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不覺得應(yīng)該給我個解釋嗎?不告而別,改名換姓,我看你倒是玩的挺開心???”顧成鉉聲音冷如冰窖,說到最后的時候聲音竟然有些隱隱的顫抖。
林曦沉默良久,最后卻只無奈的彎了彎唇角,然后平靜的抬眸看著他,說:“成鉉,我就算死了,應(yīng)該也不影響你什么吧?”
她的一雙眸子里像是承載了漫天的繁星,清澈明亮。
顧成鉉的喉結(jié)動了動,他低首淺笑,反問道:“所以,如果這個音信全無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換成是我,顧微白,你也會覺得什么都不影響你嗎?”
“那能一樣嗎?”林曦脫口而出的反駁。
“怎么不一樣?”
“就是......就是不一樣嘛?!绷株卣f。她心里只是覺得挺別扭的,尤其是總聽到顧成鉉喚著顧微白這個名字的時候,讓她明白他所有的感情都是因為她是顧微白,僅此而已。
“成鉉,我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顧微白了?!绷株赜殖脸琳f道,“當(dāng)初確實是出了個意外,但是你要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沒有辦法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br/>
顧成鉉看著她的眼神愣了愣,掠過了一絲復(fù)雜的神色,而后他眸光微深,長臂一攬,輕輕的擁住了她。
只是這一個擁抱,竟然把此刻的氣氛變得曖昧又悲凄。
說起來這還是顧成鉉第一次抱林曦,林曦完全沒有想到。
她身體登時繃得僵直,連呼吸都忘了。
“小白,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br/>
顧成鉉聲音無奈,“我真的,很想你啊?!?br/>
林曦抿著嘴,只這一句,心中苦澀,鼻頭一酸,紅了眼眶。
她分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自己的,還是內(nèi)心深處從顧微白的思想中流露出的感情,他那說話的語氣,像極了他放任她出來玩鬧了許久,最后,玩累了,就回家吧。
林曦的手輕輕的環(huán)住了他的腰,貪婪的汲取著這得來不易的一絲溫暖。
林曦這才發(fā)現(xiàn),在這個時代,她竟已經(jīng)把顧成鉉當(dāng)做唯一的親人。
她不知道此刻可以說什么,就算他們之間已經(jīng)變換了一種身份,可以平靜的說著話,她到底還是問不出來那句:你是否喜歡我。
許多年后當(dāng)林曦回憶起來,不禁在想,若是當(dāng)初鼓起勇氣問了,他們兩個的結(jié)局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一道開門聲,林姿寒愣頭愣腦的幾步跑到了后園,張口就問道:“姐姐!你沒事——吧?”
林姿寒萬萬沒想到顧成鉉也會在這里,而且這兩個人......還你儂我儂的抱在一起互訴衷腸,所以話剛出口,她就微微愣住了。
林曦和顧成鉉二人瞬間甩頭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那眼神也一致的驚愕木訥。
一時間,這氣氛尷尬極了。
林姿寒干咳了兩聲,“額你們繼續(xù)。”
不過倆小時的功夫,林曦就把這小顧少帥拿下來,林姿寒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曦一眼,心里只有四個字:不愧是你。
而后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
回到桌上,林姿寒嘴角抑制不住的瘋狂上揚,秦景謙見她出去了一趟奇奇怪怪的,便問道:“怎么了?”
林姿寒抿了一口酒,對秦景謙神秘的笑了笑,搖著頭似乎是感嘆了一句:“哎,出大事兒嘍?!?br/>
秦景謙眉頭輕皺,沒有再追問什么。
不久之后,就看到林曦和顧成鉉一前一后的回席,秦景謙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什么,看向林姿寒,眸光銳利森冷。
林姿寒沒有感受到秦景謙那處傳來的幽幽目光,只一心沉浸在林曦有主了的喜悅之中,“來來來,我們再來玩啊。”
幾局下來,總算是轉(zhuǎn)到了林曦那里,而剛好是林姿寒來“制裁”她。
“大冒險吧?!绷株剌p抿了一口酒壯膽。
這些正合林姿寒的意,她立刻的脫口而出:“那就,選在座的一位男士,喝交杯酒?!?br/>
林曦一口酒鉆進了鼻腔,惹得她一陣猛咳,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對林姿寒道:“你我有仇是不是!”
其實這要是放在21世紀(jì),這算是一個挺好完成的東西,畢竟只是喝杯酒,又不是直接入洞房,可奈何今天的場合實屬尷尬。
林姿寒彎彎唇角,也小聲的說了句:“不不不,我只是單純的喜歡看好戲?!?br/>
之后林姿寒還很好心的幫林曦給滿上了。
林曦拿著這一杯燙手的酒,長吁了一口氣,沒有絲毫徘徊猶豫的向著顧成鉉走過去。
“那個,走一個?”
她內(nèi)心忐忑,她害怕的,并不是他不會喝,而是不愿喝。
顧成鉉明顯是有些沒有想到,他看著那杯酒,沉吟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林曦都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zhǔn)備被拒絕的時候,顧成鉉站起身來,拿著一杯酒,與她的手肘輕輕交互。
林曦瞳孔顫抖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一杯所謂的交杯酒,他喝了。
酒送到唇畔,林曦也默默的閉上了眼睛,一飲而盡。
……
如果現(xiàn)在是在21世紀(jì),她一定要像所有人宣告,她和顧成鉉喝了交杯酒!
而顧成鉉在喝酒之時,他的眸光一直沒有離開林曦的臉龐,那神色中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復(fù)雜……
林姿寒在一旁拍手笑道:“天吶,明明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我覺得有點甜怎么辦!”
林曦睜開了眼睛,不經(jīng)意的就撞進了顧成鉉那幽深的瞳孔之中,林曦蹙了蹙眉,在這一瞬,她竟然覺得顧成鉉其實也是喜歡著她的。
“姐姐,你臉紅了???”林姿寒仄歪著頭,壞笑道。
林曦瞪了她一眼,“什么臉紅,我這明明是酒量不好。”
“我才不信呢?!绷肿撕财沧?,“你就是臉紅了,誒?姐姐,這不像是你的作風(fēng)???你豈是這么容易就小鹿亂撞的人?”
“你記得當(dāng)初我們在意大利上學(xué)那會兒給你夾餃子的那個校草吧?還有那個給你每天在琴房占座位的,還有那個打籃球的,你仗著人家喜歡你坑了人家兩次!啊對了,還有那個小同桌,可那是見你一面誤終身啊……”
林曦幾步跑過去捂住了林姿寒的嘴,她露出了一抹勉強的笑容,“哎哎哎,別胡說八道了啊?!?br/>
林曦還從來沒這么清清楚楚的算過自己當(dāng)時在留學(xué)時犯下的風(fēng)流事,現(xiàn)在想起來也確實是荒唐的可以,她承認(rèn)她是心虛了,所以默默的看向了顧成鉉。
顧成鉉滿臉陰沉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話都沒說,坐了下來。
林曦吞了口口水,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