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的聲音呼呼響著,我的眼直勾勾看著電視上的臺灣肥皂劇。
高世勛吹頭發(fā)的技術(shù)真的堪比專業(yè)理發(fā)師,自從發(fā)現(xiàn)他這個技能后,我一洗完頭,就拿著吹風機出來找他。
呼呼的響聲停止,高世勛的大拇指在摩挲著我后頸的某處。
我的身子一僵,這是我紋身的地方,是字母l,代表了林易。
那時候,我們在念大學(xué),也不知那時侯為什么那么流行紋身。
校園商業(yè)街的紋身店總是爆滿,我和林易這對情侶也不能免俗。
我記得,去紋的時候,還有很多人是祛除紋身的,基本都是因為分手。
看著來祛除紋身的人,連男生都痛哭了。紋身店老板安慰道:“這就是愛你痛徹我心扉?!?br/>
這句話好像是那年很流行的曲目。
那時候我還問過林易,如果我們分手了,那豈不是要把紋身祛掉。
他信誓旦旦的和我說:“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br/>
一生那么長,命運那么多變,一輩子在一起,現(xiàn)在聽著,我仍舊覺得可望不可及。
我沉了沉聲對著高世勛說:“你介意,我就把它祛掉就好?!?br/>
高世勛親捏了一下我的肩,輕笑一聲:“不用。”
我轉(zhuǎn)過身子看他,雙眼泛著真誠的光。
“既然我們要重新開始,那彼此的過往,我希望我們都不要去在意?!蔽艺f道。
他點點頭,握上我的手:“是我錯了?!?br/>
我笑了下:“那你還不趕緊把我頭發(fā)吹干?!?br/>
吹風機呼呼的響聲再次響起,我繼續(xù)看著我的電視劇。
***
撫州商會
我挽著高世勛的手走進會場,在門口,我看見了幾個年輕人,正在向來往的富商遞著名片。
在其中,我看見了林易。
家道中落,讓這個翩翩公子,沉穩(wěn)內(nèi)斂了不少。
然后我看見了,又假裝自己不曾看見,目視前方走著。
到這來發(fā)名片,應(yīng)該是在尋找投資人吧。
我不知他有沒有看見我,但是他肯定知道,今晚的商會,高世勛這個大鱷肯定會來。
“高董來了?!?br/>
“高董來了?!?br/>
.........
我聽著旁邊細細碎碎的議論聲,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再過一秒,我和高世勛會成為焦點。
果然,他們排成了一個長隊,到了高世勛面前,一一自我介紹起自己的名字,還有需要投資的項目。
高世勛貌似聽的很認真,我就呆站在那,那群排隊的人群里,沒有林易。
讓自己破產(chǎn)的人,又怎么會給自己融資,確實沒有必要再過來遞名片了。
高世勛垂眸看了看似乎在狀況外的我,我淺淺一笑。
他拍了拍我的手,留下自己比較中意的那張名片,指了指那個年輕人:“你的不錯,后天到時候來富豐談?wù)劇!?br/>
有錢就是好啊,一句話,就能點燃一個人的夢想。
在進入會場大門時,我感受到了林易的目光在隨著我移動。
誰能想到,有一天我和林易會是這樣。
有的人來早了,有的人來晚了,能陪你到老的人,就是那個恰如其分出現(xiàn)的人。
我抬眸看了看高世勛,他那睥睨天下的氣場,讓周圍的人紛紛側(cè)目。
我會心的一笑,有這樣的丈夫,我真的自豪。
晚會結(jié)束的時候,我看見剛剛那群年輕人都笑逐顏開了,應(yīng)該都拿到了意向客戶。
只有林易,仍舊一臉的嚴肅。
我替他難過了一會兒,然后舒了一口氣,人各有命吧,我也沒有資本去幫他。
那晚,我在想,我和高世勛是不是就能這樣平安無恙的過一生,富豐是不是會一直如此昌盛不敗。
想著,我抱著他抱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