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墒莿⒌滤麄兏静恢涝撛趺椿卮?。
她們去找許愿樹,為什么就暈倒了?
為什么去找他們的人也跟著暈倒了?
“好了,你們都不要問了,我們又沒有死,哪來那么多廢話!”
我沒想到最先不耐煩的卻是劉德,他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眾人都很詫異,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德進了帳篷。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人那么不識趣地再繼續(xù)追問了,于是也就四處散開,繼續(xù)自己剛才做的事。
葉琴看了我一眼,就去幫另外一個男生做飯了。
說是做飯,其實也不過是將一些速食食品加熱。有的人帶了水果,有的人帶了甜點,有的人帶了零食。他們在平坦的草地上鋪上幾張干凈的餐布,將食物放在上面。很快,冒著熱氣,配餐合理的“大餐”就做好了。
在這個過程當中,我沒有去幫忙,也沒有人叫我?guī)兔?。我只好坐在一旁,看他們忙來忙去,明明不是什么讓人愉悅的事情,他們卻都臉上帶笑,仿佛已經(jīng)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秦伊人,你還坐在那里干什么?過來吃東西?!?br/>
“不用了,謝謝。”
葉琴癟嘴,看起來不高興。我這才想起,就是因為之前我拒絕住帳篷的事情,她還生了氣。
我正要改口,她卻先一步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就往那邊走:“讓你過來吃就過來吃,磨磨蹭蹭的干什么?!?br/>
三十個人分成了三組,十個人圍成一個大圈,食物就放在中間。葉琴將我拉到了她所在的那一組,示意我坐下。
九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著我,我不好推辭,也就順勢坐下了。
席間,他們聊著一些我不感興趣的事,有時問起我的意見,我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葉琴偶爾會給我夾菜,即便是我不喜歡,我也只能忍著吃下去。
其實我有點不明白,我和葉琴之前發(fā)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為什么她現(xiàn)在卻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是我之前太敏感,還是葉琴本身就是一個大氣的人?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好復雜。
雖然這一餐吃得很簡陋,但大家看起來都挺高興的,飯后還玩起了殺人游戲,但是我沒有參與。
我從包里拿出一塊墊子鋪在草地上,自己則躺在墊子上仰望星空。
就像葉琴之前說的,這里的星空非常美。不同于城市里的一片漆黑,這里的夜空美得就像是一幅油彩畫。
浩瀚的夜空中,無數(shù)顆星辰像寶石一樣點綴其中,變化莫測的云朵如同一條緞帶鋪出一條柔軟的道路,被周圍的星辰暈染出絢麗的色彩。
明明是那么遙不可及的地方,這個時候看來,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看著這浩瀚的夜空,我的心忽然就平靜了。先生的離開,身世的困惑,人性的復雜……這些事情都讓我的心里生出一絲困擾,但在此刻,這些困擾通通都化作了夜空中的星辰,它們仍舊存在,但與浩渺的星空相比,也只能算作微不足道的東西了。
耳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我扭頭一看,是葉琴,她遞給我一個蘋果。
“秦伊人,這個給你。”
“嗯?”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習慣和他們一起吃飯,看你吃得少,就給你留了一個蘋果?!?br/>
“哦,謝謝你?!?br/>
“不用,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
該欣賞的美景也欣賞了,該玩兒的也玩兒得盡興了,大概在晚上12點多鐘的時候,就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地回帳篷睡覺了。
我最終還是單獨住到了一個帳篷,可是我睡不著,也并不想睡。
半夜,我去了那個許愿樹所在的地方。
遠遠地,我看見一個衣袂飄飄的俊雅男子席地而坐,他面前擺放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他舉起酒杯,淺淺酌了一口,舉手投足間盡是風華絕代。
清風徐徐吹來,吹得旁邊的桃樹簌簌作響,紛紛揚揚的桃花瓣如同一場桃花雨,洋洋灑灑,美不勝收。
“桃兒,你還想躲到什么時候?”
男子放下酒杯,嘴角含笑,看著面前的桃樹,像是在看自己心愛的人,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桃樹的輕顫和愈加濃郁的花香。
“世人都說才子配佳人,沒想到我的桃兒這般特殊,這好好的風流才子不要,非得要那酸溜溜的光頭和尚?!?br/>
桃樹又是一陣簌簌作響。
“好好好,聽你的,都依你。”
只見男子伸手一拂,他瞬間就換了一身行頭。
身披袈裟,手拿佛串,沒有了那頭飄逸的長發(fā),作為和尚的他,仍舊高雅出塵。
“桃兒,你可知道,為了能夠配得上你,我特意挑了那身衣服,為此,我還被人打趣說是‘花和尚’。桃兒,我犧牲至此,你不獎勵我一個香吻嗎?”
他一改先前俊逸高雅的形象,揮開了面前的木桌,大大咧咧的坐姿讓他的袈裟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再配上他那索吻的調戲話,活脫脫一副風流和尚的樣子,也怪不得被人打趣說是“花和尚”。
之前覺得他高雅出塵風華絕代的我,也真是被花瓣迷了眼。
“你呀……”
淺淺的低語,聲若黃鶯,似嘆息,又似嬌嗔。桃樹抖落下更多的花瓣,一只雪白的手從桃樹中伸了出來,猝不及防,卻又在情理之中。
那只手膚若凝脂,十指芊芊,一根紅線系于皓腕之上,更襯得這只手膚白如雪,仿佛輕輕一撥,就能撥動人的心弦。
只是一只手便美得如此勾魂攝魄,那么擁有這只手的女子又是怎樣的國色傾城?
我屏息凝視。
“小姑娘,你來了?!?br/>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讓我精神一顫。
美麗的桃樹不見了,風流的花和尚也不見了,那個擁有一雙玉手的女子還沒有出現(xiàn),原地就只留下一個白發(fā)蒼蒼,胡須飄飄的老人。
他穿著粗布麻衣,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站在對面的枯樹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