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diǎn)。
老夫人整個人都顫抖的看著安沫兮的淡然姿態(tài),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一句話。但對于安沫兮的話,夏家人其實(shí)是從心底贊同的。
老夫人和林管家之間的關(guān)系本來就讓人匪夷所思,死了也是好事。
可誰敢這么說。
他們又不是找死。
不過槍打出頭鳥,這個安沫兮還真的是活膩了。來到了夏家之后,就不斷的惹是生非,現(xiàn)在好了,林管家的死直接讓這個女人背上。
倒是省了不少心思。
安沫兮自然是不清楚這些人的心思,只是看著老夫人的痛苦,她就心底歡喜,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也只是下意識的舉動罷了。
她嘴角的弧度也變得越發(fā)的苦澀起來。
久久的,老夫人才慢悠悠的開口,很是平靜的說著。
“安沫兮,你說的很對,只是一個管家而已。再找一個便是?!?br/>
那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安沫兮也十分詫異,本以為她會給自己難堪,卻沒有想到居然會如此的明白事理,倒是讓安沫兮越發(fā)不適應(yīng)。
“怎么,我的回答讓你不滿意?”老夫人神秘的一笑,幽森的目光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安沫兮淺淺一笑,“婆婆,只要你開心就好。我有什么滿意不滿意的,我們都是一家人嘛!對了,林管家的尸體打算如何處理呢?”
她就不信了,老夫人真的這么看得開,這么無情,如果是的話,那么她就更加需要提防,如果不是……
安沫兮在心底居然還是希望老夫人是有些人性的,畢竟林管家為她賣命這么多年了。
“怎么說也給我們夏家做了這么多年的管家,自然是要厚葬的。澤宇,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吧!我希望看到林管家可以體面一些?!?br/>
老夫人微微的嘆息,將視線定格在夏澤宇身上,心底還是有些苦澀和無助的。
夏澤宇點(diǎn)點(diǎn)頭,“放心吧,奶奶。”
一切都這么順其自然的定下了,老夫人也只是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離開。一個人靠著休息。
安沫兮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替孩子報(bào)仇了,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忍不住的回頭,還是可以看到老夫人那蒼涼苦痛的表情。
她應(yīng)該很難過吧!
可不知道為何,看到她經(jīng)歷了最在乎的人死亡所表現(xiàn)出來的痛苦,安沫兮的心底卻沒有特別的開心。
“你應(yīng)該很開心才對,為何還露出這種表情?”
夏澤宇在她關(guān)上門的一刻,很是冰冷的諷刺著,對于這個女人,他從內(nèi)心的不舒服,尤其是這些事情還是她策劃的。
這就讓他越發(fā)的不滿,不知道為何,下意識的感覺安沫兮一點(diǎn)點(diǎn)的改變,從貪慕虛榮變成了此刻的陰險(xiǎn)狡詐。
這種轉(zhuǎn)變讓他很是憤怒。
安沫兮笑了,笑的很是諷刺,“夏澤宇,我只是替你的孩子報(bào)仇而已。如果他們沒有傷害過那孩子,我又何須如此呢?我從來都是反抗,而不是蓄意?!?br/>
說完,她也懶得和這個男人廢話,輕輕的走過去。
但卻被夏澤宇一把拽住手腕,有些用力,“別讓我看到你第二次這么故意的設(shè)計(jì),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r/>
“夏澤宇,你打算如何不放過我呢?”
說真的,她還很好奇呢,這個男人打算如何對付自己,真的是讓她特別的期待。
“安沫兮,你……”
“澤宇哥,姐姐……”
就在夏澤宇還打算說什么的時候,一個聲音溫柔的響起來,很是快速的阻止了夏澤宇進(jìn)一步的靠近。
安沫兮玩味的笑著,這個時候居然會有些開心安沫雪的出現(xiàn),輕輕的看了一眼安沫雪那嫉妒的目光。
無所謂的轉(zhuǎn)身離開。
夏澤宇有些氣惱,但也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去追安沫兮,他們的身份是長輩和晚輩,看著跟前的安沫雪,只是努努嘴。
“有什么事嗎?”
“澤宇哥,好久不見你了。這一段時間你都很忙,都沒有來看過我。過些日子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請你來和我一起過生日。”
安沫雪說著的時候,臉上都是羞答答的期待。
那少女般的溫柔,讓夏澤宇的心底有些錯愕,腦海里忍不住想到安沫兮未嫁之時也是這般羞澀。
可現(xiàn)在卻完全找不到當(dāng)初的感覺了。
片刻失神之后,他還是恢復(fù)了冷靜,只是平靜的笑著,“好??!我會過去的?!?br/>
說完,夏澤宇也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安沫雪的臉上都是滿意的笑容,看著他的背影,心底越發(fā)的堅(jiān)信,這個男人自己勢在必得。
誰也搶不走的。
這個男人是屬于她的。
……
安沫兮走著走著,就被一個電話給叫到了對面的咖啡廳。
夏岑鋯帶著她來到里面的包廂,兩個人坐在那里,安靜而又悠閑的喝著茶。
可惜的是不可以看窗邊的風(fēng)景,偷偷摸摸的感覺就是不好。
“夏澤宇那邊,你打算如何搞定?”
夏岑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很是認(rèn)真的詢問著。
可這句話卻讓安沫兮笑了,笑的越發(fā)陰冷,甚至還帶了幾分的不屑,“夏岑鋯先生,你似乎忘記了,我們是合作的關(guān)系,而不是上下級?!?br/>
“……”
夏岑鋯顯然沒有預(yù)料到這個女人竟然會這么跟自己說話,也忍不住笑了。
不過很快的,他就恢復(fù)了淡定優(yōu)雅,“越來越聰明了,但在我的眼前,你還是有些自作聰明。”
“那么你還約我來這里。不怕我將你給揭發(fā)出來?!?br/>
眨眨眼,安沫兮說實(shí)在的還是不喜歡喝咖啡,這味道太苦了,就如同她此刻的生活,除了苦以外,真的是嘗不出任何味道。
“你不敢,不然你也不會出現(xiàn)。老夫人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可林管家不是我害死的?!?br/>
安沫兮咬牙,這個男人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如果不是他動手殺死了林管家,怎么會發(fā)生這么多可怕的事情。
現(xiàn)在倒是好,所有的臟水都在自己的身上,而這個男人卻還是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扮演著自己聽話乖巧的角色。
“是不是你害死不重要,但你卻是始作俑者,這才是重點(diǎn)。”
努努嘴,夏岑鋯眼神之中的自信讓她抓狂。
的確,這件事始作俑者是自己,但眼前這個男人這態(tài)度算什么。
“夏岑鋯,你這么說,就可以讓你自己洗脫嫌疑了嗎?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懷疑林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