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密道入口已經(jīng)被打開,洪管家懷抱一個長條形的黑布包袱正站在蕭延的身邊,只見他不時地望向密道的入口,似乎是在企盼著什么。
此刻密道內卻站著二十幾名棄劍山莊的弟子,他們每人手中都舉著一個熊熊燃燒的火把,彼此之間隔著數(shù)丈遠的站成一排,還有更多的弟子們卻手拿鐵鏟鋤頭等工具,正在密道內的地面上挖掘著。
蕭續(xù)就在其中監(jiān)督著這些人工作,并且不時地催促著道:“大家加快點挖,盡量挖得深一點?!?br/>
與此同時,在蕭穎屋下的密室中,她的兩名心腹手下阿三和阿四正半跪在蕭穎的身邊,急切地呼叫著她,“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
呼喚了片刻,蕭穎竟然悠悠的醒了過來,她睜眼一看,見是阿三和阿四,便想要坐起來,誰知道,她剛一用力,便“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阿三和阿四忙道:“小姐,你沒事吧?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蕭穎吃力的搖了搖頭,她氣喘吁吁地道:“那邊,那邊墻上的銅燈邊有個機關,你們,你們去打開它?!?br/>
遵循蕭穎的指點,阿四不一會便找到了這個機關,他將這盞銅燈用力一旋,只見這間密室中便又出現(xiàn)了一道暗門。
蕭穎道:“快,快扶,扶我進去。”兩人急忙將蕭穎攙扶著,走進了藏寶室中,然后又再蕭穎的吩咐下關上了密室的門。
蕭穎打量了一下藏寶室,發(fā)現(xiàn)正中的那張石桌已經(jīng)被人給挪開了,并且石桌下面那條通向棄劍山莊外面的密道入口也打開了,不用想了,那岳晨定是從這條密道中逃了出去,至于岳晨究竟是如何知道這條密道的機關所在,蕭穎此刻也無暇多想。
她對阿三和阿四說道:“你們兩人扶我到墻邊,我,我要用功驅毒。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兩人急忙將蕭穎扶到藏寶室的墻邊處,阿四忍不住問道:“小姐,棄劍山莊到底出了什么事?外面到處都是山莊弟子們和下人們的尸體,還有不少黑衣人的尸體夾雜其中,到底是什么敵人在攻打我們山莊?”
蕭穎搖了搖頭道:“這個你先別問了,我療傷要緊,你們,你們拿到了我練功所需的藥物了嗎?”
阿三道:“小姐,我們拿到了。”
阿四道:“我和阿三雖然拿到了藥物,但是差一點就進不了莊門,棄劍山莊外面大概有上千名黑衣人將山莊團團圍住,我和阿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闖了進來?!?br/>
蕭穎說道:“好,好,好,拿到藥物就好,真是天不絕我,你們,你們這次辛苦了,等我傷勢好了之后,一定,一定會重重獎賞你們的?!?br/>
說完,她便從阿三的手上將幾包藥物接了過來,接著又吩咐道:“你二人就在這里為我護法,假若有敵人靠近,格殺勿論!明白嗎?”
二人齊聲道:“是,小姐?!卑才藕弥螅挿f便開始在藏寶室中運功療傷了。
而此刻,岳晨已經(jīng)身處棄劍山莊的外面了,此刻他藏身在半山腰的一塊大石之后,探頭探腦的向山下看去,雖然此時是夜里,但是山下的情況他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山下有許多黑衣人,他們手持兵刃地將這條下山的道路看守的嚴嚴實實。就在不久前,岳晨已經(jīng)圍著此山探視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所有下山的道路都如眼前的這條道一樣,都被許多黑衣人把守住了。
看了一會之后,岳晨長嘆了一口氣,他本以為這次定能逃離棄劍山莊,但是哪曾想連山下也有這么多的人把守,岳晨雖然學過些武功,但是他可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從這些黑衣人中沖出去,這顏雨還真是狠毒啊,看他這陣勢,今晚上是要將棄劍山莊的人一網(wǎng)打盡了,這豈不是城門失火,殃及自己這條池魚嗎?
說到棄劍山莊,也不知道棄劍山莊內的人怎么樣了,顏雨調動了這么多人大舉進攻,棄劍山莊此刻一定已經(jīng)一敗涂地了,說不定人早就死光了,萬一棄劍山莊的人都死了,那么自己逃下山的機會也就很渺茫了,想到這里,岳晨不由地著急起來。
他想了想后,便放出意識來查探整個棄劍山莊,他想知道此刻山莊內的情形到底如何了,不一會,他就查探了到了蕭延一行人所在的屋子中,他急忙將自己的意識伸到屋中查探究竟。
此刻,只見端坐在椅子上的蕭延剛好睜開眼睛看向剛從密道中出來的洪總管問道:“下面進行的怎么樣了?”
洪總管躬身道:“坑差不多快挖好了,馬上就能埋放炸藥了?!?br/>
蕭延點了點頭,他正要再說些什么時,只見在屋外把守著的一名弟子神情慌張的跑進來大聲道:“大莊主不好了,敵人來了!”
蕭延喝道:“慌張什么,他們來了多少人?”
這名弟子還未說話,只見又從屋外跑進來一名弟子,這名弟子渾身帶傷,一進屋就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向蕭延哭訴道:“大莊主,死了,全死了!”
洪總管道:“你慢慢說,是誰死了?”
這名弟子道:“明師兄、薛師兄以及柴師兄,他們三個全都死了,還有許多弟子們和所有下人們,全部都死了!”
聽完這名弟子的話,洪總管不由地臉se發(fā)青,雙拳緊握,手上的青筋暴起,關節(jié)也格格直響。
聽聞此話,蕭延終于沉不住氣了,他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恨恨地道:“顏雨這個畜生!就連那些不會武功的下人們都不放過!如我不死,此仇必報!”
說完,蕭延停頓了片刻功夫,然后又問道:“那二小姐和屠風呢?他們情況如何?”
這名弟子道:“不知道,沒有二小姐和屠師兄的消息,只怕,只怕也是兇多吉少。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蕭延哼了一聲,然后問道:“我們外面還有多少弟子?”
只聽先前進來的那名弟子道:“我們原先有十名弟子,方才又逃回來十來個?!?br/>
聽完這名弟子的回答,蕭延看著洪總管道:“你先帶著這些弟子去抵擋一二,等下面布置好了,我們便一起出去。”
洪總管垂著眼道:“是,大莊主?!闭f完,他便帶著這兩名弟子走出屋外。
洪總管抬眼向前方看去,只見數(shù)百名黑衣人在四個人的帶領之下正向這里奔來。洪總管回頭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子道:“你們給我守住房門,不要讓一個敵人闖進去!”說完,他便獨自一人迎著這些黑衣人走去。
在走出十幾丈遠的時候,他止住了步伐,站在那里,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懷中的那個黑布包袱,眼睛卻直盯著前方。
不多時,這些黑衣人便來到了這里,那鬼面人將手一擺,眾黑衣人停了下來,鬼面人上下打量了洪總管一番后道:“蕭延和蕭續(xù)是不是在這間屋中?”
洪總管眼皮也不抬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鬼面人眉頭皺了皺,只見孟捷蹦出來道:“你這老家伙姓甚名誰,竟敢擋住我們?”
洪總管道:“我姓洪,是這棄劍山莊的總管。”
孟捷嗤笑一聲道:“總管?你既然敢當在這里,那么你一定是有兩下子了?”
洪總管道:“不行了,我老了,年輕的時候雖然學過幾手功夫,到現(xiàn)在也忘得差不多了?!?br/>
孟捷道:“你既然都已經(jīng)忘了,那還站在這里做什么,我勸你還是讓開路,讓我們進去捉拿蕭延和蕭續(xù),你如果識相的話,我們還可以饒你一命,否則的話,明年今ri就是你的忌ri!”
洪總管道:“我也很想讓開路,但是我身為山莊的總管,兩位莊主平ri里又對我照顧有加,我很是感激,懂得知恩圖報,所以我才會站在這里。不像那顏雨,蕭家曾經(jīng)幫助他顏家打下江山,但是他卻忘恩負義的對蕭家開戰(zhàn)?!?br/>
孟捷yinyin地道:“老家伙,看來你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蕭家指使人在楓葉城及周邊城鎮(zhèn)連盜十幾家大戶,并且殺了多名護院的人,雖然蕭家曾經(jīng)有過功勞,但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淪落為江洋大盜,為了國內的安寧,為了百姓的安危,陛下不得不將蕭家的人繩之于法,而你幫蕭家,就是在幫江洋大盜危害百姓,論罪當斬!”
洪總管哈哈一笑道:“笑話,蕭家生活富足,衣食無憂,何必要去做江洋大盜呢?yu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要找理由也要找一個靠譜一點的,找這種理由來豈不是荒唐可笑!”
孟捷還要在說些什么,鬼面人道:“不要再和他廢話了,這老家伙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洪總管看了看鬼面人道:“我曾聽聞武林中有一個神秘的門派,名為無相門,只要是這個門內出來的人,都會在臉上帶上一幅鬼臉面具,不知道閣下是否是無相門中之人?”
鬼面人看了看洪總管道:“不錯,我是無相門的何武,沒想到你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不是一般的人。”
洪總管道:“無相門當年曾遭滅門之禍,而出手的正是顏家,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既然姓何,那就說明你和無相門的門主關系非同一般,你不去想著為無相門報仇雪恨,反而卻投靠了敵人,甘愿當顏家的走狗,你良心何安?”
何武聽完洪總管的這番話,雙目中閃現(xiàn)出兩道懾人的jing光,他冷冷地道:“對一個即將要死去的人,我有解釋的必要嗎?”
孟捷從懷中抽出峨嵋刺道:“老家伙,別在這里廢話了,你可敢與我一戰(zhàn)?”
洪總管看了看他道:“外形酷似猿猴,手使一對峨嵋刺,你是青山派的棄徒白猿孟捷,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孟捷是青山派的棄徒這件事武林中也有不少人知道,平ri里他最忌諱別人提起此事,因為他武功高強,為人膽小謹慎但是卻又yin狠毒辣,如果誰在他說他此事,那么他不但要將那人用非人的手段折磨致死,還要將他的全家都殺死才算罷休。
所以他的惡名早就在外了,一般的人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此事,沒曾想今天卻從一個看起來都要行將就木的棄劍山莊的管家口中說了出來,孟捷不由地便視為奇恥大辱,心中殺機涌動。
他yin隱隱地道:“老家伙,本來我還想為你留個全尸,但是現(xiàn)在我卻改變主意了,等下我定會將你擒下,然后再好生的照顧你,將你全身的肉一塊塊的割下來,我想那種感覺一定很爽?!?br/>
洪管家淡淡一笑道:“我活到現(xiàn)在什么都見識過,就是你剛才說的這種死法沒有嘗試過,我倒正想試試呢。”
孟捷道:“好,那我就成全你!”說完,他便飛身躍起,緊握手中雙刺,惡狠狠地向洪管家刺去。
看到孟捷雙刺向自己的胸前刺來,洪管家卻視而不見,甚至他連眼皮都未抬,只是自顧自的用那雙布滿了青筋與皺紋的老手輕輕地撫摸著懷中的那個黑布包袱,口中喃喃自語地道:“老友,自從當年我將你束之高閣至今,一晃眼二十年過去了,我本想帶著你一同走進墳墓的,沒想到今天卻又要勞動你了,唉……”
孟捷看見洪總管在那里自言自語,根本無視自己的攻擊,不由暗罵一聲找死,就在他的雙刺離洪總管的胸口還有數(shù)寸的時候,孟捷雙手手腕一抖,只見雙刺突然化為十幾道刺影,頓時將洪總管的全身都籠罩在雙刺之下。
同時,孟捷還在得意地想著,就算你有什么詭計,在我的這招白蓮怒放的壓箱底絕招之下也要斃命吧?
但是很明顯孟捷想錯了,只見洪總管突然間一抬眼,眼中兩道jing光爆she而出,直盯向飛身而來的孟捷,同時他的左手將懷中的那個黑布包袱一抖,右手閃電般地一劃。
只聽“嗆”的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后,孟捷雙刺幻化出的十幾道刺影瞬間消失不見了,而他本人也落在了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這個不起眼的姓洪的老頭,滿臉的駭然神se,但是緊接著便化為痛苦的神se。再看孟捷,全身上下都沒有傷,惟獨在咽喉處有一道極細極薄的創(chuàng)口。
“當當”兩聲響,孟捷手中的雙刺先后掉落到了地上,他用雙手緊緊握住自己的喉嚨,喉頭動了動了,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了,只有泉涌般的鮮血從指縫中流出,隨后孟捷的身體便倒在了地上,雙腳抽搐了一會便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