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創(chuàng)傷,再怎么安慰都是蒼白的。
正如此刻沈言初對君夢依的安慰,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依然還是有些悲傷。
就在沈言初不知該說些什么好的時候,君夢依忽然出聲道:“想當初,你被卓韻然綁架,危在旦夕的時候,我卻相信蘭菲菲說過的話,讓靖南不要去救你,若是那日,靖南當真不去,只怕你……”
她嘆了口氣,續(xù)道:“也只怕我,會在那時釀成大禍?!?br/>
沈言初明白了,君夢依不僅在因為蘭菲菲的真面目而憂傷,而且還在為當初自己的事情自責。
“阿姨,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也已經不記得了,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懷。”
君夢依聽著,最好還是嘆了口氣。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君夢依才從這件事中走過去,徹底接受蘭菲菲可憎的面目。
至此,警局也已經通緝蘭菲菲一個多星期了。
可惜,一點消息也沒有。
周日的時候,沈言初、霍靖南帶著小格格回家吃飯。
飯桌上的氛圍好了許多,以前溫嵐只招呼小格格吃東西,基本上不理會霍靖南。
但現在,她偶爾也會招呼霍靖南了。
晚飯過后,沈言初和溫嵐一起進入廚房,與她一起收拾廚房。
溫嵐忽然問道:“之前靖南不是說過,要和你舉辦婚禮?定下時間了嗎?”
“之前媽你不是沒有同意……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同意啦?”
溫嵐故作冰冷地道:“我不同意還能怎么樣?現在孩子都有了,你已經和他住在一起了,我反對還有用嗎?”
沈言初眼睛里盛滿笑意,她的媽媽就是這么嘴硬啊,明明已經想明白要答應了,卻還要這么嘴硬。
她甜甜地笑道:“謝謝媽媽!霍靖南一定會好好孝敬你的!”
“得了,你么好好生活就是對我最大的孝敬!”
晚上十點鐘,他們一家三口回到家里,沈言初照顧小格格睡下之后,便回到臥室里洗漱上.床睡覺。
身穿褐色睡衣的霍靖南,手里仍舊拿著本書,坐在床頭仔細地看著。
沈言初在他旁邊坐下來,捋著自己的墨黑長發(fā),這頭發(fā)她是剛洗的,現在還散發(fā)著清香。
還有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氣……
可惜,沈言初等了很久,卻見霍靖南如柳下惠般,坐懷不亂,像是壓根就沒發(fā)現旁邊就坐著花容月貌的她。
“咳咳……”她干咳兩聲,想要引起霍靖南的注意,她想,只要他再提一次婚禮的事情,她就會答應他。
霍靖南終于聽到她的干咳聲了。
但他問的卻是:“怎么了?你嗓子不舒服?”
“……咳,的確是有些不舒服,我下去喝杯水?!鄙蜓猿跤X得自己丟人丟大發(fā)了,好像現在只有她自個兒在想著婚禮的事情,霍靖南似乎完全沒這個想法了。
她覺得尷尬極了,說著便往床下走,當真要給自己倒杯水喝,主要是給自己壓壓悲傷。
卻忽然,霍靖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用力地往回扯。
沈言初瞬間跌進他的懷中,他一手掐住她的纖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嘴唇就吻了上去。
“唔唔……”沈言初哼著。
過了許久,霍靖南才放開她,說道:“想喝水?找我不就成了?現在還渴嗎?”
“不……不渴了?!鄙蜓猿踹B忙搖頭。
“可是怎么辦呢?我渴!”他說著,就又吻了上來,他一雙手也不閑著。
以至于最后,沈言初都沒來得及說婚禮的事情。
但她已經不準備提及了,若是霍靖南不再主動問的話。
雖然她現在和霍靖南的關系還算不錯,但她總覺得他們中間隔了些什么。
也許是因為,五年前分手的事情!
關于五年前的分手,沈言初現在想來,依舊有些唏噓。
她沒搞明白,若是霍靖南這么愛自己,當初是怎么會答應分手的?
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該計較這件事,可人心不是說不計較,就能夠不計較的。
不只是她覺得和霍靖南之間有距離,興許在霍靖南心里,自己和他也是有距離的吧?
早上,沈言初吃過早餐,正打算和霍靖南一起去公司,凌墨寒忽然打電話給她。
“凌少校,怎么了?”
“初初,現在蘭菲菲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有些事情我想和你當面談談,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沈言初下意識去看霍靖南的臉色,見他沒什么反應,便道:“應該是有時間的,什么時候見面?在哪兒?”
“十一點鐘可以嗎?地點我等會兒發(fā)給你?!?br/>
“好的,等會兒見?!?br/>
沈言初應下之后,便對霍靖南說道:“凌墨寒說有事情要跟我說,十一點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霍靖南似乎很討厭凌墨寒,且他不喜歡自己和凌墨寒單獨待在一塊兒,既然如此,她便將他帶著一起去見凌墨寒,便好了。
“我十一點鐘有個會議?!被艟改险Z氣淡淡。
“哦,那我就自己過去見他了。”
“嗯?!?br/>
十一點鐘,沈言初按照凌墨寒給的地點,來到咖啡館。
進去的時候,便看到他穿著便服,坐在靠窗的位子。
“怎么忽然有空,叫我出來?”沈言初坐過去的時候,笑著問道。
“就算再忙,重要的事情也不能荒廢?!绷枘畣査跋牒仁裁??”
沈言初隨便點了杯果汁。
“怎么啦?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初初,你之前說想要進入警局工作,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做個為人民服務的警察?!?br/>
“不如到我們局里來?”
“凌少校,你在開玩笑吧?”沈言初失笑。
“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會開玩笑。”凌墨寒說道:“這段時間,關于蘭菲菲的事情,你跟著我們東奔西跑、起早貪黑,這些我都給上級匯報了?!?br/>
“如果你愿意到我們局里來,我想要選兩個搭檔,上級應該會給我這個指標的,就看初初你是否真的愿意?”
沈言初頓時激動起來,“你說的是真的?我可以進入警局工作?”
“當然是真的?!?br/>
“可是,我沒有學歷啊,也沒有進行過相關專業(yè)的訓練?!?br/>
“沒關系,進來之后,我給你進行訓練。”
“這個真的可以嗎?”沈言初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你就說你想不想來?想來的話,就準備好資料,這兩天給到我,剩下的都交給我去完成,你不必有任何擔心?!?br/>
“初初,你要對自己這兩天的表現有信心才是,你很厲害,也很勇敢!不過,進來的話可是沒有朝九晚五的,甚至……”
“我明白,將生死置之度外。”沈言初接話道。
凌墨寒笑道:“這件事,你最好還是和霍先生商量一下,免得他有什么意見。”
沈言初點頭說:“我會的,謝謝你,凌少校?!?br/>
和凌墨寒見面之后,沈言初去了公司,在路上時,她的心情是激動的,但也是矛盾的。
進入警局工作,意味著她將失去很多個人的時間,這樣,她將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伴小格格,有時候還要經歷生與死的考驗……
她沒有多少信心,能夠說服霍靖南。
到公司時,已經中午十二點鐘,但霍靖南還在會議室里,還未結束早上的工作。
沈言初坐在辦公室里等他,手指摳著手心。
將近一點鐘,霍靖南才結束早上的工作。
他揉著眉心走進來,沈言初起身相迎,“很累吧?”
霍靖南看著她,說道:“還好?!?br/>
沈言初的手揉到他的胃部,“這里疼不疼?”
“還好。”
“我們去吃飯吧,我剛剛已經準備中午飯了?!?br/>
沈言初將他手里的文件放到辦公桌上,拉著他走進休息室,小茶幾上的確已經擺好飯菜。
沈言初給他盛好湯,遞到他的面前,“先喝湯,暖胃?!?br/>
霍靖南深深地看她一眼,端碗喝湯,而后將碗放下,道:“說吧,你有什么事情要說?”
“……”要不要這么神通廣大?她就表現得這么明顯嗎?
沈言初咬著筷子,說道:“剛剛凌墨寒跟我說,我可以進入警局工作,我覺得挺開心的,所以我……”
沈言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霍靖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
“他所在的部隊,屬于武警對不對?你知道武警意味著什么?”霍靖南道:“你若是很想進入警局工作,那好,你去跟媽說,跟小格格說?!?br/>
“但是沈言初,你要怎么跟他們說呢?難道要說,你即將為人民服務而忙碌了?忙到什么時候,完全沒有概念?;蛘吣愀「窀裾f,媽媽為了廣大人民群眾生活得更好,所以不能陪伴你了。是這樣嗎?沈言初?”
霍靖南說著,竟然將筷子給啪在桌面上。
沈言初嚇了一跳,她想過霍靖南會不同意,但是沒想過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更讓她感到為難的是,霍靖南說的都是對的。
她要如何跟媽媽說,又要如何跟小格格說呢?
這些天,從凌墨寒他們的工作情況來看,基本上是沒有穩(wěn)定的時間,陪伴家人和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