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簡直太合適了!”裴思倩一邊說,一邊將上官宛白拉過去。
會議室離得不遠(yuǎn),遠(yuǎn)遠(yuǎn)就能看見與會的人員魚貫而入,相詩晴手里拿著文件夾,被人攔下來在寒暄。
在外人面前,她始終是禮貌溫柔的。
裴思倩腳步微頓,她低聲問上官宛白:“宛白,你告訴我,你想不想讓相詩晴出點丑?”
早之前看到黎子安和相詩晴的緋聞,裴思倩就猜到,這個相詩晴,估計和薛櫻是一路貨色。
他們太顯眼,相詩晴很快注意過來,她有些意外,沒想到上官宛白和裴氏千金在一起,然后有些恍然的想起來,從前她們的關(guān)系似乎就挺好的。
她的眸子里劃過一絲厲色。
而上官宛白雖然不喜歡相詩晴,卻也不希望在這個場合胡鬧,她搖搖頭:“不用啦,你就照常?!?br/>
裴思倩努努嘴,不太甘心。
會議廳里很大,來的人都是裴氏重要的高層,裴思倩是來替哥哥做會議紀(jì)要的,美其名曰是下放她到基層鍛煉。
上官宛白坐在裴思倩身邊,手邊也握著一根筆,給她幫忙。
相詩晴站在主位上,笑容滿面的介紹自己,“大家好,我是yuki,很榮幸成為裴氏的產(chǎn)品顧問,今后的日子,多多指教。”
她身上帶著的那種自信是與生俱來的,不得不說,在工作上面,上官宛白對相詩晴這個人沒有偏見。
裴思倩在紙上快速寫下一句話,遞給上官宛白:顧問這種東西最廉價了,哥哥不過是給相家面子,真拿自己當(dāng)個人物呢。
上官宛白無聲失笑,也在紙上寫下:yuki這個名頭還是很厲害的。
她的笑容被相詩晴捕捉到,暗地里咬牙,不是說上官宛白得了抑郁癥嗎?她怎么還能笑的起來。
“這位小姐,我現(xiàn)在說的話,不用記?!毕嘣娗缑鎸ι瞎偻鸢?,善意的提醒。
上官宛白微微一怔,她不會以為她現(xiàn)在就在做會議紀(jì)要吧?
末了反應(yīng)過來,相詩晴純粹就是為了讓她出丑呢!
果不其然,周遭隱隱起伏了一些笑聲。
有人低聲道:“這個女人是誰,新來的?怎么從來沒見過?!?br/>
“還是別說了,你沒看見她和裴小姐坐在一起呢?”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一眼就能看穿是不是小白兔,裴思倩瞪了相詩晴一眼,就要起身,被上官宛白暗地里抓住,“算了思倩?!?br/>
這個會議好像還挺重要的,上官宛白得替裴思倩顧全大局,這點羞辱,她受得起。
相詩晴在專業(yè)的領(lǐng)域很有智慧,三言兩語便點出裴氏在這個行業(yè)尚存的問題,上官宛白快速記下來,不得不說,她是佩服這種年輕而有能力和才華的女孩子的,即使是相詩晴。
就連裴思倩,看向相詩晴的眼神也少了些輕蔑。
嘟囔一聲:“有兩把刷子嘛?!?br/>
上官宛白執(zhí)筆的手微微一頓,是啊,相詩晴這么厲害的女人,也不怪黎子安對她青睞有加……
就在這時,相詩晴打開早已做好的PPT,她得到了足夠的贊譽目光,驕傲的說:“這些是接下來我將在黎氏慈善晚宴上拍賣的衣服,全部由我本人設(shè)計,屆時所拍賣得到的錢,會全部捐獻(xiàn)給偏遠(yuǎn)地區(qū)的留守兒童?!?br/>
ppt上一張一張的設(shè)計圖劃過,每一件衣裙美輪美奐,底下寫上了設(shè)計理念,不少人驚呼,被驚艷到了,看著相詩晴的目光更添崇拜。
上官宛白平靜的審視著,突然目光一刺,其中一張設(shè)計圖上的裙子讓她覺得十分眼熟,甚至可以說是在哪里見過!
她扣緊筆,正要細(xì)看,照片已經(jīng)劃走了。
上官宛白皺眉,腦中忽而靈光一現(xiàn),她想起來了……
那件衣服一年前她在國外參加一個展覽時見到過,源自一位知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不過在展覽結(jié)束后沒多久,她深陷和前夫的官司,這件衣服也就沒能順利面世,再后來她萎靡不振,漸漸隱退,所以見過的人非常少。
不巧的是,上官宛白恰好是見過的少數(shù)人之一。
她的眉頭擰的很深,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相詩晴的設(shè)計圖,和那件衣服一模一樣!
會議中場休息,眾人推門出去喝下午茶,走之前皆竊竊私語,yuki名不虛傳啊。
只有裴思倩顧忌上官宛白的心情,噘嘴,“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嘛。”
上官宛白失笑,心里劃過一絲暖流。
裴思倩接過她做好的會議紀(jì)要,“宛白,你在這里等我,我先把這些送到我哥手里,不要亂走,我馬上就回來!”
“薇薇安就在外面,我又不是小孩子,別擔(dān)心。”
然而裴思倩前腳剛走,上官宛白轉(zhuǎn)了個身,便撞見了靠在門邊的相詩晴。
相詩晴勾起笑容,遞過去一杯白開水,“好巧啊,嫂子。”
刻意加重“嫂子”兩個字,充滿了不懷好意。
連裝都懶得裝了……上官宛白手里端著那杯白開水,沒喝,“我事先不知道你會過來。”
彼此都知道,她們已經(jīng)勢同水火了。
相詩晴直直盯著她,心里的恨意還沒消,上次在港口大好機(jī)會,卻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讓黎子安至今對她不冷不熱,更后知后覺的是,原來港口之行,黎子安是為了宣告上官宛白的地位!
相詩晴簡直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女人生吞活剝了!她到底哪里比得上自己?
“嫂子好大的面子,不敢喝啊,別擔(dān)心,在這里我還不敢往里面加?xùn)|西。”相詩晴陰陽怪氣的說。
也就是說在別的地方,她就敢了?
上官宛白揚起一抹冷笑,“我確實不敢喝詩晴你的東西,畢竟有徐斌的前車之鑒,我惜命?!?br/>
相詩晴臉色巨變,她不明白上官宛白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她眼神游移,“嫂子在說什么,我可聽不懂。”
事實上上官宛白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然真的詐出來了!看相詩晴這個樣子,顯然徐斌的事絕對不簡單!
她張了張唇,還沒出口被相詩晴打斷,輕蔑的說:“我聽說你得了抑郁癥?不好好在家養(yǎng)著,出來給廣大無辜群眾留下隱患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