我了。

    其實楚平算是歪打正著了，在這小子的心理，媽媽和三鮮面，是他一生的記憶，楚平給他弄了碗三鮮面，算是觸摸到了這個倔強(qiáng)小男孩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做媽媽的，絕對不會不要自己的兒子。”楚平堅定的和趙昆說，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在小孩面前說讓他傷心的話，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釋袁敏不會來，想了想才慢慢的說，“媽媽沒回來，肯定有她沒回來的原因，一定有她不回來的困難，你這樣想媽媽，她一定也這樣想你，母子連心，你媽只會比你想她，更想你?！?br/>
    “真的嗎？”趙昆很迷茫地問。

    “真的！”楚平頭疼，自己說這么多，這才九歲地小孩哪里懂這么多。

    “告訴叔叔，你怎么喜歡吃三鮮面？”楚平輕輕的問，想轉(zhuǎn)移這家伙的注意力。

    “每年過年，媽媽都會煮三鮮面和我吃。”趙昆說著，眼中雖然閃現(xiàn)著淚花，可樣子很幸福，“媽媽說我們家

    年只有三鮮面吃，媽媽還會和我搶著吃。”

    難怪剛才趙昆好像在和誰搶著吃一樣，原來他是在重溫過溫馨的記憶。

    “為什么過年才能吃三鮮面？”楚平雖然知道袁敏家不好過，改革開這么多年了，袁敏又不是懶惰的人，怎么會窮得過年只能吃三鮮面呢，“沒魚和肉吃嗎？”

    “沒。”趙昆扁著嘴說。

    “怎么會這么苦呢？”在南湖，苦就是窮地意思。

    “每年，那人總要欠很多錢，過年了會有好多人來要錢。”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看來這小鬼很多事情都知道，“媽媽的錢，不夠給他付酒錢”

    不過楚平也注意到了，趙昆叫趙和不叫爸，而是叫那人。

    “他是你爸，你怎么不叫他爸爸呢？”楚平有些奇怪，是袁敏這樣教育他地？

    “他說我不是他兒子，讓我不要叫他爸?！壁w昆小聲的說，“他罵我是雜種。”

    “以前還是這幾天？”楚平聽說了袁敏的事情，他們村里也應(yīng)該都知道，楚平問他他沒回答楚平。

    “楚鄉(xiāng)長，你可答應(yīng)過，我老婆去打工，要回家過年的。

    ”趙和醒來了，從值班室跑了出來，找到了楚平地辦公室，見楚平正在和趙昆烤火，就厚著臉皮過來說。

    “是你老婆要去打工，是你同意的。”楚平正色的說，“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你，招工報名表上，是你簽字同意了的?！?br/>
    “我是簽字了的，可我當(dāng)時是不同意的。”趙和漲紅了臉說，“是你們做我地思想工作的，也答應(yīng)我，讓她回來過年地。”

    “我什么時候做過你思想工作？”楚平站起來，厲聲的說，絕對不能讓這人上臉了，“誰答應(yīng)你地，你找誰去，這是鄉(xiāng)政府，不是你隨便能說話的地方。”

    “你們，你們”說到這里，趙和還真啞口無言，楚平還真沒做過他思想工作，是周燕嚇唬他，他才答應(yīng)才在招工報名表上簽字地，而這答應(yīng)的三點，也都是當(dāng)著周燕和黃林木的面說的。

    “那你給我們打個電話，讓她回來，哪怕給我匯點錢過年也好。”趙和終于暴露了，為什么要袁敏回來的目的，那自然是要錢。

    “我們怎么有她的電話？”楚平繼續(xù)厲聲的說，“她要聯(lián)系，也自然會和你這個丈夫聯(lián)系，就算不和你聯(lián)系，也會和她的親戚朋友聯(lián)系，怎么會和鄉(xiāng)政府聯(lián)系呢，你不要亂搞?！?br/>
    “他們，他們，他們都沒這賤人的電話?！壁w和也無奈的說，和袁敏關(guān)系好點的親戚朋友，他都帶著趙昆去跑了很多次，可沒人有袁敏的電話。

    從他們的神情，以及對趙昆的表情來看，趙和可以判斷肯定沒給他們來過電話。

    趙和人雖然混，可并不傻，知道袁敏不在乎自己，可很在乎兒子，即使不給自己電話，肯定會打電話給趙昆，所以這些日子來，他一天到晚跟著趙昆。

    看著趙昆傷心，幾天不吃不喝的樣子，趙和總算明白袁敏真不回來了，也真沒給其他人來電話，可他又想不明白，這賤女人怎么會舍得兒子的。

    也管這些事情了，到這年二十八，他就想這找黃林木他們家去要點錢，好歹叫花子也有個年夜，除夕夜自己總得在家里弄點好吃的犒賞自己。

    黃林木和周燕被他纏得沒法子，只得給他五十塊錢，然后打法他來找湖山鄉(xiāng)政府。

    “不是我說你，趙和?！背浇o趙和遞了跟香煙，有點長輩和下輩說話一樣的說，“現(xiàn)在你知道袁敏不回來，這日子沒法過了吧?！?br/>
    趙和連忙點頭。

    “你一個男子漢，四肢健全，不務(wù)正業(yè)，逼得老婆去打工，你還好意思出來說？”楚平狠狠的教育他說，“你看你兒子，不是我給他用熱水擦把臉，還能認(rèn)出是個人樣嗎？”

    “你去看里屋那盆水，至少有半斤泥，你是這樣做爸爸的嗎？”楚平說這話的時候，趙和去看趙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喝酒打牌，還是個男人嗎？”

    “今天都大年三十了，你還喝地爛醉，像個人樣嗎?！背嚼^續(xù)罵趙和。

    “楚鄉(xiāng)長，我這不是沒辦法嘛，家里窮的揭不開鍋?！壁w和舔著臉說，“我這不是想來問問看，這賤人有沒匯錢回來，過年家里一點年貨也沒有?！?br/>
    “這話你還說得出口？”楚平真是不知道再和他說什么了。

    “我，我”這個時候地楚平，多少還是有些官威的，好歹也是一個鄉(xiāng)長嘛，嚇得趙和不敢多嘴了。

    “趕緊帶著兒子回家過年，你難道想兒子將來長大也像你這樣嗎？”楚平知道這事情自己沒法管，只是不明白黃林木和周燕，怎么也不管管這小的，說完朝黨政辦叫了一聲李杰。

    “李杰，你去看看，慰問五保戶的那些東西還有沒，多少給趙昆弄點，這孩子懂事著，跟著這畜生，一年到頭沒口肉吃?！背矫w昆的頭說，“趙和，可不許打孩子，我要知道了，讓公安局地關(guān)副局長抓你去大牢里蹲幾天，讓里面的混混撕爛你的嘴，看你以后怎么喝酒，看你怎么打兒子。”

    “我，我沒，沒打”趙和可怕楚平最后這話，關(guān)山是公安局副局長，他自然知道，這縣監(jiān)獄所地他也蹲過幾天，在里面呆了兩天，這牙齒就被打落兩顆，那里面的日子可不是人過的。

    “還說沒打，你看他手上?！背絼偛藕挖w昆聊天的時候，現(xiàn)他手上地傷，問他怎么弄的，趙昆就是不說，只顧眼淚豆大一樣流，就猜測是趙和打的。

    “以前我不知道這事情，我不管，現(xiàn)在知道你打兒子，我就要管，虐待小孩是犯法的，你知道嗎？”楚平很嚴(yán)厲的說，這話很想監(jiān)獄里那監(jiān)獄長的樣子，趙和嚇了一跳，啪一個立正站在楚平面前，楚平差點笑了出來，看他那熊樣子，又無奈地說，“以后要知道你打趙昆了，別怪我讓公安抓你，你給我記住了?！?br/>
    正說著，李杰擰著一塊臘肉，一條魚出來了，朝楚平說：“五保戶的東西都光了，看這小孩可憐，先從食堂借點過來，好歹讓

    個年?！?br/>
    “恩，你送他們回村?！背睫D(zhuǎn)過頭和趙和說，“回家好好過年，要有消息了，我讓人通知你，都三十好幾地人了，你啥時候能像個男人樣?！?br/>
    送兩人上車，楚平和趙昆說：“趙昆，你爸要是打你，你來告訴我，我讓人抓他去蹲大牢?！?br/>
    趙昆居然點了一下頭，朝楚平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去。

    從鄉(xiāng)政府到趙和他趙家村，坐車去也就十來分鐘的事情，等李杰回來了，楚平問了問情況，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這趙昆，估計趙和這小子不會管他，這大冬天地，可不能把小孩子給凍死餓死，要真出了這事情，被上面知道了，這可鬧大了。

    “衣服你給他了沒？”楚平問李杰。

    “給了，兩件棉祅呢?！崩罱苷f，老辛都關(guān)門了，我拍開他店門去買的。

    “走，我們再去買點東西?！背竭@才想起，這小家伙腳上穿著一雙腳趾頭都露出來地鞋，剛才怎么沒想到給他買雙鞋呢。

    再次拍開老辛的店門，楚平琢磨著趙昆的高矮，給他買了個全套，鞋子襪子，褲子手套，還買了一**厚實的棉被，擔(dān)心晚上沒被子凍著了，這出事情，可一般都是在晚上。

    等兩人再次趕到趙和家里，這小子正在煮魚燒肉，見楚平和李杰摟著一對東西進(jìn)來，連忙招呼兩人來吃魚吃肉。

    “你吃你的?！背匠w昆腳上看去說，“孩子的鞋子都爛成這樣，你也不給他買一雙，叫凍壞了怎么辦？”

    “我，我這不是沒，沒，沒錢嘛，吃飯的錢都沒呢?！壁w和這人就是臉皮厚，你怎么說他都不生氣。

    “趙昆，來叔叔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了，來換上?！壁w昆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興奮，雖然母親沒回來，可畢竟是小孩子心性，多年沒穿過新衣服，楚平給他買了一大堆衣服鞋子來，他自然高興，乖乖的過來換了鞋子和衣服。

    “暖和嗎？”

    “恩，暖和。”趙昆應(yīng)。

    “媽媽回來也會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的?！背娇粗蹨I婆娑的趙昆，知道這小家伙又想袁敏了，轉(zhuǎn)頭問趙和說，“你長年不在家，趙昆哪里吃飯地？”

    “在旁邊三嬸家。”趙和指著旁邊一戶人家說，“賤貨走的時候，交代過地”

    難怪袁敏能狠心走，原來走的時候?qū)鹤咏淮o別人了，楚平?jīng)Q定去那三嬸家問問，到底有沒袁敏的消息。

    “楚鄉(xiāng)長，我也冤枉啊，這趙和一天到晚來罵人，還要順手偷點東西去?！睆拈L相看，這三嬸也不是一個好相與之人，“趙家媳婦去打工的時候，是交代過我們的，說好每月給我們50塊錢伙食錢地，頭幾個月都寄過來了，這后面幾個一個銀老子屎也沒見過啊，我伺候這小的，還要挨大的罵?！?br/>
    看樣子，這袁敏也真沒和三嬸聯(lián)系過，楚平這就奇怪了，袁敏不會真地出什么事情了吧。

    “既然她把孩子托付給你了，你就要照看下去，等她回來了，自然不會空待你的?！背揭膊恢勒f啥好，想了想說，“現(xiàn)在冬天冷，你可得讓孩子吃飽，不然出了人命，到時候你也有責(zé)任的?！?br/>
    這話說得三嬸臉?biāo)姿椎摹?br/>
    “早知道這樣，我也不貪這點小便宜，現(xiàn)在是錢沒賺著，反倒惹了一聲尿?！比龐鹜纯嗟卣f，“楚鄉(xiāng)長，這情況你也知道的，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得為我做主啊?！?br/>
    “只要你保證給孩子吃飽，就不會出什么事情?！背叫南脒@倒是一個辦法，不然還真擔(dān)心這小家伙餓壞，“等袁敏回來了，我讓她多給你些補(bǔ)貼，帶個孩子也不容易，你自己也是做過娘的人，這些話不用我來說你?！?br/>
    聽楚平這樣一說，三嬸總算放心了一些，她可不相信袁敏真的不會來了，這賤人把這小雜種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緊，怎么可能不會來呢，除非這賤人死了。

    “這五十塊錢，算是慰問小孩子地，我沒給趙和說，你拿著，這過年過節(jié)的給他吃點好吃地。”楚平心里有些可憐趙昆，這才十來歲，就要寄人籬下，看這三嬸的樣子，這日子肯定不好過，看來要和周燕去說說，他們家也不多這么一張嘴，不要把耽誤了小孩子長身體。

    “楚鄉(xiāng)長，我們可都是和小昆一起吃飯地，就像自己孩子一樣，我們吃什么他吃什么?！蹦玫搅隋X，三嬸自然高興，連忙表示她們家把趙昆好。

    從三嬸家里出來，楚平本來準(zhǔn)備回去，可看到趙昆穿著新衣服在門口張望，見楚平出來了，他追了過來，又欲言又止，就走過去說：“趙昆，怎么啦？”

    “叔叔，謝謝你?！壁w昆很有禮貌說，看來袁敏的教育還是不錯地，“你要能找到媽媽，我，我想，想媽媽”

    說到這，趙昆哇的哭了出來。

    “好，乖，今天是過年，不興哭的。”楚平拍著趙昆說，“來笑一個，叔叔一定幫你找媽媽，告訴她你想她，你也答應(yīng)叔叔好嗎？”

    “恩?！壁w昆點頭，看著楚平，等著楚平說話。

    “答應(yīng)叔叔，無論遇到什么困難，不許學(xué)爸爸的壞樣，一定要做個好小孩，好不好？”楚平伸出小拇指說，“答應(yīng)叔叔，就和叔叔拉鉤?！?br/>
    “恩，拉鉤，一百年不變?！背降购挖w昆玩起了這樣的游戲，楚平是擔(dān)心這他受趙和的影響，又變成一個小流子。

    “想吃三鮮面的時候，來找叔叔?！背叫χ挖w昆分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楚平和李杰的車走出了很遠(yuǎn)，趙昆依然在村口看著遠(yuǎn)處的車尾巴，直到一點蹤影也看不到了。

    從趙家村回來，楚平又和李杰給各村村長支書打了個拜年的電話，并叮囑他們，一定要再去五保戶和困難戶家里看看，這過年過節(jié)的，絕對不許生什么意外。

    等一個個村長支書答應(yīng)了，楚平這才掛下電話，坐在椅子上想還有什么遺忘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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