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一輪殘缺的彎月掛在高空,夜風(fēng)將那開得正艷得桃花吹落了一地,飄飄灑灑間,落在一只白皙的手心。
蘇染垂眸看著手心那一瓣粉色的桃花瓣,眼眸如那平靜無波的湖面,孤寂得讓人忍不住疼惜。
“小姐?!庇窆~立在蘇染的身后,抿著唇,思索片刻還是忍不住說道:
“小姐,快些進(jìn)屋吧,夜里涼。”
可蘇染卻宛若沒有聽到一般,只一雙眼眸看著滿地的桃花瓣,出了神。
玉箏輕嘆一聲,隨即進(jìn)了屋去,不多時,取來一件披風(fēng),披在蘇染的的肩上。
遠(yuǎn)處,走廊上,白夜坐在上面,卻只片刻卻再也忍不住跳下走廊走近蘇染。
“小姐,快些進(jìn)屋吧。”蘇染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許久了,從墨淵的宅子回來,蘇染便一直坐在院中,直到現(xiàn)在都快三更了。
蘇染搖了搖頭,隨即看向門口的方向。倔強(qiáng)的喃喃道:“我要在這里等他,等他來和我解釋?!闭f罷,不再多說一句。
白夜與玉箏對視一眼,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卻誰都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蘇染的身后,與她一起看著滿院子的桃花,以及那緊閉著沒有一絲動靜的門。
蘇染看著那道門,她相信墨淵,至始至終她都相信,她現(xiàn)在只想等著墨淵來和她解釋,來告訴她原因。
墨淵抱著白月兒離去的背影恍若就在眼前,怎么都揮之不去,心中喧囂的醋意幾乎要讓蘇染爆炸失控去找他麻煩,可她忍住了,她相信,她的墨淵愛著的人,至始至終只有自己一個……
春天的夜風(fēng)帶著絲絲的溫?zé)?,并不涼,而不知不覺中,蘇染便這樣趴在石桌上,對著門口的方向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而就在此時,門緩緩的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處,看著那趴在石桌上皺著眉頭,卻呼吸勻稱的女子,眼眸里帶著絲心疼,柔軟一片。
見墨淵來了,玉箏一喜,剛想開口將蘇染叫醒,卻見墨淵輕輕的搖了搖頭。
玉箏捂著嘴,看向一旁的白夜,示意白夜與她一起離開。
白夜皺了皺眉頭,冷哼一聲隨即甩給墨淵一個臉色,便隨著玉箏離開。
墨淵的眼里盡是疲憊,他一步步走近那熟睡的女子,隨后伸手將熟睡的蘇染橫抱起來,桃花飛舞間,緩緩的朝著蘇染的房間走去。
輕輕的將蘇染放在床榻上,隨后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蘇染那帶著猙獰的黑色暗紋的臉頰,可墨淵卻絲毫不在意,只一臉寵溺的看著熟睡的蘇染,隨后輕輕的在蘇染的眉心落下一吻。
“傻女人。”他輕聲喃喃著,隨即眼眸愈發(fā)的深邃。
說罷,便見蘇染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笑容,隨后似是回答他一般,發(fā)出一聲夢囈。
“墨淵!”蘇染猛的起身,看向四周,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而這里是她的房間,而這四周也沒有墨淵。
“小姐,您起床了,身體可還好?!庇窆~推門走了進(jìn)來,手里端著一盆水。
蘇染有些失望的坐在床榻上,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大中午了,自己居然睡著了,昨夜也沒能等來墨淵。
接過玉箏遞來的帕子,蘇染洗了把臉,隨即套上繡鞋,梳了梳頭發(fā)。見蘇染悶悶不樂的樣子。
蘇染垂著眼眸,隨即看向玉箏,嘴角噙著一絲苦笑。
“玉箏,讓你們擔(dān)心了!”
玉箏被蘇染這樣子弄得一怔,隨即眼眸閃爍著看向蘇染搖了搖頭。
“小姐是我的主子,關(guān)心小姐是應(yīng)該的。”
蘇染聽聞有些感動,隨即想起昨日的一幕,眼眸微微黯淡,卻只片刻便一掃而空,地球不會少了他墨淵便不轉(zhuǎn)了不是嗎!
現(xiàn)在也到吃午飯的時候,一出門便見白狼回來,蘇染走過去摸了摸白狼的腦袋。
“白狼你回來了,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白狼舔了舔蘇染的手心,弄得蘇染的手心癢癢的。
“主人,按照主人的吩咐,將那兩人嚇得夠嗆。”
蘇染只覺心情大好,想來,她送給青茹公主的大禮,她一定會喜歡的,希望她識相的回她的御靈國當(dāng)她的公主去,別在這里打擾我的生活。
“白狼,你也累了吧,去好好休息吧?!碧K染說罷,轉(zhuǎn)身去了奶娘的院子。
一到院子便見奶娘皺眉坐在石凳。
“奶娘,”蘇染疑惑的問道,奶娘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在廚房,或者是在佛堂的嗎,莫不成出了什么事?
“小姐,今日蘇丞相派人送了信,說讓你過去一趟?!蹦棠镎f道。
蘇染點了點頭,奶娘卻一把捉住蘇染的手臂。
“小姐……小心。”
蘇染一頓,點了點頭,她還會怕他們不成,看樣子是蘇浩讓蘇浦澤請自己過去的吧,至于目的是什么,很明顯是要算計自己。
蘇浩不是和那個青茹公主有交集,又受了珍妃的利誘嗎,目的便是殺了自己。本以為他們還需要準(zhǔn)備先日子,沒想到這么心急?只是,想到自己送給青茹公主的那份大禮,蘇染這算是明白為何青茹公主如此心急了。
想到這里,蘇染倒是不急著去丞相府了,只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郡主府中,悠哉游的開始嗑瓜子了。
“小姐不打算過去。”白夜靠在樹干上好奇的問道。
蘇染丟了手中的瓜子殼,拍了拍手?!皯{什么他們叫我過去,我就要過去,我又不是他們養(yǎng)的狗?!?br/>
白夜豎起大拇指,一臉的贊賞,蘇染拍了拍手,指了指一地的瓜子殼,“白夜,你懂得?!?br/>
看了看滿地的瓜子殼,白夜一頭黑線,
“你這是成心給我找活干吧?”白夜欲哭無淚。
蘇染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白夜,你可是我的家丁兼保鏢,若是你不做的話……,
“好了好了,去就去,你別念叨了。”白夜撅著嘴,邊說邊去拿掃帚。
看著白夜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蘇染噗嗤一聲便笑了起來。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蘇染不由開始好奇,蘇浩究竟會想什么法子來害自己呢。
真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