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流砂走后,陳錦年才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子,瓶口向下手指輕輕一敲瓶底,就見到有一只小蝎子從中掉了出來有些起床氣似得輕輕蟄了陳錦年的手掌心兩下,陳錦年有些無奈的把手指伸過去,蝎子立刻就咬住陳錦年的手指頭,吸吮著流出來的血。
剛讓蝎子吸完毒的陳錦年正有些頭暈,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蘇長風(fēng)大步走到床邊。
“惜兒,手伸出來讓爹爹看看?!碧K長風(fēng)看起來面容憔悴,似乎幾夜未眠,眼中的關(guān)心卻絲毫不減。
陳錦年輕挑著眉伸出未被蝎子咬過的手,看著蘇長風(fēng)用靈力探著自己靈脈,隨后震驚的看向她,“你竟真的開了靈域?!”
陳錦年也不否認(rèn),低眉顎首道,“那位高人喂了女兒一顆丹藥,在山中那四個月他老人家還教了惜兒不少?!彼槻患t心不跳的撒著謊,看著蘇長風(fēng)深信不疑的樣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而此時千里之外,一個邋遢的老頭狠狠的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嘴里念叨著,“肯定是那小丫頭在說我壞話!”
蘇長風(fēng)和陳錦年嘮了一些家常后就離開了花津院,把飯團(tuán)放出來丟到門外看門后,陳錦年盤膝坐地,熟練的吸收起四周的靈力。
直到近天亮才睜開眼,很好,她的修為又漲了不少,靈者四階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晉升靈者五階了,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的天賦和這具身體那么寬闊的靈域。
想著昨天沒見到蘇洛琪,陳錦年有些小失望,在看著流砂剛從小廚房端過來的早膳時,心中郁悶瞬間飛到天外天,。
“小姐你剛剛在想什么啊,皺著眉跟個老頭似的?”流砂被陳錦年特許坐在一起吃,現(xiàn)在嘴里還塞著東西,跟個小倉鼠似的。
陳錦年戳了戳流砂的腦袋,“你怎么也跟個老太太似的話多,吃飯。”說著還拿起一塊糕點塞進(jìn)流砂剛剛有些空位的嘴里,吃飽喝足陳錦年剛準(zhǔn)備要帶著流砂出院子,就看見一大群人跟在一身紅衣,如火般熱烈的蘇洛琪身后。
“早啊,小妹。怎么想起來來看大姐了。”陳錦年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一副好大姐的樣子。
蘇洛琪擰著眉,她明明親眼見蘇洛惜淹斷氣,還朝著她的胸口打了幾掌,怎么會還活著。
若是陳錦年知道她現(xiàn)在內(nèi)心的想法,肯定得給她來兩拳,她說呢!怎么淹死胸口會那么疼。
蘇洛琪不屑的看著一臉笑意的陳錦年,嬌聲道:“大姐因禍得福,小妹不來看看怎么行,是吧,大姐──”
說著蘇洛琪左掌附靈力朝陳錦年的胸口打了過去,卻不料陳錦年抬起手中的折扇輕輕一推,就破開了蘇洛琪這一掌。
淡淡的撇了一眼蘇洛琪的左手,冷聲道,“小妹倒是好學(xué),一大早就來找大姐切磋,家里人還好,若是去外面說不定這手就要不得了?!?br/>
蘇洛琪把手縮都背后,目光不善的瞪了眼陳錦年,“不勞大姐費心!”繼而轉(zhuǎn)身帶著一群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旁的流砂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跟在蘇長風(fēng)身邊這段時間自然也了解很多蘇家的事,可是蘇家三小姐對大小姐直接動手毫無尊敬的樣子和她想象的有些出入啊。
陳錦年看著蘇洛琪離開的身影神色如常。
正當(dāng)陳錦年感覺腿腳有些僵準(zhǔn)備進(jìn)屋內(nèi)時,一個小丫頭猛的跑進(jìn)院子朝她這跑過來,在流砂正要伸手?jǐn)r住的時候,陳錦年出手阻止,仍由這小丫頭在抱住自己。
“小姐……小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陳錦年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腦中也浮現(xiàn)出對應(yīng)的人。
“知書?”一念出這個名字,知書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抬起眸子哽咽道,“小姐,她們都說你死了,知書不相信!她們就把我關(guān)起來,還不給知書吃飯?!?br/>
一臉委屈的模樣讓陳錦年有些無措,抬起手擦了擦知書的眼淚,緩緩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輕輕的安撫著,很溫柔,這幅溫柔的樣子或許陳錦年自己都想不到。
知書是蘇洛惜撿來的,是個傻姑娘,因為蘇洛惜給了一個包子就跟在她身邊,只要給她吃的,無論怎么樣都行。
哪怕之前蘇洛惜過得并不如意,她也一直陪著,在她不在的日子里,知書受的苦可想而知。
握住知書的手,卻聽見一聲痛呼聲,“疼!”
陳錦年目光一斂,把知書的衣袖慢慢卷起來,上面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有,有些已經(jīng)發(fā)膿,甚至還有已經(jīng)可以看見蛆在扭動的。
拉著知書進(jìn)屋子,陳錦年讓流砂去請煉藥師過來,隨后拿出藏在衣里的藥,慢慢撒在知書的傷口上。
手上的傷口雖是疼的緊,知書卻一直認(rèn)真的盯著陳錦年。
“小姐,你好像變了?!敝獣谋砬樯岛鹾醯模曇粲钟行┸浥?,讓陳錦年想起自己的胞妹小時候也是這般可愛,如今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為一方強者了吧,這小丫頭還曾當(dāng)著那人的面發(fā)誓救她出來,可惜被一掌拍飛。
陳錦年溫柔的摸了摸知書的小腦袋,“是嗎?小姐是不是變好看了?”
知書搖了搖頭,“小姐身上的氣息變了,以前的小姐氣息是白色的,可現(xiàn)在身上是暗紅色的?!?br/>
陳錦年臉色猛的一變,知書莫非有什么奇異之處是蘇洛惜不知道的?修靈者的魂珠大多以白色為主,而魔族,是暗紅色。
“你一會流砂姐姐來了你看看是什么顏色的好不好?”陳錦年好似哄小孩一般哄知書,知書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在流砂帶著一身藍(lán)衫煉藥師進(jìn)來之后,陳錦年在一旁研究著南穹和東岐兩地的煉藥有什么區(qū)別。
煉藥師先是用靈力探進(jìn)知書的體內(nèi),再處理了一下傷口,確定并無過重的內(nèi)傷之后調(diào)配出一瓶治療藥劑讓她服下。
服下不過片刻,就見知書手中的傷口結(jié)痂長出新肉再到脫落,速度飛快。
而與東岐截然不同的是,東岐多以煉丹為主,只是對煉丹師的要求苛刻了些,反觀南穹,低層普遍都是煉藥師,門檻較低卻也很快見效,不過還是有些不利于攜帶。