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葉珩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后趕忙虛扶起她:“姑娘先起身!”
傅婉怕夜深寒重把外面的孩子凍壞了,.樂文移動網(wǎng)素衣姑娘見狀,立刻緊張地將孩子抱起,試探他額頭的溫度。傅婉見這么小的姑娘獨(dú)自一人在外帶著孩子,不免心生憐惜。
“姑娘不必驚慌,孩子無礙?!备低窭诖采?,柔聲問道,“姑娘的有什么苦衷,可否細(xì)細(xì)與我等說說,若能相幫,定不辭余力?!?br/>
那姑娘聞言,再也忍不住心中酸楚,抱著傅婉嚶嚶哭了起來,摸著眼淚哽咽道:“小女子的姐姐被奸人所害,污蔑與侍衛(wèi)有私情。姐姐為力證清白,自盡了!”
傅婉震驚:“什么?!”
“姐夫被奸佞所蒙蔽,不但不相信姐姐,還派人追殺我和小寶!求夫人救救我們吧!阿敏來生哪怕做牛做馬,也會結(jié)草銜環(huán)報(bào)答這份恩德!”
傅婉嘆氣,拿起帕子擦拭她的淚水:“阿敏姑娘言重了!放心,我和珩……他自會護(hù)你周全。”
傅婉拍拍她的肩,無意外地對上葉珩不贊成的目光。這姑娘雖瞧著可憐,但嘴里的事情恐怕半真半假。哪個平凡的人家能出動將軍來搜查。這事情恐怕牽扯朝中大臣、皇親國戚,不先查明真相,反而承諾相幫……
這不是葉珩的作風(fēng)。
葉珩常在江南走動,對長安的消息不靈通。傅婉張開口,做了三個字的嘴型。
葉珩揉了揉眉心,暗道這趟旅行怕是要提前結(jié)束了。
不知怎的,哭哭喊喊地嘈雜聲透過門扉傳來,女人的尖叫此起彼伏。葉珩的臉色不好看,他理了理衣衫,遞給傅婉一個口哨:“我出去看看,你們呆在屋里不要出來。”
見傅婉默契的笑了一下后,葉珩放心的出去。
整個客棧都被清理的干干凈凈,有些膽怯的人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順著樓梯,有幾間房透出一條門縫,注視著葉珩出門。掌柜和小二已經(jīng)不見蹤影,兩趟的油燈照亮院前的寬敞大地。幾十個士兵控制著五對夫妻,五個抱著嬰孩的士兵站在那位涂將軍面前,手持锃亮的大刀。嬰兒對環(huán)境最是敏感,他們嚎啕大哭,卻不見娘親來安慰他們。
五隊(duì)夫妻全都跪在地上,沖涂將軍磕頭,凄凄慘慘:“將軍!求您放過我們的孩子吧!”
“大人,他只是個不足一歲的嬰兒?。∮惺裁床粚?,沖著小人來吧?!?br/>
……
涂將軍面帶桀驁,坐在中間的木椅上。
“奉圣上旨意,妖孽禍亂宮廷,所有嬰孩,無論男女,殺無赦!”
話音一落,五個士兵舉起銀光閃閃的大刀。葉珩瞳孔一縮,手中兵刃即刻亮出。
“且慢!”一聲高喝,阻止了士兵的舉動。葉珩后退一步,隱在后方,卻不敢大意。
沉穩(wěn)的聲音蘊(yùn)含深厚的內(nèi)力,所有士兵身體一震,不敢造次。一襲藍(lán)衫,手持寶劍,飛花掠影,旋即落下。來人一雙劍眉隱含正氣,薄唇抿起,堅(jiān)毅果敢。
“涂將軍,為何要屠殺這些無辜嬰孩?”
涂將軍幽幽展顏一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南俠。御貓不在包拯身邊候著捉老鼠,跑這兒來做什么?”語畢,他與一眾收下哄堂大笑。
來人正是展昭。涂將軍不善的調(diào)笑并沒有讓他變動一分,他手持巨闕,如青松傲雪般站立,直把長相一般的涂將軍襯得與村夫粗人無二。
“展某奉八賢王之命,同涂將軍一同徹查此案。將軍能否解釋,因何故要屠殺稚子?”展昭此時已無平時的溫文爾雅,他聲如冷山,眸中帶冰,語不言敬,質(zhì)問涂善。
涂將軍一聽,立馬哈哈大笑,諷刺道:“本將軍有圣上御賜的屠龍寶刀,先斬后奏,恐怕沒有向展護(hù)衛(wèi)言說的必要吧!”
涂善的態(tài)度表明一切,看來是沒法善了了。葉珩握緊了拳頭,不斷算計(jì)如何才能安全就下五個孩童還有他們的父母。
人質(zhì)過多,單打獨(dú)斗太下乘。展昭乃官府之人,俠義心腸雖不減,但不一定能壓制住涂善,尤其對方還有什么御賜的寶刀。
而且,傅婉她們還在上面……
“展大人!”葉珩突然從后方走出,驚喜道。
展昭目光一頓,沒有先開口。
葉珩盯著幾十個人的激光眼笑意不減走上前:“展大人不記得小弟了。當(dāng)日我與娘子去長安省親,差點(diǎn)被一伙流盜所害,幸得展大人出手相助,不然,小弟就沒命回江東靳家了?!?br/>
展昭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原來是靳兄,你與夫人近來可好?”
見展大人仍記得他,葉珩欣喜地上前,離得那些孩子越來越近,一把鋼刀將他止在原地,他歉意地施禮,溫和道:“多謝展大人關(guān)心!一切安好。在長安,本欲尋展大人聊表謝意,誰知,大人早已去了公辦。未料到能在這里見到大人,實(shí)乃緣分?!?br/>
真是孽緣啊!
展昭笑道:“我和靳兄的緣分可不止這些?!?br/>
葉珩回以一笑。他離孩子很近了,現(xiàn)在就是要避免人質(zhì)的傷亡,近最大的努力將他們救下。
這廂葉珩心思翻轉(zhuǎn),那廂涂善對展昭早已不耐,他不再與展昭做口舌之爭,一聲令下:“殺!”
“??!不要!”
十人的驚聲尖叫,五個士兵下手毫不遲疑。葉珩手中飛出幾道暗器,打在周圍官兵的身上。同時,天邊一出流云飛袖卷走幾對夫妻身邊的看押人士,靈犀一指一掃,刀劍沉沙;涂善四周的土地松動,凸起的土塊如游蛇一般,不時有人深陷地下。
葉珩快刀橫掃,割破兩人手筋,大刀落下,旋即一腳踢出戰(zhàn)圈,翻身接過從天而降的孩子。
其他三個則落入其余人士手中。他們邊上的一串擋路的官兵已經(jīng)躺下。
某個白衣飄飄,形如鬼魅的人騷氣滿滿地從天而降,一雙桃花眼蔑視群雄:“涂善,你白爺爺來了,還不速速求饒!”
涂善好事被壞,對著某個耗子咬牙切齒,掃視葉珩他們,惡狠狠道:“白玉堂、五鼠……哼!展昭,你眼睜睜看著他們妨礙圣上旨意,不加阻攔,是要造反么!”
展昭道:“涂將軍人手眾多,連區(qū)區(qū)五鼠都攔不住么?”
涂善怒氣翻涌。徐慶不善變通,但聽“區(qū)區(qū)五鼠”頓生不滿:“展昭你什么意思!”
五鼠與御貓一向是單方面的看不順眼,白玉堂譏諷一笑,正要反唇相譏,抬眼一看,瞧見了意想不到的人:“喲,葉珩你居然在這!”
葉珩:“……”
涂善冷笑:“呵呵,靳兄!”他斜眼乜視。展昭忘了白玉堂一眼,面色不變,不言不語。
葉珩搖頭扶額,好不容易起個化名,竟然被白耗子搗亂了。他懶得去看白玉堂,撇過頭對另外兩人道:“你們怎么會在這兒?”
陸小鳳看戲看得正精彩,話題突然轉(zhuǎn)到他身上,他便笑著道:“葉兄,想不到我們這么快就再見了。小神醫(yī)可安好?”
葉珩無力點(diǎn)頭。好,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說好不好。
他眉眼一掃,視線落在花滿樓身上。花滿樓淺笑:“我們正準(zhǔn)備回江南?!?br/>
葉珩眉眼一跳,難道這真的就是所謂的緣分?
白玉堂與五鼠站在一起,大義凜然道:“涂善,幾日來,你沿途殺了多少無辜百姓!五爺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收拾你這惡賊!”
“不可?!焙芤馔?,出聲阻止地竟是展昭。
未等展昭下半句,白玉堂先一步打斷:“展小貓,看來當(dāng)官府走狗多年,把你的江湖血性都磨沒了!你怕,我們五鼠可不怕!”
四位兄弟一齊喊:“對!”
五鼠頑固不化,展昭無計(jì)可施。涂善在一旁笑得詭異,最好打起了,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哎呀臥槽,葉珩簡直想把白玉堂的腦袋撬開來看看是什么做的。
不能再讓他壞事。當(dāng)下葉珩拉住白玉堂朗聲道:“展昭,枉我化名在先,與你結(jié)交,想不到你居然是助紂為虐的小人!”
此話一出,白玉堂笑開了。葉珩終于和他站在一起了。
展昭沉默不語,星眸閃爍,不明其意。
白玉堂欲要譏笑一番,葉珩及時按住他,湊到他的耳邊:“你再說話,信不信我讓你輕易的狗帶!”
白玉堂一愣,不明所以。葉珩又道:“此處普通人太多,先撤離!”隨即,他含住小指,吹一聲口哨。仿佛一個信號,白玉堂、陸小鳳、花滿樓及其他四鼠一齊而動。
“拖住展昭。”葉珩一個空翻落到展昭面前,抬起兵刃刺其要害。招招狠辣,招招不留情。展昭被纏得無暇分身,雙方都掛了輕傷。
剩余的涂善及官兵不過蝦兵蟹將,半刻便全軍覆沒。
看時機(jī)已到,葉珩趁兩劍格擋之際,速道:“江寧酒館?!彪S后,激流勇退。
忽然,一聲馬鳴破空而來。風(fēng)馳電摯,簾子飛起,馬車上兩個女子和一個襁褓嬰兒落入涂善眼中。涂善大怒:“追!”
眾人紛紛進(jìn)入馬車,馬車急速一段距離。葉珩飛出斷后,前頭一排人跪地后,留下兩枚煙霧彈。
待濃重?zé)熿F散去,空曠的地上不見黑影。唯有地上兩道深深的車轍印指引著方向。
展昭望著濃濃夜色,朦朧霧靄,輕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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